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有人要他輸
第二場結束後,元羽沒有立刻回休息室。
斗魂場的人把他請到側廳,說第三場需要重新確認規則。
弗蘭德一聽就要跟去。
主管笑著攔住。
「弗蘭德院長放心,只是流程。」
元羽看了弗蘭德一眼。
「院長,您先坐。」
弗蘭德皺眉。
「別亂來。」
元羽笑道:「我一向講道理。」
趙無極在旁邊道:「就是講完以後別人不一定站得住。」
側廳里燈光暗一些。
除了主管,還有一個黑衣中年。
那人坐在桌邊,手裡轉著一枚銀色籌碼。
元羽進來後,他沒有起身。
「永珍,久仰。」
元羽看了他一眼。
「你哪位?」
主管連忙道:「這位是斗魂場貴賓,許先生。」
許先生笑了笑。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欣賞你。」
元羽坐下。
「欣賞到要單獨請我?」
許先生把一個錢袋推過來。
袋子很沉。
落在桌上時,發出一聲悶響。
「第三場,輸得好看點。」
屋裡安靜下來。
主管的笑容也僵住了。
元羽看著那個錢袋。
「你說得挺直接。」
許先生道:「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你已經贏了兩場,名氣有了。第三場輸,不丟人。」
「然後呢?」
「以後你在索托城斗魂場的每一場,都有人替你安排。你想贏就贏,想輸就輸,錢不會少。」
元羽笑了。
「聽起來很體貼。」
「年輕人,太硬容易折。」
元羽伸手,把錢袋推了回去。
「我不缺錢。」
許先生眼神淡了些。
「史萊克缺。」
「那你找弗蘭德院長。」
「他會答應?」
元羽認真想了想。
「錢夠多,他可能會猶豫。」
主管嘴角抽了一下。
元羽又道:「但我不答應,他猶豫也沒用。」
許先生手指停住。
「你知道拒絕我,會給你身邊的人添麻煩嗎?」
這句話一出,元羽臉上的笑沒了。
側廳外,唐三站在拐角處。
他原本只是來看看情況。
聽到這句話時,手指已經摸向袖口。
奧斯卡也跟在後面,臉色發白。
寧榮榮站在更後面,眉頭緊皺。
她見過不少貴族和商人。
許先生這種語氣,她很熟。
不是商量。
是拿人當籌碼。
屋裡,元羽抬眼看向許先生。
「你威脅我?」
許先生笑得很淡。
「只是提醒。斗魂台上刀劍無眼,你總不能每一場都護住所有人。」
日輪刀在元羽身側輕輕響了一聲。
霞紋亮了一下。
很淡。
但元羽看見許先生說話時,眼神往主管那邊偏了半分。
他在借斗魂場的勢。
可他不一定真能握住斗魂場。
至少主管怕事。
元羽伸手拿起那枚銀色籌碼。
「你讓誰上第三場?」
許先生道:「血鐮。」
主管臉色變了。
「許先生,血鐮不在今晚名單里。」
「現在在了。」
許先生看著元羽。
「五十九級魂王。武魂血鐮。你若現在點頭,第三場可以換人。」
元羽把籌碼放回桌上。
「不用換。」
許先生眯起眼。
「你確定?」
「確定。」
元羽站起身。
「還有一件事。」
許先生抬頭。
元羽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別碰史萊克的人。」
許先生笑了。
「少年人說狠話,挺有意思。」
元羽沒再說話,轉身往外走。
門開啟,唐三、奧斯卡、寧榮榮都在外面。
奧斯卡尷尬地咳了一聲。
「路過。」
寧榮榮冷聲道:「我不是。我聽見了。」
唐三看向元羽。
「第三場有問題?」
元羽點頭。
「他們換了個想打斷我手的人。」
奧斯卡臉色一白。
「你說得這麼平靜?」
「不平靜也得打。」
寧榮榮道:「我可以讓我家裡的人去查他。」
元羽看了她一眼。
「先別急。」
「為什麼?」
「他剛才說話太滿,不一定真有那麼大本事。」
唐三眼神一動。
「你看出來的?」
元羽拍了拍日輪刀。
「算是。」
唐三沒有追問。
誰身上還沒點不能當場問的事。
回到休息區,弗蘭德看見幾人的臉色,就知道不對。
「第三場是誰?」
元羽道:「血鐮,五十九級。」
趙無極臉色沉了下來。
「那個打殘過人的血鐮?」
小舞立刻站了起來。
「他要下狠手?」
元羽笑了笑。
「可能吧。」
馬紅俊急了。
「你還笑?」
元羽拔出日輪刀,看著刀身上那道淡淡霞光。
「不笑難道哭?」
外面,主持人的聲音已經響起。
「永珍連勝挑戰第三場。」
「永珍,對戰血鐮!」
歡呼聲里,夾著幾聲倒吸冷氣。
元羽提刀往外走。
唐三低聲道:「小心他的左手。」
元羽腳步一頓。
唐三道:「他剛才進場時,我看見他左袖比右袖重。」
元羽回頭笑了。
「謝了。」
奧斯卡聽得後背發涼。
「左袖重?你連這個都看?」
唐三道:「他走路時左臂擺得慢。」
奧斯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以後我還是離你遠點。」
小舞從旁邊冒出來。
「小三看你幹什麼?你袖子裡除了香腸還能藏什麼?」
奧斯卡認真想了想。
「大香腸。」
馬紅俊立刻後退。
「別說了。」
這一句把幾個人繃著的臉都拽鬆了些。
元羽看著他們,心裡那點冷意也收回去些。
對方拿史萊克威脅他。
這事他記下了。
但現在還在斗魂場,最該做的是贏下第三場,把對方伸出來的手砍回去。
休息區上方的陰影里,靈鳶低聲道:「要不要我去查那個許先生?」
青鸞看著側廳方向。
「先看元羽怎麼做。」
靈鳶皺眉。
「他才十二歲。」
青鸞道:「所以我們在這裡。」
靈鳶沒再說話。
她看向斗魂台入口,掌心火羽亮了一瞬,又被她收回去。
元羽想歷練,她可以不攔。
可若真有人把手伸到他命上,那就不是歷練了。
那是找死。
青鸞沒有反駁,只看著台下。
夜色很沉。
屋頂下方,燈火很亮。
斗魂檯燈光落下。
血鐮站在對面,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小子,聽說你手挺快。」
元羽握刀。
「還行。」
血鐮咧嘴。
「等會兒斷了,就快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