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晚半步出刀
連勝挑戰結束後，索托城更熱鬧了。
永珍三連勝的訊息一夜傳開。
血鐮偷襲失敗、兵刃上帶藥的事，也被人傳得有鼻子有眼。
斗魂場想蓋下去。
可那晚看見的人太多。
蓋不住。
第二天清晨，弗蘭德從索托城回來。
他手裡拿著錢袋，臉色卻不算好。
元羽坐在操場邊擦刀。
「院長，錢少了？」
弗蘭德把錢袋丟給他。
「不少。」
元羽接住，掂了掂。
「那您怎麼不笑？」
弗蘭德冷哼。
「斗魂場想拿錢息事。」
趙無極在旁邊道：「這事不能就這麼算。」
弗蘭德點頭。
「當然不能。不過現在證據不夠，先讓他們欠著。」
寧榮榮走過來。
「需要七寶琉璃宗出面嗎？」
弗蘭德看了她一眼。
「現在不用。」
寧榮榮沒有堅持。
換成幾天前，她大概已經搬出七寶琉璃宗嚇人。
這次她忍住了。
先看局面，再決定要不要搬出七寶琉璃宗。
趙無極拍了拍手。
「都過來。」
眾人很快集合。
馬紅俊還打著哈欠。
「趙老師，昨晚剛打完，今天還練？」
趙無極咧嘴。
「昨天元羽打，和你有什麼關係？」
馬紅俊無言以對。
趙無極看向眾人。
「今天繼續練團隊。」
小舞立刻看向元羽。
「他還晚半步？」
「對。」
趙無極道：「這次不只是晚半步。元羽，你只能在我喊你名字後出刀。」
元羽一愣。
「趙老師，您這是給我綁手？」
「你手太快，不綁不行。」
趙無極走到操場中央。
「戴沐白、唐三、小舞、朱竹清、馬紅俊，你們五個攻我。」
「寧榮榮和奧斯卡後排。」
「元羽兜底。」
「另外，今天加一條。」
趙無極看向奧斯卡。
「你不能只站在最後賣香腸。」
奧斯卡臉色一苦。
「趙老師，我是食物系。」
「食物系也得跑。」
趙無極指了指寧榮榮。
「她退，你跟著退。她停，你遞香腸。她被人盯上，你先喊。」
奧斯卡看向寧榮榮。
寧榮榮也看了他一眼。
「你別掉鏈子。」
奧斯卡挺了挺胸。
「放心，我別的不說，遞香腸很快。」
馬紅俊小聲道：「這話聽著也怪。」
奧斯卡瞪他。
弗蘭德坐在遠處看。
他沒有說話。
訓練開始。
戴沐白第一個衝出，白虎武魂附體。
唐三的藍銀草從地面鋪開。
小舞藉著藍銀草躍起。
朱竹清貼側面切入。
馬紅俊鳳凰火線從另一邊封路。
這一套比前幾天順多了。
趙無極卻只用一步就撕開空當。
他虛晃戴沐白，反手抓向小舞落點。
小舞臉色一變。
如果是平時，元羽已經到了。
這次元羽站在原地。
趙無極沒喊他。
唐三立刻抬手。
藍銀草從小舞腰間一扯，把她往側面拉開半尺。
朱竹清補上，爪影點向趙無極手腕。
趙無極笑了一聲。
「不錯。」
小舞落地時臉色有點白。
她看了元羽一眼。
元羽攤手。
「趙老師沒喊。」
小舞咬牙。
「繼續！」
第二輪，趙無極直接沖後排。
寧榮榮第一時間開塔。
「七寶有名，二曰速！」
速度光芒落在朱竹清身上。
朱竹清沒有猶豫，直接擋在奧斯卡和寧榮榮身前。
她知道自己擋不住趙無極多久。
但只要半息就夠。
唐三的藍銀草接上。
戴沐白從正面回沖。
馬紅俊火線封住趙無極側邊。
趙無極腳步一頓。
這一次，沒用元羽。
操場邊，弗蘭德點了點頭。
元羽也笑了。
「這不挺好。」
話剛說完，趙無極忽然轉身。
他從馬紅俊火線邊緣穿過，一掌拍向戴沐白側肋。
戴沐白反應慢了半拍。
「元羽！」
趙無極喊了。
元羽腳下雷光亮起。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靂一閃。」
刀鞘點在趙無極手腕上。
趙無極的掌勢偏開，拍在空處。
戴沐白退後一步，額頭有汗。
他剛才真沒接住。
趙無極收手。
「看見了嗎？」
眾人都沒說話。
趙無極道：「元羽能救，但不能替你們每次都救。你們自己先撐住，他再出刀，才叫團隊。」
唐三點頭。
「明白。」
趙無極又練了他們三輪。
第三輪時，小舞沒有再搶第一下。
她等唐三藍銀草鋪開後，才借力突進。
第四輪時，馬紅俊沒有急著把火線全燒出去。
他留了一段火勢在後排側面，正好擋住趙無極繞路。
第五輪時，奧斯卡提前把香腸遞到寧榮榮手裡。
寧榮榮沒有回頭，接過就吃。
動作不算漂亮。
但比上午快。
趙無極看完，點了點頭。
「這才有點樣子。」
馬紅俊坐到地上。
「趙老師，您誇人能不能好聽點？」
趙無極道：「不能。」
馬紅俊嘆氣。
寧榮榮低聲道：「我剛才第二次加速慢了。」
朱竹清看她。
「已經比上次快。」
寧榮榮怔了一下，隨即點頭。
「還不夠。」
小舞看向元羽。
元羽還沒開口，唐三先道：「不行。」
小舞皺眉。
唐三看著她。
「我們得先自己補。」
小舞哼了一聲。
「知道啦。」
元羽看著他們，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日輪刀。
霞紋又亮了。
這一次比昨晚更清楚。
一道很淡的神念落進腦海。
「看人，先看行。」
元羽抬眼。
操場上，戴沐白正在和朱竹清說剛才那一步。
寧榮榮拉著奧斯卡問香腸恢復時間。
唐三在地上畫出藍銀草位置。
小舞蹲在旁邊聽，雖然嘴上不服，眼睛卻很認真。
馬紅俊抱著胳膊，難得沒插科打諢。
元羽忽然笑了。
弗蘭德遠遠看見。
「笑什麼？」
元羽道：「院長，您這學院破是破了點。」
弗蘭德臉一黑。
元羽接著道：「但人不錯。」
弗蘭德哼了一聲。
「知道就好。」
當天夜裡，元羽回房時，霞紋還在亮。
他剛把日輪刀放到膝上，窗外夜色忽然起了一層薄霧。
霧中傳來一道女聲。
「第六考，快到了。」
元羽坐直。
「哪位前輩？」
那聲音很輕。
「等你能辨清一場局，再問我的名字。」
霧散了。
元羽看著刀上的霞紋，半晌才道：「你們神說話，都喜歡吊胃口？」
窗外，靈鳶冷聲道：「睡覺。」
元羽立刻躺下。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