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拍賣師輕輕拍了拍手。
大廳中的燈光瞬間熄滅,只剩下一束燈光打在拍賣台中央。
昏暗的環境中響起車輪滾動的聲音。
咕嚕嚕。
一輛大約一米多高的方形推車被兩名壯漢小心翼翼地推上台。
推車上罩著一層黑紅相間的帷幕。
拍賣師踩著優雅的步伐走到推車旁邊,伸手抓住帷幕一角。
「諸位貴賓。」
「我相信,接下來的壓軸拍品絕對會讓諸位覺得不虛此行。」
話音落下,她猛地掀開帷幕。
推車上赫然擺放著一座由精鋼打造的鐵籠。
鐵籠之中蜷縮著一個少女。
她長著一張清純卻帶著幾分野性的小臉,頭頂立著兩隻毛茸茸的貓耳。
在她的身後,居然還有一條細長的貓尾巴。
少女身上僅穿著幾塊可憐的碎布料,遮擋住最隱秘的部位,大片雪白嬌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她的雙手雙腳都被鎖鏈銬著。
全場瞬間沸騰!
這種罕見的少女,絕對是那些貴族眼中的極品玩物。
燈光突然打到少女身上,她下意識蜷縮得更緊。
可很快,她又強迫自己抬起頭。
那一藍一綠的異色瞳里沒有半分順從,全如野獸般透著絕望與怨毒。
拍賣師將少女身上的特徵一一展示。
「貓耳,尾巴,異色瞳?」
「這是武魂附體沒解除?還是身體變異了?」
「管她哪一種,這特麼是人間極品啊!」
前排幾個大腹便便的貴族老爺激動得滿臉通紅,渾身肥肉直哆嗦,哈喇子嘩啦啦的流。
拍賣師很滿意這幫男人的反應,抬手往下壓了壓。
「諸位貴賓都看見了。」
「這名少女並不是普通的獸武魂魂師。」
「她的武魂在覺醒時發生了良性變異,導致武魂特徵永久保留在身體上。」
拍賣師特意停頓了一下,伸出舌頭舔了舔紅唇。
「貓類武魂,柔韌性極佳,不管什麼姿勢她都能配合。」
「至於帶回家後怎麼調教,就看各位老爺的喜好了。」
蘇辰很同意拍賣師這句話。
因為他在朱竹清身上嘗試過,那柔韌性,確實頂。
大廳里再次響起一片心照不宣的笑聲。
「少廢話,開價!」一個滿臉流油的胖子蹭地站起來:「老子今晚砸鍋賣鐵也要把這小野貓弄回去!」
旁邊的人立刻陰陽怪氣地嘲諷。
「胖子,你那腰子平時連個侍女都應付不了,買回去也不怕死在床上?」
「哈哈哈。」
大廳里的氣氛火熱到了極點。
蘇辰等人所在的包廂內卻在這一刻冷了下來。
朱竹清盯著鐵籠里的貓耳少女,雙手不知不覺攥緊。
同為貓類武魂魂師,她能感受到籠子裡那個女孩的絕望與無助。
那道瑟瑟發抖的身影,就像是看到了曾經那個被家族規矩逼入絕境的自己。
小舞放下了手裡一直把玩的飾品,靜靜地站在窗前。
往日裡總是活蹦亂跳的她,現在安靜得有些嚇人。
作為十萬年魂獸化形,看到貓耳少女,她想起了魂獸被人類肆意獵殺、當成材料和貨物買賣的場景。
這隻兔子真的很生氣。
「老大,他們這是在幹什麼,把人當商品賣?」
小舞的聲音很輕。
寧榮榮同樣皺起眉頭。
天斗帝國一直存在著見不得光的交易,她以前聽說過,卻從未親眼見過。
「天斗帝國不是明令禁止人口買賣嗎?」寧榮榮轉頭看向雪清河。
「清河大哥,為什麼皇室的拍賣場裡,會出現這種事?」
雪清河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他雖然是武魂殿少主,但現在套著天斗帝國太子的皮,面對這種皇室的爛攤子,他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榮榮師妹,帝國的貴族太多,勢力盤根錯節。」
「就算帝國明面上立法禁止,那些貴族為了滿足私慾,照樣會透過地下渠道私下買賣。」
雪清河說著嘆了口氣。
「水至清則無魚,父皇為了穩定大局,有時候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蘇辰手裡拋著一個橘子。
「貴族太多,殺了不就行了嗎?」
幾女同時看向蘇辰。
蘇辰理所當然地開口。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問題的人。」
把那些參與人口買賣的貴族全宰了,順便把他們的家產全抄了充公。」
「既能淨化帝國風氣,又能充盈國庫,還能救下這些被賣的人。」
「一箭三雕。」
包廂里的幾個人全都聽愣住了。
寧榮榮和小舞面面相覷,朱竹清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雪清河更是聽得頭皮發麻。
全宰了?這什麼活閻王發言?
