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站在一旁,手抬到半空,又慢慢放下。
沒打完,不能喊停。
可這特麼……真是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開幕戰?
怎麼看都像老叟戲頑童。
他執裁這麼多年,不是沒見過一邊倒的比賽,輔助的增幅還沒落到隊友身上,隊友就挨個飛了出去……
他娘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看台上安靜了三秒,緊接著,歡呼聲轟的炸開。
「這就打下去三個了?」
「太他媽強了吧!這就是萬年魂環帶來的碾壓嗎?」
「剛才誰說藍霸學院不行來著,出來走兩步!」
有人踮起腳,伸著脖子往擂台後方看。
「不對!你們看後面!」
「那兩個萬年魂環的姑娘,到現在還沒動手呢!」
此言一出,周圍的觀眾更是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擂台另一邊,黃遠幾人正在和皇鬥戰隊剩下的三人激情互毆。
說是互毆,其實只有黃遠、京靈、柳如煙三人在動手。
那三個皇家子弟眼睜睜看著隊長被踹下台,早就想喊認輸,但又想到自己身上這套隊服,話到了嘴邊,硬是咽了回去。
只能抱頭挨揍。
小舞朝最後那名輔助魂師走去。
這輔助魂師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長相清秀。
得虧她是個妹子,如果是個男的,小舞可絕對不會這麼「溫柔」地走過去,早就一腳將她送下擂台。
輔助妹子見小舞一步步向自己而來,嚇得渾身一哆嗦,高舉雙手,行了一個法國軍禮。
「這位……這位妹妹……我自己下去,不麻煩你動手!」
她魂技還沒放兩個,隊友都快全軍覆沒了。
繼續打下去,除了挨揍,沒有任何意義。
小舞一聽,不滿地嬌喝道:「你剛才叫我什麼?」
那妹子被問得一愣,怯生生地說:「妹……妹妹?」
「嗯?」
小舞攥緊拳頭,腳下第三魂環再次亮起:「看來你也想試試烏鴉坐飛機?」
那妹子求生欲瞬間爆表,連連擺手。
「這位姐姐,漂亮姐姐!我自己下去,絕對不勞煩您動手!」
小舞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她小舞姐行走江湖這麼多年,認的大哥也就蘇辰一個,居然還有不長眼的人敢叫她妹妹?
簡直是不把她當盤菜!
她朝台下擺擺手。
「自己下去吧。」
「謝謝姐姐!」
妹子轉身就跑,幾步衝到擂台邊跳了下去,落地時還踉蹌了一下。
與此同時,黃遠幾人也把各自的對手送了下去。
特別是被柳如煙調教的那個人。
人都快暈過去了,嘴裡還在哼哼:「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
直到最後一人收手,裁判才如夢初醒,舉起手中的旗幟,大聲宣布。
「本場比賽,藍霸學院獲勝!」
一瞬間,整個大斗魂場滿是歡呼聲和尖叫聲,前排觀眾扯著嗓子喊話,旁邊的人都聽不清。
「來來來,剛才誰嫌棄人家十年魂環的?再說兩句!」
「人家十年魂環照樣能贏皇家二隊,你行你上啊!」
「皇斗一隊台上拉,二隊挨打,今天可真沒白來。」
有觀眾指著小舞喊道。
「更恐怖的是那個兔子,幾拳幾腳就秒了對方三人,連魂技都沒怎麼用!這要是全力出手,得多恐怖?」
觀眾看得痛快,其他學院的隊員卻沒這個心情。
小舞秒人的實力,太嚇人。
貴賓席上,寧風致端起茶杯,喝得不緊不慢。
薩拉斯看著小舞幾人,也不知道肚子裡在憋什麼壞水。
至於雪夜大帝,臉黑秋秋的。
一隊噴糞,二隊秒跪。
皇家學院這麼多年攢下的臉面,今天算是連本帶利賠了出去。
他冷冷看了一眼雪星說道:「太子,隨朕來。」
說完,雪夜大帝一甩袖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貴賓席。
雪清河見狀,快步跟了上去。
另一邊,小舞領著隊友回到休息區,往蘇辰身邊一湊,抱住他的胳膊就晃。
「老大,看見沒?無敵的小舞姐!」
蘇辰捏了捏她的臉蛋。
「幹得不錯,回去好好獎勵你喝牛奶。」
小舞俏臉一紅。
顯然聽出了蘇辰話里的言外之意。
隨後,她嘆了一口氣。
「可惜沒打盡興,皇斗二隊也太不抗揍了,還不如小三子他們呢。」
這話讓黃遠他們就很尷尬了。
大姐,你這是凡爾賽啊,我們剛才可是打得氣喘吁吁呢。
柳二龍走上來,想板著臉說她兩句,偏偏臉上的笑收不住。
「差不多得了,贏了還嫌人家不抗揍。」
「今天你們可是給藍霸學院出了大風頭,走,回學院,我給你們辦慶功宴!」
「好耶!」
