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院長的算盤
清晨。
史萊克學院的飯桌上，多了一封燙金邀請函。
弗蘭德把信放在桌中央，眼鏡擦得很亮。
元羽看見他這個表情，心裡就有點不踏實。
「院長，您先說好。」
弗蘭德抬頭。
「說什麼？」
「這次賣的是誰。」
奧斯卡一口粥差點噴出來。
馬紅俊拍著桌子笑。
弗蘭德臉色一黑。
「什麼叫賣？這是大斗魂場給你的正式邀請。」
他把信推到元羽面前。
元羽開啟看了一眼。
三日後。
魂王區連勝挑戰。
永珍一人，連戰三場。
每勝一場，獎金翻一倍。三場全勝，額外給史萊克學院一筆出場費。
元羽看完，把信遞給唐三。
「院長，您剛才笑成那樣，是看到最後一行吧？」
弗蘭德咳了一聲。
「學院需要發展。」
趙無極坐在旁邊，揉著還沒完全好的臉。
「說人話，就是缺錢。」
弗蘭德看了他一眼。
趙無極不看他。
唐三讀完邀請函，皺了皺眉。
「魂王區連戰三場，斗魂場想借元羽造勢。」
寧榮榮也看完了。
「三場全勝獎金翻得很高，他們不怕賠？」
弗蘭德笑了。
「大斗魂場最不怕的就是賠給強者。強者越強，觀眾越多，他們賺得越多。」
元羽摸了摸下巴。
「聽著不像虧本生意。」
「當然不是。」
弗蘭德道：「所以我已經替你答應了。」
飯桌安靜了一下。
元羽看著他。
「院長，您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
「你是史萊克學生，學院替你接合理安排。」
「獎金呢？」
「學院暫時保管。」
元羽放下筷子。
「趙老師，昨晚唐昊前輩打您時，您是不是也聽見這句話了？」
趙無極差點被粥嗆住。
弗蘭德臉更黑。
小舞笑得趴在桌上。
戴沐白也低頭忍笑。
弗蘭德沒好氣道：「少貧。斗魂場主管中午會來談細節，你也在場。」
中午，索托大斗魂場的主管果然來了。
他帶著兩名隨從，態度比上次更客氣。
「永珍閣下，您現在在索托城名氣很高。三場連勝挑戰，只要您願意打，大斗魂場會給最好的宣傳。」
元羽坐在院子裡，日輪刀靠在椅邊。
「規則說清楚。」
主管把捲軸攤開。
「三場都在魂王區。第一場隨機匹配，第二場由斗魂場安排同級強者，第三場為挑戰者自願登台。」
唐三站在一旁，聽到這裡看了元羽一眼。
第三場最容易出問題。
元羽也聽出來了。
「我能認輸嗎？」
主管一愣。
弗蘭德立刻看向元羽。
元羽慢悠悠道：「我問規則。」
主管笑道：「當然可以。只要不惡意拖延，不破壞斗魂台，正常認輸都允許。」
「那我也說一條。」
元羽看著他。
「我不打假賽。」
主管臉上的笑頓了半息。
很短。
可元羽看見了。
唐三也看見了。
主管很快恢復笑容。
「永珍閣下說笑了。索托大斗魂場做的是正經生意。」
趙無極在旁邊哼了一聲。
這話聽聽就行。
元羽點頭。
「正經最好。我贏就是真贏，輸也是真輸。誰想讓我裝輸，提前別開口。」
主管看著這個白衣少年，笑容淡了些。
他原本以為十二歲的少年，再強也容易哄。
現在看，這位不好哄。
他站起身。
「那三日後，恭候永珍閣下。」
主管離開後，寧榮榮皺眉。
「他剛才不太高興。」
元羽端起茶。
「不高興也正常。」
唐三把捲軸重新拿起來，又看了一遍。
「第三場為挑戰者自願登台，這條最松。」
戴沐白也湊過來看。
「等於誰想上都能上？」
「只要斗魂場同意。」
唐三把捲軸放下。
「第一場和第二場可以提前估計，第三場不好說。」
小舞皺眉。
「那他們要是找個特別厲害的怎麼辦？」
元羽指了指自己。
「我也是特別厲害的。」
小舞白了他一眼。
「你還挺不謙虛。」
「謙虛不能擋刀。」
寧榮榮想了想，道：「斗魂場背後有貴族，也有商會。你連勝，肯定有人下注。下注多了，就會有人不想讓你贏。」
她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換成幾天前，她大概不會主動提醒這些。
弗蘭德看了她一眼。
「說得對。」
寧榮榮抬了抬下巴。
「七寶琉璃宗也有生意。」
奧斯卡小聲道：「小公主懂得真多。」
寧榮榮看過去。
奧斯卡立刻低頭喝粥。
奧斯卡問：「你不怕他們安排厲害對手？」
「怕啊。」
元羽喝了一口茶。
「所以這三天要練。」
馬紅俊精神一振。
「練什麼？」
元羽看向弗蘭德。
「院長，您不是說我太會補位置嗎？」
弗蘭德眼神一動。
元羽道：「這三天團隊訓練，我晚半步出刀。」
小舞臉色一變。
「你故意看我們挨打？」
元羽認真道：「不是故意。」
小舞剛鬆一口氣。
元羽又補了一句。
「是有計劃。」
小舞抬腳就要踢他。
唐三拉住她，眼裡卻有笑。
下午訓練開始。
趙無極當陪練。
他沒用全力，只用魂力和身法不斷撕開隊伍空當。
以前這種時候，元羽第一時間就能補上。
這一次，他站在後面，握著刀沒有動。
小舞沖快了，被趙無極一掌震得退了三步。
朱竹清切得太深，差點被趙無極反手抓住。
寧榮榮輔助慢了半息，戴沐白硬吃了一記。
場面一度很亂。
元羽手指幾次按上刀柄，又鬆開。
趙無極看在眼裡，笑了。
「忍著。」
元羽嘆氣。
「趙老師，我現在知道看隊友挨打是什麼感覺了。」
趙無極道：「記住。以後他們也得記住。」
訓練結束時，眾人都累得不輕。
小舞坐在地上揉胳膊。
「你剛才真不來救我。」
元羽蹲在她面前，遞過去一瓶藥。
「你剛才真沖太快。」
小舞哼了一聲，還是接了。
寧榮榮看著自己的手。
她今天慢了兩次。
每一次，隊友都多吃了一下。
這比弗蘭德說十句都管用。
朱竹清肩頭也被趙無極擦到一下。
傷不重。
可她低頭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
寧榮榮走過去，遞給她一塊乾淨布巾。
朱竹清接過。
「謝謝。」
寧榮榮搖頭。
「下次我快一點。」
朱竹清看著她。
「我也快一點。」
兩人說完，都沒再多講。
元羽坐在旁邊看著，手指在刀鞘上敲了一下。
霞紋沒有亮。
這樣也好。
不用把謝字掛在嘴邊，下一次站得更穩就行。
傍晚時，索托城大斗魂場貴賓席。
一個黑衣中年坐在陰影里，聽完主管回報。
「他說不打假賽？」
主管低聲道：「是。」
黑衣中年笑了笑。
「少年人有脾氣，好事。」
他把一枚籌碼丟在桌上。
「第一晚，他必須輸一場。」
主管臉色微變。
「他背後是武魂殿。」
黑衣中年抬眼。
「這裡是索托城。」
「斗魂台上，刀劍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