不過震驚之餘,雪清河心底升起一陣興奮。
蘇辰剛才的話簡直說到了她的心坎里。
天斗帝國的這群蛀蟲貴族,他早就想弄死了。
蘇辰這人雖然是個色膽包天、動不動就鹹豬手的登徒子,但他這份對天斗帝國毫無敬畏的心態,明顯就是武魂殿的天然盟友。
只要他不對天斗帝國抱有歸屬感,自己拉攏他的機會就大得多。
雪清河強壓住心頭的激動,故作深沉地試探。
「蘇兄,你想得太簡單了。」
「帝國需要這些貴族的支援,如果沒有了他們,帝國的運轉就會癱瘓,天下大亂。」
「更何況父皇也不會同意,我們天斗現在外有星羅帝國虎視眈眈,內有武魂殿步步緊逼……」
說到這,雪清河緊緊盯著蘇辰的眼睛。
「不知蘇兄,對武魂殿有何看法。」
蘇辰剝開橘子皮,塞了一瓣橘子到嘴裡。
「武魂殿啊。」
他吧唧吧唧兩下嘴。
「那裡的妹子,腿都挺長的。」
……」
雪清河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捏碎。
我特麼在這跟你談天下大勢,你特麼跟我聊妹子的大長腿?
這色胚的腦子裡除了女人到底還有沒有點正常的東西!
幾女都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看到台上的少女的慘狀,今晚逛拍賣會的好心情都沒了。
下方,拍賣師已經重新走回台前。
她抬手再次壓下全場的喧鬧。
「本次壓軸競拍,沒有底價!」
「每次加價隨意!」
「價高者得,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之前那個滿臉橫肉的胖子站起身。
「五萬金魂幣!」
他沖著四周拱了拱手,大聲嚷嚷:「諸位,我家裡正好缺個抓老鼠的,給我個面子,這貓女我要了!」
旁邊一個瘦高貴族老頭冷笑一聲:「五萬就想買這種極品,做夢,七萬!」
「十萬!」
「十二萬!」
........
價格一路狂飆。
大廳里的貴族越喊越興奮,彷佛鐵籠中的並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少女,而是一件可以隨意爭搶的稀世珍寶。
包廂里,小舞氣得直磨牙。
「老大,我真想下去,把這群老東西全打一遍。」
「一個個長得人模狗樣,乾的都不是人事。」
一樓大廳。
寧風致的手不知不覺就摸向了旁邊的號牌。
旁邊的塵心眼皮一跳,趕緊按住他的手。
「風致,你又想幹什麼?」
「鯨膠買就算了,這貓女你也要拍?」
「宗門裡那麼多侍女還不夠你折騰的?」
寧風致推開塵心的手。
「劍叔,你這格局怎麼這么小!」
他指著台上的鐵籠,痛心疾首。
「你看那孩子在鐵籠里,不可憐嗎?我買她是為了帶回去放生。」
塵心愣了愣。
「放生?」
「對,積德行善,給咱們九寶琉璃宗攢點福報。」
塵心才不相信寧風致的話。
「我看你是想把她放生到你房間的床上去吧!」
「風致,聽叔一句勸,你這身體真的扛不住。」
「別到時候宗門繼承人沒造出來,你自己先報廢了!」
寧風致臉不紅,心不跳。
「劍叔,你身為長輩怎麼能在外面隨便誹謗我。」
「我買回去以後,自然會派人查清她的來歷。」
「若是有家人,就送她回家。若是無處可去,便留在宗門裡,安排一份輕鬆的差事,保她衣食無憂。」
說罷,他舉號碼牌大喊。
「十八萬!」
包廂里,原本正在心疼貓女的寧榮榮,看著自家親爹在那競價就很無語。
他老爹又叫價了。
老登買鯨膠就算了,現在連貓女都不放過。
等回了宗門,我非讓劍爺爺把他的床劈了當柴燒!
