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史萊克八怪，第一戰
史萊克八怪贏了。
贏得不算輕鬆。
但贏得很漂亮。
鐵血戰隊七個人，有三個被打下台，兩個失去再戰能力，剩下兩個主動認輸。
元羽站在斗魂台中央，日輪刀收回鞘里。
他沒有一個人追著打。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勝利繞不開他。
正面是他扛住的。
後排是他護住的。
幾次差點出問題，也是他用刀把局面拉回來。
看台上的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永珍！」
「史萊克八怪！」
「再打一場！」
小舞雙手叉腰。
「再打一場？他們想得美。」
馬紅俊坐在地上喘氣。
「再打一場，我先吃十根香腸。」
奧斯卡立刻道：「十根可以，給錢。」
馬紅俊瞪他。
「兄弟之間談錢？」
奧斯卡很認真。
「親兄弟也要吃飯。」
戴沐白走到鐵手面前，伸手把他拉起來。
鐵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元羽。
「你們很強。」
元羽笑道：「你們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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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手搖頭。
「輸了就是輸了。」
他沒有多說，帶著隊友下台。
唐三看著他們離開，低聲道：「這支隊伍配合不錯，如果不是等級安排不正常，我們沒這麼容易贏。」
元羽點頭。
「所以回去要覆盤。」
小舞一聽，臉垮了。
「還要覆盤？」
「要。」
元羽看向她。
「你剛才沖太快，差點被黑蛇從側面切後排。」
小舞哼了一聲。
「我那不是相信你嗎？」
「相信我可以，但別把命全丟給我。」
這話不重。
小舞卻聽懂了。
她看了唐三一眼，點頭。
「知道了。」
朱竹清走過來。
她肩頭有一道淺傷。
寧榮榮看見後，臉色變了。
「你受傷了？」
朱竹清低頭看了一眼。
「小傷。」
寧榮榮抿了抿唇。
剛才黑蛇沖她時，是朱竹清擋在前面。
如果沒有朱竹清，她一定會被逼出場。
「謝謝。」
朱竹清看向她。
寧榮榮有些不自在。
「剛才那一下。」
朱竹清淡淡道：「隊友。」
兩個字。
寧榮榮心裡卻輕輕動了一下。
她今天已經第二次聽見這個詞。
元羽在一旁笑了笑，沒有插話。
弗蘭德帶著趙無極走上來。
他的臉色很滿意。
「今晚打得不錯。」
眾人剛要鬆口氣。
弗蘭德又道：「但問題也不少。」
小舞小聲道：「我就知道。」
弗蘭德當沒聽見。
「戴沐白，你正面沖得太急。」
戴沐白點頭。
「是。」
「馬紅俊，火力很好，但別總想著一口氣燒完。」
馬紅俊撓頭。
「明白。」
「唐三，你的判斷不錯，但有時候太喜歡自己補。」
唐三一怔。
他沒想到弗蘭德會這麼說。
元羽看了他一眼。
唐三確實有這個習慣。
能自己做的事，就先自己做。
這不一定錯。
可團隊戰里，有時候把機會交出去更快。
唐三點頭。
「我會改。」
弗蘭德看向小舞。
「你不用我說了吧？」
小舞撇嘴。
「沖太快。」
「知道就好。」
「朱竹清，你做得不錯，但別把自己當一次性刀子。」
朱竹清眼神微動。
「是。」
「寧榮榮。」
寧榮榮立刻站直。
弗蘭德看著她。
「今天比昨天好。」
寧榮榮愣住。
她以為自己又要挨訓。
弗蘭德道：「但你還不夠快。輔助魂師慢一息，隊友就可能多挨一下。」
