玉小剛捂著臉往回趕。
「柳二龍,你這個不識好歹的瘋婆娘!」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窮!」
他一邊在心裡放著狠話,一邊加快腳步,生怕被學院裡的其他人看到自己的狼狽模樣。
可惜,天不遂人願。
沒走多遠,迎面看到唐三,戴沐白,馬紅俊,奧斯卡四人。
唐三看到玉小剛的模樣,嚇了一大跳,連忙跑了過來。
「老師,您……您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誰把您打成這樣?」
他說著就往前湊。
一股濃重的尿騷味迎面撲來,唐三臉色驟變,胃裡也跟著「咕嚕咕嚕」起來。
但他可是尊師重道的好徒弟,忍住了。
唐三視線落在玉小剛漏水的褲襠上。
他雙目赤紅,氣喘如牛。
「小扇……」
玉小剛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老嘶被打了……」
唐三心疼壞了,痛,太痛了!
老師都已經這麼慘了,那個下手的人,怎麼忍心?
「老師,到底是誰幹的!」
唐三攙扶住玉小剛。
玉小剛支支吾吾,根本不敢說實話。
難道要告訴唐三,自己跑去讓柳二龍犧牲,替自己換一株仙草,結果被對方一巴掌抽飛?
那他這個「大師」還當不當了?
尤其是在唐三面前,他丟不起這個人!
玉小剛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了一副悲憤的表情。
「是一個惡毒的瘋婆子。」
「她不講武德,專門偷襲三十級以下的魂師。」
「為師一時大意,沒有防備......」
唐三聽得額頭青筋直跳。
無恥,太無恥了!
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連手無縛雞之力的理論大師都不放過。
不管那個人是誰,是男是女,敢把老師打成這樣,甚至打得尿了褲子。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老師,您放心。」
唐三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筆帳,小三記下了。」
「總有一天,我會讓那個傷害您的人,百倍償還!」
玉小剛看著徒弟這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心裡總算舒服了些。
還是自己的徒弟懂事。
不像柳二龍,自己為她考慮了那麼多,她卻一點都不理解。
「小扇,你真是為嘶的好徒弟……」
……
同一時間。
九寶琉璃宗,演武場。
塵心和古榕的老年熱血番,也終於迎來了大結局。
這兩個老登掐了半天,誰也沒占到便宜。
塵心一身瀟灑的白衣凌亂,頭髮也亂成了一團。
古榕也沒好到哪裡去,骨龍鎧甲上全是劍痕,腦門上還頂著之前那個紅印子。
兩人隔著十幾米站著,胸口起伏,誰也不服誰。
寧風致實在看不下去了,只能走到兩人中間。
「劍叔,古叔,差不多就行了。」
「小輩們都看著呢。」
兩個老登同時冷哼了一聲。
安撫完兩個老登,寧風致轉過頭看向蘇辰。
「蘇辰小友,看完劍叔和古叔的切磋,感覺如何?」
「寧叔叔……」蘇辰剛要開口。
「嗯?」
寧風致眉頭一挑,故作不滿。
「蘇小友,你和榮榮都已經這樣了,怎麼還一口一個寧叔叔?」
站在後面的寧榮榮聽到這話,小臉一紅。
她偷偷看了蘇辰一眼,又迅速低下頭,不敢與周圍人的目光接觸。
蘇辰笑了笑。
不過,吃了人家的水靈靈大白菜,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
他當即上前一步,朝寧風致拱手。
「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哈哈哈哈!」
寧風致等的就是這一句,立刻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女婿!」
「這門親事,我寧某人同意了,誰贊成,誰反對?」
塵心和古榕哼哼唧唧了兩聲。
兩個老登雖然對這頭拱了自家白菜的豬不太順眼,可這一次,誰也沒開口。
算是預設了。
然而,小舞卻不幹了。
她腮幫子鼓得老高,氣呼呼地走到蘇辰面前,眼眶一紅,整個人都委屈上了。
「我不活了!」
「我爸沒了,媽也沒了,好不容易認個老大,現在連老大也少了一半。」
她捂著胸口,聲音淒悽慘慘。
「小舞姐的家被偷了,嗚嗚嗚嗚…..」
哭聲很像那麼回事,眼淚也擠出來了兩滴。
蘇辰抬手,在她的腦袋上揉了兩把。
「回頭給你買一百斤極品胡蘿蔔,再加一百個麻辣兔頭,夠不夠?」
小舞的哭聲立刻停了。
「成交!」
「一百斤,少一頭都不行!」
剛說完,小舞突然愣住,大眼睛眨了眨,反應過來了。
「等會兒,老大。」
小舞當場跳了起來,張嘴就要咬人。
「我是兔子!你讓我吃麻辣兔頭?」
「你還是不是人了!」
蘇辰哈哈大笑,抬手按住她的腦袋。
就在這時,寧榮榮的肚子忽然響了一聲。
咕……
聲音不大,卻清楚得很。
寧榮榮的小臉紅上加紅。
她昨晚操勞了一晚上,早上又睡到日頭曬屁股,還看了兩個老登pk。
此時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寧風致看著自家女兒窘迫的模樣,笑著擺了擺手。
「好了,都別站在這裡了。」
「先去吃飯。」
一行人這才離開演武場。
……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
榮榮這次沒再把小舞和朱竹清分開。
她一個小小的輔助魂師真扛不住。
「小舞姐姐,竹清妹妹,咱們是好姐妹吧?」
寧榮榮紅著臉,小聲地暗示。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小舞不屑地看了寧榮榮一眼。
「切,菜就多練。」
說完,她轉身走進蘇辰的房間,只留下一個後腦勺。
寧榮榮站在原地,氣得牙痒痒。
不就體質強一點嗎?
有什麼了不起的!
……
翌日清晨。
蘇辰起床後,伸了個懶腰。
三加二等於五。
五天過去了。
他想了想,葉泠泠還等著自己去「治病」呢。
於是,蘇辰看向寧風致,準備提出告辭。
「岳父,我們在天斗城還有些私事要處理,今天就先回去了。」
寧風致也沒有挽留,只是笑著點頭。
「正事要緊。」
「以後九寶琉璃宗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好。」
蘇辰剛走到大殿門口,忽然停下了腳步。
「哦,對了,走之前差點忘了個事。」
說著,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五個錦盒,放到了寧風致面前。
「岳父,第一次上門,也沒準備什麼貴重禮物。」
「就是些土特產。」
「權當榮榮的聘禮,您別嫌棄。」
寧風致看著面前的五個錦盒,神色有些古怪。
以蘇辰的性格,如果只是普通藥材,根本不可能特意拿出來。
更別說,他之前送給自己的綺羅鬱金香,已經是世間難尋的至寶。
那這五個盒子裡,又會是什麼?
寧風致搖頭笑道:「你這孩子,都是自家人,還客氣什麼。」
話雖如此,寧風致還是伸手開啟了第一個錦盒。
盒蓋掀開的瞬間,寧風致看清裡面的東西,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