朱竹清她走到蘇辰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辰。」她仰起那張清冷的臉,聲音很輕。「救救她吧。」
蘇辰反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髮,把柔情貓娘的長髮揉得有點亂。
他咧嘴一笑。
「行啊,咱們家竹清都發話了,這面子必須給。」
就算朱竹清不開口,蘇辰也會救下那個貓女。
他當然不是為了湊齊兩隻貓娘、體會雙倍的快樂。
作為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看到這種慘無人道的戲碼,該出手時就出手,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底線。
朱竹清臉一紅,偏過頭去,嘴角卻沒忍住往上跑。
「既然蘇兄喜歡,為兄今日就替你拍下,如何?」
蘇辰一拍大腿,換上一副狗腿子的嘴臉。
「好!」
「雪兄果然大氣,我就知道你是個敞亮人!」
蘇辰攬住雪清河的肩膀,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
「雪兄,我聽說你這東宮裡,至今連個太子妃都沒有。」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那方面……不太行啊?」
雪清河氣得臉色一黑,咬牙切齒地回應。
「蘇兄慎言!」
「我一心只為帝國大業,豈會貪戀兒女私情!」
蘇辰卻搖頭晃腦地咂嘴。
「雪兄,此言差矣。」
「俗話說得好,女人會影響你拔劍的速度,但貓娘不會,貓娘不僅不影響你拔劍,還能幫你磨劍!」
蘇辰擠眉弄眼。
「雪兄,你也可以拍下來,回去研究研究。」
雪清河覺得自己的心梗都要犯了。
研究你大爺。
磨你妹的劍啊。
老娘是如假包換的女孩子,拿什麼磨劍?
拿劍鞘磨嗎,真是個無恥的變態。
雪清河皮笑肉不笑地乾咳一聲。
「蘇兄說笑了,清河一心為了帝國,豈能沉迷女色。」
「既然蘇兄想要,我拍下便是。」
蘇辰立刻拿起桌上的競價牌塞到雪清河手裡。
樓下競價已經到了二十萬。
喊價的聲音來自於雪清河隔壁的包廂,那大舌頭、不可一世的聲音,正是天斗帝國的雪星親王。
「本王雪星,請在座的諸位給本王一個面子。
「這貓女,本王要了!」
想要繼續競拍的貴族們,聽到雪星親王自爆身份,頓時都有些猶豫。
為了一個玩物去得罪親王,顯然是一筆不划算的買賣。
拍賣師站在台上,心裡直罵娘。
她還想賣個天價,但有人拿身份壓人,她也無可奈何。
「二十萬,還有人加價嗎?」拍賣師不死心地問了一句,企圖尋找一個不畏懼強權的勇士。
蘇辰戳了戳雪清河,示意趕快叫價。
雪清河只能舉起牌子。
「二十五萬!」
拍賣師眼睛一亮大聲喊道:「二十五萬,包廂的貴客出價二十五萬!」
雪星親王聽著隔壁的叫價,冷笑一聲,繼續跟進。
「二十六萬!」
「臥槽,雪兄,那老東西根本沒把你這個太子放在眼裡,干他!」蘇辰在一旁拱火。
雪清河黑著臉,準備繼續加價,蘇辰卻先一步拉住他,朝視窗走去。
窗戶被推開。
蘇辰把雪清河推到前面,自己探出半個身子,朝下方大聲喊道。
「底下的老登都給我聽著!」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宣布個事!」
大廳里瞬間安靜,所有人都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一號包廂。
蘇辰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
「我家雪公子,乃是天斗太子。」
「這貓娘他看上了,愛得無法自拔,今天誰敢跟他搶,就是不給天斗皇室面子,就是想謀反!」
「我出五十萬!我買單,雪公子付錢!」
二號包廂里。
雪星親王舉著牌子的手僵在半空,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太子瘋了?
花五十萬巨款買個貓女回去?
一樓大廳。
寧風致的嘴角瘋狂抽搐。
那聲音他熟。
前半句是太子雪清河,後半句,明顯是自家那個好女婿。
他抬頭看向一號包廂,正好對上寧榮榮惡狠狠的視線。
寧風致的臉也跟著黑了。
剛才自己喊的那些話,閨女不會全聽見了吧?
而包廂之中。
雪清河站在窗邊,保持著舉牌的動作,整個人麻爪了。
感受到全場幾千雙眼睛都盯著他,雪清河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誰能給我一把刀,我要宰了這個王八蛋,然後再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