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血鐮上台
血鐮的武魂一開,斗魂台上的氣味都變了。
一柄暗紅色長鐮出現在他手中。
五枚魂環升起。
兩黃兩紫一黑。
最後那枚黑色魂環亮得很沉。
觀眾席上的聲音低了不少。
血鐮在索托大斗魂場名聲不好。
他贏得多。
傷人也多。
不少魂師跟他打完,幾個月都上不了台。
戴沐白以前在索托城斗魂時聽過這個名字。
那時候他還沒和血鐮碰上。
不是因為怕。
是斗魂場不願輕易安排。
血鐮出場,觀眾愛看,盤口也大。
可每次打完,總要多出一兩個不能再上台的人。
這種人上台,不是練手,是嚇人。
趙無極低聲道:「血鐮最麻煩的不是強,是髒。」
唐三看向他。
趙無極道:「他會讓你以為自己贏了,再從袖子裡補一下。跟他打,別信他後退,也別信他認輸。」
唐三把這句話記下。
元羽也聽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血鐮的左袖。
那一眼很冷。
血鐮也看見了。
弗蘭德坐在休息區,臉色很冷。
「斗魂場過界了。」
趙無極活動了一下手腕。
「如果他真下死手,我上台。」
唐三沒說話。
他的手放在袖口旁邊。
小舞盯著血鐮,眼睛裡已經有怒意。
斗魂台上,主持人落手。
「開始!」
血鐮動得很快。
他不是正面沖。
腳下一滑,人已經斜切到元羽側面。
長鐮掃來,鐮刃直奔元羽手腕。
第一招就奔著廢手。
元羽眼神一冷。
風紋亮起。
他側身避開,刀鞘橫擋。
當!
鐮刃擦著刀鞘划過,帶出一串火星。
血鐮沒有收招,左袖忽然一抖。
一截短刃從袖中彈出,刺向元羽肋下。
休息區里,唐三眼神一沉。
他猜對了。
元羽左手抬起。
水紋亮。
水光貼著短刃一卷,把那一下帶偏。
短刃刺空。
血鐮卻笑了。
「反應不錯。」
他第二魂環亮起,長鐮從下方反撩。
這一擊角度刁鑽,直取元羽膝側。
元羽沒有跳。
岩紋沉入腳下。
他腳步穩住,日輪刀往下一截。
「岩之呼吸·壹之型。」
「蛇紋岩·雙極。」
兩道暗金刀勢交錯而出。
長鐮被硬生生擋住。
血鐮手臂一麻,臉色微變。
他沒想到元羽年紀小,力量也這麼穩。
元羽抬眼。
「斗魂可以。」
「廢手不行。」
血鐮冷笑。
「上了台還講規矩?」
他身形一晃,第三魂環亮起。
斗魂台上多出三道鐮影。
每一道都帶著暗紅光線,分別切向元羽肩、腕、腿。
元羽第六道霞紋輕輕亮起。
三道鐮影里,兩道殺氣虛浮。
只有右下那一道,貼著地面,安靜得過分。
元羽腳下雷光一閃。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靂一閃。」
紫白雷光穿過兩道虛影,直接撞到血鐮真身前。
血鐮瞳孔一縮。
他沒想到元羽會這麼快看穿。
長鐮回防已經慢了。
元羽刀背點在他胸口。
砰!
血鐮倒退數步,胸口發悶。
觀眾席轟然叫好。
「還能打?」
血鐮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笑容更難看。
「當然。」
他第五魂環亮起。
暗紅色光芒爬上長鐮。
台下,趙無極站了起來。
「這小子要玩陰的。」
血鐮的氣勢變了。
不是單純增強。
那柄鐮刀上多了一層細小紅線,貼著刃口流動。
唐三低聲道:「刃上有東西。」
寧榮榮臉色發白。
「毒?」
「不一定。」
唐三道:「但肯定不是正常魂技。」
台上,血鐮猛地衝來。
「血鐮斷骨!」
長鐮斬下。
元羽沒有再退。
炎紋亮起。
赤金火線從刀鋒上升起,貼著鐮刃燒過去。
血鐮臉色一變。
紅線被火一燒,發出刺鼻氣味。
元羽聞到那股味,眼神更冷。
真下藥。
他沒有立刻喊破。
斗魂台上喊破沒用。
要讓所有人都看見。
元羽腳下一轉,故意讓鐮刃擦過刀鞘。
赤金火焰燒到紅線時,那股刺鼻味更重。
前排觀眾都聞到了。
有人捂住鼻子。
「什麼味?」
「這鐮刀上有東西吧?」
聲音傳開後,血鐮臉色變得更難看。
他想把鐮刀抽回去。
元羽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手腕一轉。
「炎之呼吸·肆之型。」
「盛炎之渦卷。」
赤金火焰繞著長鐮旋起。
血鐮想抽回武魂,卻發現鐮刃被火線纏住。
元羽順勢上前。
水紋在刀身外繞了一圈。
火不亂擴,水不滅火。
兩股力量一內一外,硬生生把長鐮上的紅線洗掉大半。
血鐮臉色徹底變了。
他忽然鬆開長鐮,雙手舉起。
「我認……」
話沒說完,他左袖又動了一下。
霞紋一亮。
元羽眼神一寒。
日輪刀反手斬下。
刀背砸在血鐮左臂。
咔!
短刃掉在地上。
血鐮慘叫一聲,跪倒在台上。
元羽刀鋒停在他喉前。
「認輸就認輸。」
「別把認輸當偷襲。」
全場安靜。
主持人過了兩息才喊出聲。
「永珍勝!」
歡呼聲炸開。
血鐮被斗魂場的人拖下去。
經過元羽身邊時,他忍著痛低聲道:「你得罪不起貴賓席。」
元羽低頭看他。
「你先把胳膊接上再說。」
血鐮臉色鐵青。
斗魂場的人想把短刃撿走。
唐三已經先一步上台。
他彎腰撿起短刃,用布包住。
主管臉色一變。
「這位小兄弟,這是斗魂場物品。」
唐三抬頭。
「這是證物。」
主管一時說不出話。
寧榮榮也走了過來。
「如果斗魂場清白,應該不怕驗。」
弗蘭德站在她身後,語氣很平。
「對,驗完再談賠償。」
主管聽到賠償兩個字,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貴賓席上,許先生手裡的籌碼被捏得發出輕響。
休息區里,小舞第一個跳起來。
「打得好!」
馬紅俊也揮拳。
「這種人就該揍!」
唐三看著台上的短刃。
「那上面有藥。」
寧榮榮臉色冷了下來。
「斗魂場必須給交代。」
弗蘭德站起身。
他平時貪財。
可這次臉上一點笑都沒有。
「走。」
「找他們要錢。」
趙無極看向他。
弗蘭德補了一句。
「也要說法。」
元羽收刀,走下斗魂台。
日輪刀上的霞紋,比上台前亮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