寧榮榮低聲道：「我知道了。」
弗蘭德最後看向元羽。
「你問題最大。」
眾人都看向元羽。
元羽自己也愣了。
「我？」
弗蘭德點頭。
「你太能補了。」
元羽沉默。
這算罵人？
還是誇人？
弗蘭德道：「你每次都能把窟窿堵上，這當然好。但久了，他們會習慣等你補。」
元羽明白了。
弗蘭德這句話說得很準。
他強，所以他能護。
可如果每次都靠他，史萊克其他人反而長不起來。
趙無極在旁邊補了一句。
「你以後要學著晚半步出刀。」
元羽看向他。
「趙老師，您這是想讓我看隊友挨打？」
「不是。」
趙無極道：「讓他們知道自己會挨打。」
但有道理。
元羽點頭。
「記住了。」
弗蘭德滿意了。
「回學院。」
斗魂場結算獎金時，弗蘭德親自去了。
元羽本想跟著，被趙無極一把按住肩膀。
「別去了。」
元羽看著他。
「趙老師，那是我的錢。」
趙無極道：「進了弗蘭德口袋，你再看也沒用。」
元羽想了想。
覺得這話很有經驗。
回學院的路上，眾人比來時熟了很多。
小舞和馬紅俊吵誰剛才打得更漂亮。
奧斯卡在旁邊推銷香腸，說今晚打折。
戴沐白走在前面，偶爾回頭提醒他們別掉隊。
朱竹清還是安靜，卻沒有離得太遠。
寧榮榮走在她身邊，幾次想說話，又沒開口。
唐三走到元羽旁邊。
「今晚多謝。」
元羽笑道：「你今天謝了很多次。」
唐三也笑了。
「因為確實該謝。」
元羽看向夜色里的索托城。
「以後別總謝。真當隊友，就少客氣。」
唐三點頭。
「好。」
兩人走了一段。
唐三忽然道：「昨晚，我父親是不是來過？」
元羽腳步一頓。
他看向唐三。
唐三眼神很平靜。
「趙老師的傷，不像摔的。」
元羽嘆了口氣。
「你爹挺疼你。」
唐三沉默片刻。
「他沒有為難你吧？」
元羽笑了。
「沒有。他就讓我離你遠點。」
唐三皺眉。
「你怎麼說？」
「我說不答應。」
唐三停下腳步。
元羽也停下。
唐三看著他。
「為什麼？」
元羽想了想。
「因為你人還行。」
唐三愣住。
元羽又補了一句。
「暗器也挺有意思。」
唐三沒忍住笑了。
他心裡那點沉重，被這句話沖淡不少。
「那以後給你看看。」
元羽眼睛一亮。
「能拆嗎？」
唐三：「……不能。」
兩人回到學院時，夜已經深了。
眾人各自回房。
元羽坐在床邊，把日輪刀放在膝上。
今天團隊戰結束後，第六道霞紋比以前亮了一點。
不是完全覺醒。
只是一點薄薄的霞光。
元羽看著那道紋路。
斗魂場上，他看見的不只是敵人的破綻。
還有隊友的習慣。
小舞沖得太快。
唐三習慣自己扛事。
寧榮榮嘴硬，但已經開始聽。
朱竹清不說話，卻總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戴沐白有驕傲，也有藏起來的急躁。
馬紅俊怕自己傷人。
奧斯卡怕沒用，卻一直在遞香腸。
這些東西，平時不一定看得清。
一到台上，全都露出來了。
霞紋輕輕亮了一下。
一道很淡的神念落進元羽腦海。
「看人，先看其行。」
元羽抬頭。
窗外月色淡淡。
他摸了摸日輪刀，笑了一聲。
「第六考要來了？」
沒有聲音回答。
只有刀身上的霞光，慢慢亮了一分。
第二天清晨。
弗蘭德剛推開門，就看見一封來自索托大斗魂場的邀請函。
上面寫著一行字。
「永珍閣下，三日後，魂王區連勝挑戰。」
弗蘭德眼鏡一亮。
元羽站在他身後，忽然覺得不妙。
「院長，你先把那個笑收一收。」
弗蘭德回頭。
「元羽。」
「嗯？」
「學院發財的機會來了。」
元羽沉默片刻。
他現在很想給比比東寫信。
史萊克很好。
就是院長有點費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