小舞鬆開蘇辰的胳膊,一蹦三尺高。
「二龍院長萬歲,我要吃麻辣兔頭,要特辣的!」
正當眾人歡聲笑語準備離場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小辰,榮榮,辦慶功宴怎麼也不叫上我?」
眾人轉頭看去,寧風致帶著劍斗羅塵心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寧宗主,劍斗羅前輩。」
柳二龍看著這兩人,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寧風致今天到底要來幾次。
她行禮都行煩了。
「爸爸!劍爺爺!」寧榮榮再次投入老父親的懷抱。
寧風致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隨後擺了擺手,笑著對眾人開口。
「不必多禮,今天是給孩子們慶功,大家隨意些。」
他又看向柳二龍。
「柳院長,這一頓就讓我來吧。」
「榮榮在學院受你們照顧這麼久,我這個當父親的,總得表示表示。」
柳二龍客氣了兩句,寧風致卻連地方都定好了。
九寶大酒店。
行吧。
隨後,又是一陣商業互吹與逼逼叨叨,眾人才前往九寶大酒店。
站在九寶大酒店那閃瞎人眼的大門前,黃遠、京靈、絳珠和柳如煙幾人仰起頭。
這就是傳說中吃頓飯都要花不少金魂幣的地方?
黃遠低頭看了看反光的地板,直咽唾沫。
「這地磚……比我的臉都乾淨。」
要是沒有蘇辰和寧榮榮,他們這輩子估計只能在門口路過,連往裡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幾人此刻的表現,就跟小舞第一次來這裡時的模樣如出一轍。
劉姥姥進大觀園。
眾人進入包廂落座,山珍海味很快擺滿了整整一桌。
酒過三巡,寧風致放下筷子,看向蘇辰。
「小辰,你們今天大出風頭,不過有一件事,我還是得提醒你一下。」
蘇辰咽下嘴裡的肉:「寧叔叔,您說。」
寧風致語氣嚴肅了幾分。
「武魂殿。」
他看了眼坐在旁邊的寧榮榮和朱竹清。
「榮榮她們的萬年第四環,薩拉斯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這老傢伙絕對會把訊息上報給武魂殿教皇比比東。」
「武魂殿行事霸道,明面上他們礙於大賽規則不敢動手,但我怕他們背地裡來陰的。」
寧風致敲了敲桌子:「你們以後出門,務必多加小心。」
聽到這話,柳二龍當場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噹響。
「武魂殿?這裡可是天斗城!他們還真敢對參賽學員下手?」
「而且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塵心不緊不慢的說道:「風致,你也別把孩子們嚇著了。」
「小辰的本事,你我都知道。何況有我們在,武魂殿就算有心思,也得先掂量掂量。」
寧風致聽了,點點頭。
「劍叔說的對,有九寶琉璃宗護著,武魂殿確實不敢輕舉妄動。」
蘇辰表面上乖巧點頭,心裡卻忍不住直樂。
還九寶琉璃宗。
還有你在,武魂殿就不敢亂來。
你們是真沒見過比比東那個瘋批娘們發飆的樣子。
也就是她跟千道流不對付,武魂殿那兩股力量擰不到一塊去,才給上三宗留了喘氣的地方。
真到了翻臉的時候,別說替別人撐腰,自家的塔能不能保住,都得打個問號。
不過,這些話現在說出來,未免太掃興。
人家好心替他撐場面,他總不能端起碗吃肉,放下碗拆台。
蘇辰笑著舉杯。
「那就多謝寧叔叔和劍爺爺照拂了。」
而另一邊。
雪夜大帝回到皇宮,坐回龍椅上,看向雪清河說道。
「太子。」
「藍霸學院那兩個擁有萬年魂環的丫頭,你覺得,皇室出面有幾成把握拉攏過來?」
雪清河低著頭,心裡暗自嘀咕。
你這老不死,還想拉攏我的人。
沒錯,雪清河已經認定,蘇辰幾人遲早是自己的人。
雖然,還沒拉攏過來。
「父皇,實不相瞞,若是直接去找她們,搬空半個國庫,只怕也難。」
「哦?」雪夜大帝瞪大眼睛。
「此話怎講?難道她們視金錢如糞土?」
一聽到「糞」字,雪夜大帝胃裡又翻騰了一下。
好端端的,提什麼糞。
雪清河搖搖頭。
「那倒不是,主要是,她們都聽一個人的。」
「誰?」
「藍霸戰隊隊長,蘇辰。」
雪清河繼續說:「他若是不點頭,皇室給得再多,她們恐怕也不會答應。」
雪夜大帝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蘇辰……」
深思了一會,雪夜大帝繼續說道。
「太子,你和那蘇辰可熟悉。」
雪清河癟癟嘴。
熟悉,能不熟悉嗎?
