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難道是……」呂良看了看手中顫抖的佩劍,再轉頭看向落在地面的令牌碎片,目光變得驚駭了起來。
他連忙走過去,撿起這些碎片,把它們湊完整。
七八塊碎片湊在一起的瞬間,他身軀一顫,完全傻眼了。
因為,令牌的正面是一個『劍』字,而後面的右下角,刻著『澹臺』兩個小字。
「參見宗主。」
反轉來得太突然,呂良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跪了下去。
這一幕,讓在場之人全都懵逼了。
不僅是葉輕舞和唐家人,就連遠處的葉霸天和老太君也感到很不可思議。
剛才呂良還處心積慮想要弄死葉楓,這一刻,他反而跪拜葉楓,這是抽了哪根筋?
「師兄,你這是做什麼?」葉輕舞萬般不解,連忙走近一看。
當看到呂良手中的令牌,她也震驚到了極點。
「是,是宗主大人的令牌?」
這塊令牌她見過一次,那是宗門使者傳達命令的時候,給她下過命令。
沒想到,在俗世之中,也能見到這塊令牌。
而,擁有者竟然是葉楓。
見令牌如見宗主,誰持有令牌便等同宗主本人,此乃天劍山的門規,難怪呂良會下跪。
「大師兄,這塊令牌會不會是假……」
她話沒說完,呂良打斷道:「錯不了,這確實是宗主的令牌,剛才令牌所迸發出的氣息,正是宗主的氣息,假不了。」
對啊,葉輕舞恍然大悟。
令牌也許能作假,可他們宗主的氣息,絕對假不了。
眼下的這塊令牌,確實是他們宗主的令牌無疑!
望著呂良手中的令牌,葉輕舞難以置信,她們師尊一直在天劍山,她的令牌怎麼會流落到葉楓的手中?
「葉楓,你是哪裡得來的令牌,快快如實招來。」葉輕舞百思不得其解。
葉楓見狀,倒是覺得有點意思。
這個大師兄竟然跪下了。
「當然是澹臺霜送給我的,不然是我偷的不成?」葉楓倒也不需要隱瞞。
這話一出,劍陣立即停止運轉。
那十幾名師弟妹全都停住腳步,驚愕的看了葉楓一眼,隨即一同跪下。
「參見宗主!」
「參見宗主!」
「參見宗主!」
「……」
一個個不敢有絲毫停滯,全都跪了下去。
他們這次下山,就是為了尋找宗主的恩人,替宗主報答那位前輩的救命之恩,而葉楓竟然擁有宗主的令牌,這是怎麼一回事?
難不成……
「難道……葉楓就是宗主的救命恩人!」有一名小師弟開口。
「這!」
師弟妹們全都驚慌的望向葉楓,難以接受。
他們竟然得罪了宗主的恩人?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
「不可能。」有一名師弟反駁道:「宗主一口一喚的稱呼對方為前輩,可葉楓明明只有二十幾歲,給宗主當孫子都還小,怎麼可能是那位前輩。」
「可這令牌又是怎麼回事?」
這一刻,師兄妹和呂良、還有葉輕舞都百思不得其解。
所有人都凌亂了!
一時間,他們也不敢站起來!
「葉楓,你如實交代,這個令牌到底是哪裡撿來的?」葉輕舞最不相信。
他們宗主既沒來過帝都,也沒去過江州,葉楓連見他們宗主的機會都沒有,怎麼可能是那位老前輩。
葉楓倒覺得挺有意思的,笑了笑道:「我是怎麼得來的令牌,你且不要管,可有一點毋庸置疑,令牌確實是我拿出來的,葉小姐如此敬重師門,如今見到宗主令牌,卻不下跪,不知道算不算大逆不道?」
「哦,對了,就算不是大逆不道,也算違抗門規吧?」
「不知道,會不會被逐出師門呢!」
葉輕舞聞言,氣得夠嗆。
這傢伙是藉助宗門的門規,來欺壓自己,讓自己給他跪下。
實在可惡!
「怎麼?」見她面露難色,葉楓繼續調戲道:「葉小姐在葉家,不聽爺爺奶奶的叮囑,如今連宗門的規矩,也不遵守了嗎?這可是不忠不孝的叛逆少女啊。」
「你!」
葉輕舞不甘心,要是跪下,也太丟臉了。
可要是不跪,確實是違抗門規,會被逐出宗門。
醞釀片刻。
「你給我等著。」
葉輕舞只能妥協,右膝一彎,跪了下去。
好漢不吃眼前虧,今天暫且讓葉楓得逞一次,但是她一定要調查清楚,葉楓的令牌是怎麼來的。
「參見宗主!」
她心有不甘的躬了個九十度的腰。
「很好。」
葉楓臉色一變,變得狠厲起來,「既然我有權代表你們宗主,那便代替她清理門戶。葉輕舞,你剛才的話,我重新還給你」
「自廢武功吧,否則休想走出葉家大門。」
聲音充滿威嚴,讓人無法抗拒。
這一刻,天劍山眾人臉色難看了起來,沒想到,葉楓竟趁機為難他們。
呂良憤然道:「葉楓,你休要猖狂,要是讓我知道你以骯髒的手段獲得令牌,有你好看的。」
「沒錯,我們跪的是令牌,並非是你,別以為拿出令牌就能當令箭。」
又有一名師弟不服道。
「所以,你們還是不肯聽令咯!」葉楓眼眸迸出一抹殺氣,「那我就替澹臺霜清理門戶。」
話畢!
只見葉楓身形一晃,沖向呂良。
一拳轟向他的胸口!
轟!
呂良重傷之下,還來不及反應,便被一拳轟飛,重重的撞中一棵大樹。
三個成年人那麼大的樹幹,瞬間被撞斷,呂良的身體繼續飛了幾十米,才落到地上。
最終,昏迷不醒。
生死不明!
這麼重的一擊,就算活著也是浪費糧食了。
「大師兄。」
幾名師弟驚呼一聲,狂奔過去。
他們發現,此時的呂良氣息微弱,筋骨寸斷,一身修為盡廢,這輩子怕是無法修煉了。
看到這一幕,葉輕舞徹底爆炸,「葉楓,你是瘋了嗎?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當然知道,我這是在為澹臺霜清理門戶呢。」葉楓理所當然。
「你你你,你完蛋了。」
葉輕舞氣得胸口起伏不定,「雖然不知道你哪裡撿來的令牌,可呂良乃是我們天劍山第一峰峰主,呂瀚海的獨生子,你廢了他,呂瀚海不會放過你的,這塊令牌也救不了你。」
葉楓笑了笑,「那又如何?在我眼中,都是螻蟻。」
葉輕舞被他氣死。
她剛才之所以為葉楓求情,就是避免天劍山與葉家不和,連累爺爺奶奶,沒想到,結果還是一樣。
葉楓雖然沒死,可呂良卻廢了。
到時候,呂瀚海不會放過葉楓,也不會放過葉家所有人的,屆時,整個葉家都將被葉楓連累。
「葉楓,你果然比你父親還要兇殘,我一定要告知爺爺,把你趕出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