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我已經知道了。」
聞聲,眾人轉頭望去,忽見葉皇和老太君正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見到他們,葉輕舞連忙迎過去,「爺爺奶奶,你來的正好,葉楓他瘋了,他剛才竟然廢了我大師兄,請您一定要為他做主。」
葉霸天打量了一下暈迷的呂良,不以為意的道:「人沒死吧?」
「沒死,但是他一生修為已經……」
「沒死算是便宜他了。」葉霸天打斷她的話,肅然道:「在我葉家宮殿,向我葉家繼承者出手,就算死了也是他活該。」
聞言,葉輕舞一愣。
爺爺怎麼還在維護葉楓。
「爺爺,你有所不知,呂良乃是呂瀚海的親兒子,葉楓廢了他,必然會導致呂瀚海問責,屆時,咱們葉家都會有大難的。」
她提議道:「為了平息呂瀚海的怒火,必須把葉楓抓起來,交給天劍山處置。」
「夠了。」
葉霸天一色呵斥,眼神凶厲的望向葉輕舞,「容我提醒你一句,你不是姓葉,葉家的危難,用不著你來多嘴。還有,是你大師兄挑事在先,若是呂瀚海不問是非曲折想來問責,讓他儘管來好了。」
頓時,葉輕舞心如刀絞。
一句『你不姓葉』讓她很心寒。
以前,爺爺可疼愛她了,現在為了葉楓,卻說出這麼傷人的話。
她母親提醒的沒錯,在葉家,在爺爺的心裡,只有葉楓才是正統,其他人都只是附屬,爺爺之所以疼愛她,都是因為葉楓。
可笑的是,自己還處處為葉家著想。
「爺爺,我知道你偏愛葉楓,可他實在太多兇殘了,你這麼護著他,讓天下人怎麼看您,讓……」
她話沒說完,老太君拉了拉她,道:「行了,你爺爺自有分寸,別再說了。」
「可是奶奶……」
「就此打住。」
老太君冷漠的望向天劍山眾人,「爾等入住我葉家,我好生招待,你們卻對我葉家繼承者出手,本是死罪,可葉楓心地善良,饒你們一命,還不快快感謝!」
聞言,天劍山眾人萬分憤懣。
可也不敢反駁,一來葉楓拿出了宗主令牌,二來有葉皇在此,他們可不敢再開啟劍陣了。
「怎麼,還不服氣嗎?」葉霸天也呵斥一聲。
先天境界強者的一怒,頓時嚇得天劍山眾人臉色驚慌。
「感謝葉少!」
「感謝葉少!」
一個個憋著怨氣,再次朝葉楓鞠了一躬。
他們一定要調查清楚令牌的來源,並且向宗主匯報,讓葉楓和葉家受到懲罰。
「行了,滾吧!」
葉霸天拐杖,將他們趕走。
在如此強大的威壓之下,他們只能倉皇滾蛋,帶著昏迷的呂良連忙離開。
看著狼狽不堪的師兄弟,葉輕舞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們天劍山門徒在俗世之中,可是無比崇高的存在,無論去到哪裡,都被被當著高人來供奉,而如今,卻被葉家掃地出門。
這讓天劍山的臉面往哪裡擱?
可爺爺奶奶如此偏愛葉楓,她也無計可施。
葉輕舞向兩位老人行個禮,便拉著葉飛宇,準備回去。
她對爺爺奶奶的做法,很是心寒。
然而,兩人剛走幾步,卻被葉楓喝住了,「你可以走,他,不行!」
說罷,便擋在了葉飛宇的面前。
「你什麼意思?」見葉楓不依不饒,葉輕舞目露怒色。
「他欺負我親家的事情還完,我說過,他打了我親家幾鞭,我會悉數奉還,你當我開玩笑呢。」葉楓放走天劍山眾人,已經算給她面子了。
一切矛盾的源頭都源於葉飛宇,葉楓絕不能讓他就這麼走掉。
今天不給他點狠的,恐怕日後,將不得安寧。
見葉楓不像開玩笑,葉飛宇嚇得連忙走向老太君的身邊,「奶奶,明明是他有錯在先,我已經不和他計較了,他還在得寸進尺,你可要為我主做啊。」
「放心,葉楓只是嚇唬你而已,別怕。」
說完,老太君看向葉楓,「小楓,你打呂良之事,爺爺奶奶不怪你,可葉飛宇是你弟弟,你就別揪著不放了。」
「揪著不放?我老婆一家剛到葉家,就受到這等對待,你讓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葉楓隨手一吸,再次把地上的鞭子吸附到手中。
一股凌厲的凶氣,驟然蔓延。
縱然面對老太君說情,葉楓也絲毫不退讓,今天他必須讓葉飛宇付出該有的代價。
氣氛再次緊張了起來。
葉輕舞憤然道:「葉楓,你當真要在爺爺奶奶面前動手嗎?」
「是!」
葉楓斬釘截鐵。
「既然如此,就讓爺爺奶奶評評理。」葉輕舞指了指地上的死狗,道:「你老婆一家打死我弟弟的狗,還出言不遜,難道他們還有理了?」
老太君望向葉飛宇,問:「飛宇,你實話實說,事情到底是怎樣的?你有沒有欺負人家。」
她覺得唐家人不像那樣的人。
不過,葉飛宇一口咬定,就是唐家人先打死他的狗,他就吃定死無對證。
葉輕舞堅信弟弟沒錯,道:「爺爺奶奶,飛宇是在你們眼皮底下長大的,你們還不了解他的性格嗎?他這麼多年以來,什麼時候欺負過別人?反而是唐家人,一到咱們葉家,就獸性大發,咬傷了幾名婢女,她們說的話,能信嗎?」
聞言,葉楓再次一吸,把死狗吸附到手中。
「你的眼睛要是不瞎,就睜開眼睛看看吧,這隻狗是我後來殺的,並非他們所殺。」
說罷,隨手扔了過去。
葉輕舞隨手一接,接下狗之後,冷笑道:「就算看一百遍也是……」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發現,金毛狗竟然是全身骨頭盡斷,內臟被捏爆而死。
「這!」
她驚訝的望向葉飛宇,「這是怎麼回事?」
唐家人不會武功,這隻狗不可能是唐家人殺死的,而葉楓和唐依依後來才出現,確實是葉楓殺的。
「什什麼啊?都說了是他們弄死的,你還不相信我嗎?」葉飛宇支支吾吾,眼神閃躲。
這時候,陳淑娟戰戰兢兢的開口,「葉皇,老太君,我們真是被冤枉的,不信你看。」
說罷,便摟開褲管。
忽見她的小腿之處,確實有兩排牙印。
很明顯就是狗的牙印。
「是他的狗先咬了我,我才踢了它一腳,沒想到,就被飛宇少爺那鞭子抽了我十幾鞭。」陳淑娟委屈巴巴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