一想到那隻鹹豬手,雪清河渾身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拳頭都硬了。
「兒臣與蘇兄早就認識,如今也算的上至交好友。」
他臉上掛著笑,後半句話說得有些勉強。
「今日還約了,改日一起喝酒。」
「好!」
雪夜大帝一掌拍在扶手上。
「朕就知道,太子辦事向來周全。旁人還沒想到,你已經把人結交下了。」
總算有件順心的事了。
想想雪星,再看看眼前的太子,雪夜大帝連說話都痛快不少。
「這件事幹得漂亮,優勢在皇家!」
雪夜大帝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太子,拉攏蘇辰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朕再給你一道手令,皇家寶庫里的東西,你看著挑。」
「他要錢,給錢!他要資源,給資源!」
「只要他肯真心為帝國效力,朕不會捨不得這點東西!」
雪清河心中大喜,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用天斗皇家的東西,替自己拉攏人。
這買賣,上哪兒找去?
「是,父皇。」
雪清河壓住瘋狂上揚的嘴角,雙手抱拳。
「兒臣一定盡心辦好此事,不負父皇所託。」
事情談妥,雪清河正準備告退,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等等。」
雪清河停下腳步,重新轉過身。「
「父皇還有吩咐?」
雪夜大帝捋了捋鬍鬚,沒有馬上開口,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太子,這世上總有些人,不缺錢,也不缺資源。」
雪夜大帝看著雪清河,語重心長。
「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蘇辰身邊有那麼多姑娘,想來也是個性情中人。」
雪清河有種不好的預感。
「父皇的意思是……」
「若是那些東西打動不了他,你便告訴他。」
雪夜大帝停了一下,終於下定決心。
「只要他肯加入天斗皇室,朕就將雪珂許配給他,招他做駙馬!」
雪清河嘴角一抽。
這雪夜老兒,居然還給那個登徒子送妹子。
千仞雪雖然是冒牌太子,但雪珂可是從小跟在她屁股後面喊哥哥長大的。
那丫頭單純得像張白紙。
蘇辰是個什麼玩意兒?
那是海王里的海王,渣男里的戰鬥機!
今天摟寧榮榮,明天抱小舞,後天連獨孤雁都不放過。
你把雪珂送過去,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再說了……
我費心費力跟他拉扯這麼久,反倒被他占了那麼多便宜,還沒開口拉攏他。
要是蘇辰真成了駙馬,以後他還怎麼去拉攏蘇辰幾人向武魂殿效力。
「父皇,此事萬萬不可!」雪清河脫口而出。
雪夜大帝皺起眉頭。
「有何不可?朕倒覺得這門親事不錯,怎麼,你捨不得妹妹?」
「兒臣不是這個意思。」
雪清河緩了緩語氣,儘量讓自己像個替妹妹操心的兄長。
「兒臣是覺得,蘇辰身邊紅顏知己眾多,雪珂生性單純,嫁過去恐怕會受委屈。」
「婦人之仁!」
雪夜大帝抬手打斷,顯然沒打算再聽。
「既然想讓人家真心為皇室效力,朕自然也要拿出誠意。」
「只要能為帝國拉攏來這幾位天才,朕相信,雪珂也是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