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的笑聲還沒停,小舞便偏過頭,朝寧榮榮使了個眼色。
「榮榮,該我們了!」
寧榮榮早等著呢,見狀跟她一同上前一步。
「柔骨兔,武魂附體!」
「九寶轉出有琉璃!」
兩聲嬌喝落下,小舞的兔耳輕輕一動,寧榮榮掌心裡則托起了一座流光轉動的寶塔。
一圈,又一圈,魂環從兩人的腳下升起。
小舞,一黃、兩紫、一黑。
寧榮榮,兩黃、一紫、一黑。
朱竹清站在她們身側,抬起手,貓爪從指尖探出。
幽冥靈貓,附體。
同樣是兩黃,一紫,一黑四個魂環!
三名四環魂宗!
三枚萬年第四魂環!
看台上,一個正拍著大腿嘲笑白色魂環的男人,手還懸在半空,笑聲卻卡在了嗓子裡。
旁邊的同伴推了他一下。
他沒反應。
足足過了十來秒,然後!
爆炸了!!
「我看到了什麼?黑色的!那是萬年魂環?」
「萬年第四環……三個?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你們再看那個兔耳朵,她第二環就是紫的,這是什麼怪物!」
......
阿巴阿巴阿巴!
整個斗魂場變成了大型返祖現場,無數人語無倫次地抱著腦袋尖叫。
不僅是普通觀眾,那些特意留下來看開幕戰的學院隊員,也沒比觀眾好到哪兒去。
原本以為藍霸學院是個笑話。
結果現在一看,小丑竟是我自己。
火舞盯著小舞腳下的黑色魂環,又看向寧榮榮和朱竹清,來回看了好幾遍。
「怎麼可能……第四環就吸收萬年,她們的身體是怎麼承受住的?」
而貴賓席上,除了提前知情的寧風致、塵心,獨孤博三人。
其他人像是雪夜大帝、薩拉斯、雪星親王、夢神機等人,個個都如同石化了一般,呆若木雞。
坐在旁邊的薩拉斯主教,剛剛還在嘲笑皇家戰隊拉褲襠,這會兒他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見了鬼的表情。
萬年第四環!
哪怕是武魂殿傾盡資源培養的黃金一代,都沒能做到這一步!
這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憑什麼?
薩拉斯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緊。
難不成,這藍霸學院掌握了什麼提高魂環承受極限的秘法?
這事不能等。
得儘快報給教皇。
另一邊。
寧風致悄咪咪地用餘光掃了周圍一圈,將眾人那沒見過世面的震驚模樣盡收眼底。
他嘴角一勾!
端起茶杯,裝模作樣地抿了一口。
他的動作很優雅,表面穩如老狗,實則內心早就樂開了花。
沒有什麼比在幾萬人面前,看著自家寶貝女兒震驚全場更讓一個老父親爽的事情了。
塵心就沒那麼多顧忌了,撫著鬍鬚直樂,視線始終沒離開過寧榮榮。
雪夜大帝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他深吸了一大口氣,轉頭看向寧風致:「你方才說看好的隊伍,就是藍霸學院吧?」
「朕可是看到貴宗的千金,就在那藍霸學院的隊伍中,而且……也是萬年第四環!」
寧風致放下茶杯,微笑著點了點頭:「陛下慧眼。」
「我看好的隊伍,正是藍霸學院。」
雪夜大帝到底還是沒忍住。
「寧宗主,朕很好奇。」
「令愛這萬年第四環,究竟是如何辦到的?還有另外兩位小姑娘,她們竟也是如此。」
寧風致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陛下,這事說來慚愧,小女在外修煉,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是樣樣都清楚。」
「想來是孩子們有自己的機緣。年輕人的造化,有時連我們這些長輩都看不明白。」
獨孤博聽得直翻白眼。
裝。
你接著裝。
當初老夫告訴你時,你可不是這副什麼都不清楚的樣子。
他懶得拆台,又往擂台上掃了一圈,越看越不是滋味。
「雁雁怎麼沒首發呢……」
老夫都坐這兒了,倒先看你寧風致炫耀起孫……女兒來了。
雪夜大帝沒問出什麼,也不便再追。
能讓第四魂環變成萬年的法子,若真有,誰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往外說?
