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一炷香，趙老師輸了半步
趙無極說認真，是真的認真。
第三魂環亮起後，操場上的地面都沉了幾分。
唐三腳下的藍銀草剛竄出來，就被重力壓彎。小舞身形一頓，差點沒穩住。朱竹清速度最快，可她本就走輕靈路子，這一下也被拖慢了半拍。
寧榮榮站在後方，臉色微白。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站在後面也不安全。
魂聖的氣勢落下來，不管你是不是輔助魂師，都得接著。
元羽單手握刀，岩紋從刀身一路沉進腳下。
暗金色紋路貼著地面散開，穩穩釘住眾人腳下那片地。
趙無極眼睛一亮。
「好！」
他抬手一掌拍下。
這一掌沒有再沖著元羽一個人來。
掌風掃過半個操場，唐三、小舞、朱竹清、寧榮榮全被罩了進去。
元羽看見這一掌，嘴角一抽。
「趙老師，你這叫認真一點？」
趙無極大笑。
「這才哪到哪！」
元羽不再貧。
水紋亮起。
日輪刀從下往上一挑，水藍色刀光貼著掌風卷過去。
「水之呼吸·肆之型。」
「打擊之潮。」
一連數道水光撞在掌風上，沒有硬拼，只是把那一掌的力道一層層卸開。
唐三看準機會，藍銀草從側面纏住趙無極的手腕。
小舞腳下一點，身體藉著藍銀草彈起，直撲趙無極肩頭。
朱竹清從另一側貼近，爪影落向趙無極肋下。
趙無極笑聲不停。
「配合不錯！」
他身上第一魂環亮起。
不動明王身。
小舞的腰弓落上去，趙無極只是肩膀晃了晃。朱竹清的攻擊也被金光擋住，爪尖刮出一串火星。
小舞臉色一變。
「這也太硬了吧！」
趙無極抬手就抓。
元羽腳下雷光一閃。
他出現在小舞身側，刀鞘往上一格，把趙無極的手掌帶偏半寸。
小舞趁機翻身退開。
趙無極看向元羽。
「你小子救人挺快。」
「沒辦法。」
元羽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
「隊友要是剛入學就被老師拍進地里，傳出去不好聽。」
奧斯卡在場邊聽得一抖。
「他說話是真敢啊。」
戴沐白盯著場中，低聲道：「趙老師還沒用第五魂技。」
話音剛落，趙無極身上第五魂環亮了。
戴沐白眼皮一跳。
「我就多餘說。」
重力再次變化。
重力沒有鋪滿操場，轉而收進幾人身邊。
唐三的藍銀草被擠得咯吱作響。朱竹清身形一滯，膝蓋幾乎貼到地面。小舞咬牙撐住，額前已經出了汗。
寧榮榮雙手捧著七寶琉璃塔，聲音比剛才急了些。
「七寶有名，二曰速！」
光芒落下。
可魂力差距擺在這裡，輔助能幫他們多撐一口氣，卻不能讓他們無視魂聖。
元羽吸了口氣。
五枚神賜魂環同時亮起。
岩紋穩地。
水紋卸力。
風紋開路。
雷紋提速。
炎紋藏在刀鋒後，沒有急著炸開。
趙無極看得更興奮。
「來！」
元羽一步踏出。
「唐三，腳下。」
唐三反應很快。
藍銀草從元羽腳下生出，沒去纏敵，直接往前一托。
元羽藉著這股力，身形貼地滑出。
「風之呼吸·壹之型。」
「塵旋風·削斬。」
青金色風刃繞著趙無極腳邊旋過，沒斬人，只切向他腳下落點。
趙無極剛要挪步，腳下一空。
不是摔。
只是失了半分力。
這半分足夠了。
朱竹清從陰影里掠出，爪影掃向趙無極膝側。小舞抓住藍銀草，整個人甩過來，腰弓再次接上。
趙無極抬手擋住。
就在這時，元羽刀鋒一轉。
赤金火線從地面竄起，貼著趙無極身前炸開。
「炎之呼吸·貳之型。」
「炎天升騰。」
火光向上捲起。
趙無極被逼得抬臂擋火。
唐三眼神一凝。
他抬手甩出幾道寒光。
不是奔著要害。
是奔著趙無極手臂和肩頭的發力處。
趙無極瞳孔一縮。
他沒想到唐三還有這一手。
砰砰幾聲。
暗器被不動明王身震開，可趙無極的動作還是慢了半拍。
元羽已經到他面前。
日輪刀沒有出鋒。
刀背點在趙無極胸口。
很輕。
輕到不像攻擊。
可場邊所有人都看見了。
趙無極停了一瞬。
香還剩最後一點。
下一息，趙無極咧嘴，反手抓向元羽肩膀。
元羽腳下雷光亮起，身形一閃，退回唐三幾人身前。
香灰落盡。
弗蘭德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操場邊，推了推眼鏡。
「可以了。」
衣服上有一道淺淺的刀背印。
他沒有生氣。
反倒笑得很痛快。
「好小子。」
「我輸了半步。」
元羽收刀入鞘。
「趙老師客氣，是我們五個一起撐過的。」
小舞揉著肩膀。
「不客氣，我們確實差點被拍扁。」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放下七寶琉璃塔，手指還在發抖。
她剛才一直站在後面。
可她比誰都清楚，如果沒有元羽撐住前面，她的輔助連放完兩次的機會都未必有。
唐三看向元羽。
「剛才多謝。」
元羽笑了笑。
「同學嘛。你暗器也不錯，就是下次提前說一聲，我怕誤踩。」
唐三一怔，隨即笑了。
「好。」
趙無極揉了揉肩膀，看向弗蘭德。
「這幾個，都收？」
弗蘭德看著眾人。
「收。」
他說完，又看向元羽。
「尤其這個。」
元羽立刻警惕。
「院長，我學費交過了。」
弗蘭德臉色一黑。
「我說的是培養。」
「哦。」
元羽鬆了口氣。
「那就好，我以為你又想加錢。」
奧斯卡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趙無極也笑了。
可笑到一半，他忽然咳了一聲。
剛才唐三那幾枚暗器雖然沒破他的防，卻打得他氣血翻了一下。
唐三察覺到，立刻上前。
「趙老師，我剛才的暗器上沒有毒。」
趙無極擺手。
「知道。真有毒，你現在已經被我揍了。」
元羽看了一眼唐三，又看了一眼趙無極。
他沒有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東西。
唐三有暗器。
他有日輪刀。
問多了，反倒沒意思。
測試結束後，幾名新生算是正式進了史萊克。
戴沐白帶他們去住處。
小舞一路抱怨趙無極手太重。寧榮榮安靜了很多。朱竹清仍舊話少，只是看向元羽的次數多了兩次。
唐三走在最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操場。
趙無極還站在那裡，正在活動肩膀。
唐三心裡有些歉意。
元羽忽然停下。
「放心吧。」
唐三看向他。
「什麼？」
「趙老師皮厚。」
元羽認真道：「真有事，他剛才就躺下了。」
唐三沒忍住笑了。
夜色很快落下。
史萊克學院安靜下來。
屋頂上，青鸞斗羅看著操場方向，目光微動。
靈鳶站在他身旁。
「唐三那孩子的暗器，不像普通鐵匠能教出來的。」
青鸞淡淡道：「還有人來了。」
靈鳶抬眼。
遠處林間，一道高大的黑影慢慢走出。
手中昊天錘的氣息，沒有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