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永珍連勝第一夜
三天後,索托大斗魂場坐滿了人。
永珍連勝挑戰的牌子掛在主斗魂台上。
十二歲。
五十五級魂王。
神賜魂環。
這幾個詞已經在索托城傳了一圈。
有人不信。
有人專門買票來看笑話。
也有人把全部錢押在永珍三連勝上,喊得比誰都凶。
史萊克眾人坐在休息區。
馬紅俊探頭往外看。
「人真多。」
奧斯卡道:「錢也多。」
弗蘭德坐在一旁,臉上帶著少見的慈祥笑容。
元羽看了他一眼。
「院長,您別這麼笑,我害怕。」
弗蘭德道:「好好打。」
「獎金呢?」
「打完再說。」
元羽嘆了口氣,揹著日輪刀走向通道。
唐三在後面開口。
「第一場別太早露底。」
元羽回頭。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隊長了。」
唐三怔了一下。
小舞立刻道:「小三本來就適合當隊長。」
戴沐白笑了笑,沒有反駁。
元羽揮了揮手,走上斗魂台。
主持人的聲音傳遍全場。
「魂王區連勝挑戰第一場,永珍,對戰裂山犀!」
對手是一名五十三級魂王。
武魂裂山犀,身材高壯,額前有一層灰黑色魂力角甲。
他上台後看著元羽,臉色不算好。
「小子,別以為觀眾喊你兩聲,你就是魂王區第一人。」
元羽拔刀。
「我沒這麼想。」
裂山犀冷笑。
「那就好。」
主持人落手。
「開始!」
裂山犀第一時間衝來。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重。
斗魂台被踩得發震。
元羽沒急著動。
岩紋在刀身上亮了一下。
裂山犀近身時,他橫刀一擋。
砰!
刀背和犀角魂力撞在一起。
元羽腳下退了半步。
裂山犀眼睛一亮。
「也不過如此!」
他第二魂環亮起,肩背魂力鼓起,再次撞來。
元羽這次沒有擋。
水紋亮起。
他側身貼過對方沖勢,刀身沿著犀角邊緣一帶。
「水之呼吸·叄之型。」
「流流舞。」
水藍刀光繞過裂山犀肩側,連點三處關節。
裂山犀動作一僵。
觀眾還沒看清,元羽已經轉到他身後。
刀鞘輕輕一點。
裂山犀往前踉蹌兩步,差點衝下台。
場上先是一靜,隨後爆出笑聲。
裂山犀臉漲紅。
「你耍我!」
元羽道:「沒有,我在省力。」
這話比耍人還氣。
裂山犀怒吼一聲,第五魂環亮起。
灰黑色角甲從額前一路蔓延到肩背。
他整個人沉了下來,沖勢比剛才更凶。
元羽眼神稍正。
這一下不能隨便接。
風紋亮起。
他腳步一轉,身形貼著衝擊邊緣劃開。
裂山犀衝過頭的瞬間,元羽刀背由下往上一挑。
「岩之呼吸·貳之型。」
「天面碎。」
暗金刀勢落在裂山犀後肩。
轟!
裂山犀被砸得半跪在地。
元羽刀尖停在他眼前。
「還打嗎?」
裂山犀喘著氣,臉色變了幾次。
最後他咬牙。
「我認輸。」
第一場,永珍勝。
看台上的歡呼聲立刻高了起來。
馬紅俊拍著腿。
「這也太快了!」
戴沐白卻看著元羽的腳步。
「他沒用全力。」
唐三點頭。
「他在試台子,也在看斗魂場安排。」
第二場很快開始。
對手叫疾風豹,五十六級敏攻系魂王。
他一上台,就繞著元羽疾走。
速度很快。
而且不從正面進攻。
寧榮榮看得皺眉。
「這是針對元羽的速度?」
朱竹清道:「也是針對他的刀。」
疾風豹的打法很刁。
他不硬拼,只等元羽出刀落空,再從側面切入。
元羽站在台中央,右手按著刀柄。
疾風豹繞了三圈。
第四圈時,他忽然停在元羽左側,身影一分為二。
觀眾席驚呼。
元羽的第六道霞紋輕輕一亮。
兩個身影里,有一個腳步聲太輕。
輕得不對。
元羽閉了一下眼。
下一息,他拔刀。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靂一閃。」
紫白雷光橫過斗魂台。
疾風豹真身剛到元羽身後,刀背已經點在他胸口。
他的爪子停在半空。
全場安靜。
主持人怔了怔,才喊道:「第二場,永珍勝!」
疾風豹低頭看著胸口的刀背印。
「你怎麼看出來的?」
元羽收刀。
「你影子沒喘氣。」
疾風豹臉色一僵。
這算什麼回答?
看台上,唐三眼神微動。
唐三沒有接話。
元羽說得輕巧,可真正讓他動刀的,多半還是那一抹霞光。
那一瞬間,元羽刀上的霞光亮了一下。
休息區後方,斗魂場主管臉色不太好。
他本來想讓第一場打久一點。
裂山犀皮厚,正常魂王遇上他,至少要磨半炷香。
可元羽只用了幾次換位和兩式刀法,就把裂山犀的力道拆了乾淨。
這不是斗魂場想看的「艱難取勝」。
這是明晃晃告訴觀眾,魂王區也攔不住他。
弗蘭德卻很滿意。
他坐在休息區,已經開始問工作人員第二場結束後獎金怎麼算。
工作人員一臉為難。
奧斯卡在旁邊看得嘆氣。
「院長真是一點時間都不浪費。」
馬紅俊道:「這叫專業。」
寧榮榮道:「這叫摳。」
小舞點頭。
「我覺得榮榮說得對。」
唐三沒有參與幾人的玩笑。
他一直在看元羽。
元羽剛才贏得快,卻沒有露出所有東西。
水、風、岩都用了。
雷只在最後亮了一瞬。
炎紋沒有動。
唐三心裡有數。
元羽也在防第三場。
第二場和第三場之間,斗魂場故意拖了一會兒。
主持人在台上說著漂亮話。
觀眾席上有人開始喊永珍三連勝。
弗蘭德收起了剛才算錢的表情。
趙無極也沒再說笑。
斗魂場拖著不放人,肯定在等什麼。
他們在等人。
元羽站在通道口,聽著外面的喊聲。
他沒有催。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急。
急了,別人就知道你怕什麼。
他把日輪刀往肩上一搭,反倒笑了。
雷紋沒有完全亮,只在刀柄處閃了一下。
唐三心裡對接下來的戰鬥更警惕。
他沒有再說話。
一名侍從快步走來,在他耳邊低語。
主管看向貴賓席。
黑衣中年坐在那裡,手指敲著扶手。
片刻後,他淡淡開口。
「遞話。」
「第三場,換血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