「寧宗主說得有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倒是朕多問了。」
「父皇。」
這時,雪清河似乎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有件事,您或許還不知道。」
雪星聽見雪清河的聲音,暗道不妙。
果然,下一句就沖著他來了。
雪清河聲音溫潤如玉,臉上滿是痛心疾首的惋惜,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字字誅心。
「榮榮師妹,還有那幾位擁有萬年第四環的天才少女,當初其實是想加入天斗皇家學院的。」
這話一出,雪夜大帝愣住了。
「什麼?」
雪清河長嘆一聲,搖了搖頭:「可惜她們滿懷誠意而來,想要為帝國效力,卻被皇叔給趕了出去。」
「不然,今天在全大陸面前大放異彩的這份無上榮譽,就是我們皇家的了。」
他看了一眼場下,又補了一刀。
「有這幾位天才撐著場面,先前一隊出的那點意外,想必也不至於讓大家一直掛在嘴邊。」
雪夜大帝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散發出一股可怕的帝王之威。
唐三當眾化身「噴射戰士」,把皇家的臉面扔在地上摩擦。
現在你告訴我,這幾個萬年第四環的天才本來是咱們的,結果被自家人趕跑了?
這特麼是把金磚往外扔,把屎往家裡拉啊!
「雪星!」
雪夜大帝猛地轉頭,怒喝出聲:「太子說的是真的嗎!」
雪星在心裡直罵娘。
雪清河!
你個落井下石的王八蛋!
真就是逮住機會就把老子往死里整,一點都不顧及血脈親情!
面對雪夜大帝要吃人的目光,雪星親王只能硬著頭皮站起來。
「陛下,事情不是太子說的那樣!」
雪星拱著手,急忙解釋。
「當時是這群人仗著實力強橫,在學院裡打了雪崩!他們目中無人,絲毫不給咱們皇家留面子!」
「臣弟將他們逐出學院,也是為了維護皇家威嚴,絕非無緣無故趕人啊!」
雪夜大帝沒接話,轉頭看向雪清河。
「太子,是這樣嗎?」
雪清河微微一笑,依舊是不慌不忙、溫文爾雅的模樣。
「父皇,皇叔說的大差不差。」
「不過兒臣私下仔細了解過,先挑起事端的,是四弟。」
「人家來學院求學,他卻仗著皇子的身份出言刁難,這才鬧到動手的地步。」
雪清河說到這裡,停了停。
「皇叔只提他們打人,卻沒提四弟先做了什麼。」
砰!
雪夜大帝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扶椅上。
「又是雪崩!」
他氣喘如牛,好一會兒才把話說全。
「這個混帳東西,平日裡胡鬧也就罷了,連送上門的天才都能給朕往外趕!」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雪星低著頭,沒敢吭聲。
這個時候再替雪崩辯一句,只怕連自己都要一起挨收拾。
「傳朕旨意,雪崩即刻禁足三個月!」
雪夜大帝看向身旁侍從。
「沒有朕的命令,他敢踏出府邸半步,就給朕打斷他的狗腿!」
……
天斗城,滿春院。
雪崩正左擁右抱,愜意地喝著花酒,聽著小曲兒,一雙鹹豬手在身旁的姑娘身上不老實地遊走。
大斗魂場裡吵吵鬧鬧,有什麼好去的?
還是這裡清靜。
突然。
「阿嚏!阿嚏!」
雪崩連打兩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哎喲,四皇子殿下,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著涼了呀?」旁邊的姑娘嬌滴滴地湊上來。
「去去去,一邊去!」
雪崩推開她,心裡莫名湧起一股不安,右眼皮更是狂跳不止。
真是見鬼了,怎麼感覺有人在背後算計本皇子?
難道是雪清河又在父皇面前告我的黑狀?
想了一陣,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雪崩端起酒杯,煩躁地一飲而盡。
「算了,不管了!」
「天塌下來有皇叔頂著,他老人家辦事我放心。」
「姑娘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絲毫不知道,自己人在青樓坐,鍋從天上來。
……
視線回到大斗魂場。
皇斗二隊的幾個成員看著小舞三女的萬年魂環。
七個人,腿軟了五個。
「隊……隊長……」一個隊員說道:「要不咱們投降吧?這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咱們上去不是白挨揍嗎?」
二隊隊長,他能不知道嗎?
