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昊天夜來，青鸞現身
趙無極今晚沒睡成。
他剛回屋，門外就多了一道影子。
那人穿著黑袍，身形高大，站在那裡，整間屋子的空氣都沉了下來。
趙無極臉上的笑意很快沒了。
他是魂聖。
不是沒見過強者。
可眼前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不對。
那股氣息很沉。
也很兇。
黑袍人開口。
「趙無極。」
趙無極眯起眼。
「閣下是誰？」
黑袍人沒有回答。
一柄黑色大錘出現在他手中。
趙無極臉色變了。
「昊天錘？」
下一息，屋門炸開。
趙無極整個人被砸得倒飛出去，重重落在操場上。
他沒死。
可這一下也讓他胸口發悶，半天沒順過氣來。
「你白天傷了我兒子。」
黑袍人的聲音很冷。
趙無極撐著地面站起。
他這才明白。
唐三。
昊天錘。
有些事不用說透。
趙無極咬牙。
「我只是入學測試。」
「所以你還活著。」
黑袍人抬起錘子。
第二錘還沒落下，夜空里忽然有青色光芒划過。
一道身影站在趙無極身前。
青鸞斗羅白髮輕動，衣袖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
「唐昊。」
黑袍人動作一頓。
他看向青鸞。
「武魂殿供奉。」
趙無極心裡一沉。
他知道元羽身後不簡單。
可他沒想到，暗處真跟著供奉殿的人。
青鸞沒有回頭。
「趙無極可以挨你一錘。但這裡有武魂殿的人，你不能亂砸。」
唐昊目光冷了幾分。
「武魂殿的人，也敢待在我兒子身邊？」
靈鳶斗羅也落了下來。
她站在另一側，掌心有火羽浮動。
「你兒子白天受傷，是入學測試。元羽白天還護了他三次。」
唐昊握著昊天錘，沒說話。
他當然看見了。
他一直在暗處。
唐三被趙無極逼出暗器時，他想出手。
可元羽一直在補位。
唐三沒有受重傷。
那幾個孩子也都沒有。
正因為這樣，他今晚才只是來揍趙無極，不是來殺人。
但武魂殿三個字，對他來說太刺耳。
尤其是元羽腰間那塊令牌。
教皇殿令。
唐昊緩緩道：「讓那個孩子離唐三遠點。」
青鸞道：「這是他的事。」
唐昊冷笑。
「武魂殿的孩子，也有自己的事？」
這句話落下，屋舍方向忽然傳來一道打哈欠的聲音。
「前輩，這話說得有點不講理。」
元羽披著外衣走出來。
白衣沒穿整齊，頭髮也有點亂。
日輪刀背在身後。
五枚神賜魂環沒有升起。
可他人一出現，唐昊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青鸞皺眉。
「回去。」
靈鳶更直接。
「誰讓你出來的？」
元羽小聲道：「這麼大動靜，我再不醒，您回頭又要說我睡得像死豬。」
靈鳶眼神一冷。
元羽立刻閉嘴。
唐昊看著他。
「你就是元羽。」
「是。」
「武魂殿的人。」
「也是。」
元羽站到青鸞身旁，沒有往後退。
「但我今天護的是同學，不是武魂殿任務。」
唐昊盯著他。
「你知道唐三是誰？」
元羽搖頭。
「不知道。」
這是真話。
他腦子裡有些碎片，可很多東西都亂得很。唐三這兩個字讓他覺得熟，卻沒熟到能把一切攤開。
他只知道，唐三不是普通人。
但史萊克里誰普通？
十二歲魂王都能坐在這裡喝酒，唐三會暗器又怎麼了。
唐昊看了他很久。
「離他遠點。」
元羽笑了一下。
「前輩，你要是怕武魂殿害他，去跟武魂殿說。」
唐昊眼神一沉。
青鸞和靈鳶同時上前半步。
元羽卻繼續道：「但你讓我離同學遠點，這事我不答應。」
夜風吹過操場。
趙無極捂著胸口，覺得自己現在最好別出聲。
弗蘭德站在遠處屋簷下，也沒敢插嘴。
他是魂聖。
可眼前這幾位，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
元羽看著唐昊。
「唐三若只是唐三，他就是我同學。」
「他若以後成了我朋友，那誰的手都別想伸到他身上。」
「武魂殿不行，別人也不行。」
唐昊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得出這孩子沒撒謊。
這反倒讓他更不放心。
武魂殿養出來的孩子，竟然能把話說得這麼幹淨。
要麼是裝得太好。
要麼是真的。
而真，比假更麻煩。
唐昊忽然抬手。
昊天錘的氣息逼向元羽。
青鸞眼神一冷，背後青色羽影展開。
靈鳶掌心火光也亮了。
元羽沒有拔刀。
他只是抬起右手，按住日輪刀刀柄。
五枚神賜魂環一枚接一枚升起。
水藍、赤金、紫白、青金、暗金。
唐昊目光微動。
神賜魂環。
五枚。
十二歲。
他這才知道，為什麼供奉殿會讓青鸞跟在暗處。
這個孩子，比他想的還重。
唐昊收回昊天錘。
「看好你的道。」
元羽道：「我一直看著。」
唐昊轉身走向夜色。
走出幾步，他又停下。
「趙無極。」
趙無極臉色一僵。
唐昊淡淡道：「今晚沒完。」
趙無極：「……」
元羽很識趣地往旁邊挪了兩步。
趙老師，對不住。
這個忙護不了。
一陣悶響之後，唐昊離開了史萊克。
趙無極躺在操場上，鼻青臉腫，懷疑人生。
弗蘭德走過來，蹲下看了看。
「還活著？」
趙無極咬牙。
「你說呢？」
弗蘭德鬆了口氣。
「活著就好。醫藥費學院不報。」
趙無極氣得差點坐起來。
元羽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
他忽然覺得，史萊克窮成這樣，不是沒原因。
青鸞走到他身邊。
「剛才的話，想清楚了？」
元羽點頭。
「想清楚了。」
靈鳶冷聲道：「唐昊不是好說話的人。」
「我知道。」
「知道還出來？」
元羽看了一眼唐昊離開的方向。
「他不想殺我。」
靈鳶皺眉。
元羽又道：「真想殺，我躲屋裡也沒用。」
靈鳶抬手就想敲他。
元羽熟練地往青鸞身後一躲。
青鸞沒攔。
靈鳶還是敲到了。
「少拿命講道理。」
元羽捂著腦袋。
「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
唐三起床時，發現趙無極臉上多了幾塊青紫。
他一愣。
「趙老師，您這是？」
趙無極面無表情。
「練功摔的。」
小舞看著他那張臉，沒忍住。
「摔得挺均勻。」
元羽坐在旁邊喝粥，差點嗆到。
趙無極看了他一眼。
「你笑什麼？」
元羽立刻放下碗。
「我想起高興的事。」
趙無極冷笑。
「吃完飯加練。」
元羽沉默片刻。
「趙老師，您這是公報私仇。」
「對。」
趙無極說得理直氣壯。
史萊克的第一天，就這麼熱鬧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