可一隊剛把皇家學院的臉丟完,他們二隊再連手都不敢動,直接認輸回去……
貴賓席上還坐著陛下呢。
「閉嘴。」
他挨個看過身邊的隊員。
「咱們代表的可是天斗皇家的顏面,一隊已經把臉丟盡了,我們再不戰而降,回去怎麼交代?」
「就算是輸,就算是挨揍,咱們也要站著把這場比賽打完!」
那名隊員不說話了。
一分鐘的準備時間結束。
裁判高舉右手,目光從雙方隊伍身上掃過,隨後揮下。
「預選賽第一場,斗魂開始!」
皇斗二隊隊長沒急著往前沖。
他一直盯著小舞三人,見她們還站在後面,立刻抬手指向柳如煙。
「那三個萬年魂環的沒動!先拿下前面的!」
「就那個白環廢物,先把她秒了,給咱們皇家學院找回點顏面!」
「好嘞,隊長!」
打不過萬年魂環的,還打不過一個十年魂環的?
在前面的隊員魂環閃動,直奔柳如煙而去。
「白環廢物?
柳如煙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白色魂環,又抬起頭。
聽到這呢喃,黃遠和京靈默契離開柳如煙身邊。
他們看向皇斗二隊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
兄弟,你是真會挑。
柳如煙握緊鞭柄,眼睛裡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軟萌妹子,秒變暴躁女王!
「啪!」
長鞭在地面抽出一聲脆響,然後直接抽向沖得最快的那個敏攻系魂師。
那個敏攻系魂師,慌忙抬臂去擋,
然後.....
「嘶!」
疼!
這一鞭子抽得他半邊胳膊都麻了。
柳如煙卻沒給他緩氣的工夫,手腕一抖,又是一鞭。
「喜歡笑?」
「笑老娘的白色魂環?」
那人想往前撲,膝彎挨了一下,想退,肩頭又被抽了一下。
幾鞭子過後,那哥們兒疼得嗷嗷直叫,連魂技都沒能順利放出來,抱著胳膊直吸涼氣。
這特麼叫軟柿子?
誰家軟柿子長刺啊!
「隊長!救我!」
「還找隊長?」
柳如煙往前逼了一步,長鞭啪地甩開。
「給老娘跪下,唱征服!」
那人又挨了一鞭,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征服是什麼歌啊?大姐,不,姑奶奶,我真不會啊!」
柳如煙歪了歪頭:「不會?」
敏攻系趕緊點頭。
「沒事,老娘教你。」
啪!
啪!啪!啪!
「你倒是教我啊!」
皮鞭抽得火星子直冒,柳如煙還沒有開口教他唱征服。
觀眾席上已經有人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不忍直視這殘忍的一幕。
「天哪,這女人是魔鬼嗎?」
「太狠了!我都替那哥們兒疼!」
台上,柳如煙還真教了起來。
這歌是她聽蘇辰唱過的,曲調記得牢,平時不好意思開口,如今倒是一點都不扭捏。
她唱一句,對方跟一句。
「啊!別打了!」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
為了保命,這哥們兒跟著柳如煙現教的調子,扯著嗓子嚎了起來,還唱跑調了。
另一邊,小舞看了看黃遠和京靈。
兩人已經各自找上了對手。
行,留給他們的有了。
剩下的,歸小舞姐!
她捏了捏拳頭,腳下一蹬,直接沖向皇斗二隊隊長。
朱竹清和寧榮榮站在後面沒動。
皇斗二隊隊長,準備去救被柳如煙鞭撻的隊友,轉頭便看見小舞沖了過來。
他趕緊擺開架勢。
然而,小舞躍起的同時,第三魂環亮起。
人影一晃。
剛才還在幾米外的兔耳少女,直接出現在他的頭上。
「烏鴉坐飛機!」
小舞人在半空,一個泰山壓頂,一腳踹在對方的臉上。
砰!
皇斗二隊的隊長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倒飛出去,越過擂台邊沿,重重摔在場外。
他旁邊兩名隊員見狀,嚇得臉色大變。
隊長呢?
我那麼大一個隊長呢?
他們還來不及想,就見小舞又沖向他們,兩人也顧不上別的,只能咬牙一左一右撲上去。
小舞腰身一扭,雙手撐在地面,雙腿帶起一片殘影。
「龍捲風摧毀停車場!」
砰!砰!
皇斗二隊的兩人剛衝上來,胸口便各挨了一腳。
人還沒碰到小舞,就先飛了出去,一路砸到擂台邊緣。
其中一人還想爬起來,剛直起半個身子,胳膊一軟,又趴了回去。
小舞輕巧落地,拍了拍手。
這就沒了?
她轉頭掃了一眼。
皇斗二隊七個人,躺了三個,還有一個在唱征服。
這場原本備受期待的開幕戰,在開局不到三十秒鐘的時間裡,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