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霞紋辨真
第二天，弗蘭德臨時改了課程。
不去斗魂場。
去索托城外的林地。
理由也簡單。
「昨天練配合，今天練腦子。」
馬紅俊一聽就苦了臉。
「院長，腦子也能練？」
眾人笑出聲。
索托城外有一片小林子，平時少有人來。
弗蘭德讓趙無極提前布了幾處痕跡。
斷枝、腳印、布條、灑在草葉上的一點藥粉。
任務也簡單。
半個時辰內，判斷林子裡「發生了什麼」。
唐三眼睛立刻亮了。
這活他擅長。
元羽站在旁邊，日輪刀背在身後。
霞紋從清晨開始就沒完全暗下去。
弗蘭德看了他一眼。
「元羽，你不準直接給答案。」
元羽無辜道：「院長，我還沒看。」
「你眼睛太快。」
趙無極補了一句：「刀也太怪。」
元羽嘆氣。
「行，我閉嘴。」
弗蘭德又補了一句。
「其他人也一樣，不准只等唐三說答案。」
小舞立刻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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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你這話是不是看著我說的？」
弗蘭德道：「你自己覺得呢？」
小舞哼了一聲。
寧榮榮看了看林子，又看了看朱竹清。
「我找布條和藥味，你找腳印？」
朱竹清點頭。
「可以。」
奧斯卡舉手。
「那我找什麼？」
馬紅俊拍了拍他肩膀。
「找安全的地方。」
奧斯卡想反駁，想了想，又覺得這也算本事。
眾人進林。
唐三先蹲下看腳印。
「三個人。」
戴沐白問：「怎麼看出來的？」
唐三指著地面。
「腳印深淺不同，步距也不同。其中一個人受了傷，右腳落地輕。」
小舞湊過去看了看。
「這也能看出來？」
唐三點頭。
寧榮榮看向另一邊。
「這裡有布條。」
朱竹清已經過去。
她拿起布條聞了一下。
「有藥味。」
馬紅俊立刻後退。
「有毒？」
唐三接過來看。
「不是毒，是止血藥。」
奧斯卡鬆了口氣。
「嚇我一跳。」
元羽一直沒說話。
他站在一棵樹旁，手指碰著刀柄。
霞紋輕輕發亮。
他看見的不只是痕跡。
還有這些人看痕跡時的反應。
唐三遇到線索會先沉下去。
小舞對傷口和追殺很敏感。
寧榮榮開始學著找能幫上忙的位置。
朱竹清不愛說，但動作最快。
馬紅俊嘴上怕毒，眼睛卻一直往前面看。
半個時辰後，眾人給出判斷。
三人追逐。
一人受傷。
追的人里有敏攻系魂師。
受傷的人曾經在樹後停過，後來往河邊跑。
弗蘭德聽完，點頭。
「差不多。」
馬紅俊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要挨罵。」
趙無極指了指他。
「你漏了兩處燒痕。」
馬紅俊一愣。
「哪兒？」
趙無極走到一塊石頭邊。
石頭背面有一點焦黑。
「如果這裡真有火屬性魂師出手，你們剛才的路線已經被人斷後。」
馬紅俊撓了撓頭。
「這也要看？」
元羽道：「你以後放火，也會被別人這麼看。」
馬紅俊頓時認真了。
「那我得學。」
弗蘭德看向元羽。
「你補。」
元羽這才開口。
「不是三個人，是四個。」
眾人一愣。
唐三立刻皺眉。
「第四個人在哪？」
元羽指向樹上。
「他沒落地。」
朱竹清抬頭。
樹枝上有一點很淺的劃痕。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元羽道：「受傷的人不是被追，他是誘餌。真正帶東西的人在樹上走。」
弗蘭德眼神一動。
「繼續。」
「血跡一路都在顯眼處。真逃命的人不會這麼浪費力氣。」
唐三點頭。
「有道理。」
小舞忽然問：「那帶走的是什麼？」
弗蘭德拿出一個小盒子。
「假設是這個。」
盒子裡放著一塊魂獸骨片。
只是普通材料。
可小舞看見「魂獸骨片」四個字時，臉色變了一下。
很快。
快到別人沒注意。
元羽注意到了。
霞紋也動了一下。
他看向小舞。
小舞已經恢復平常，正拉著唐三問這東西有什麼用。
元羽沒有追問。
每個人都有不能當眾說的事。
他自己也有。
訓練結束回學院的路上，唐三走到元羽身邊。
「你剛才發現了什麼？」
元羽道：「發現院長很會騙人。」
唐三看著他。
「不止。」
元羽笑了笑。
「唐三，你有沒有發現，你問問題的時候，有時候太准了。」
唐三一怔。
元羽道：「准得讓我懷疑，你知道我看見了什麼。」
唐三沉默片刻。
「抱歉。」
「不用。」
元羽拍了拍他的肩。
「你想知道，我能理解。但我不想說的時候，你也別急。」
唐三點頭。
「好。」
兩人走在隊伍後面。
小舞在前面和馬紅俊吵架。
奧斯卡夾在中間，試圖賣香腸，被兩人一起嫌棄。
朱竹清走在寧榮榮旁邊，寧榮榮小聲問她剛才樹枝劃痕怎麼判斷。
氣氛難得輕鬆。
就在這時，元羽腰間的日輪刀忽然一震。
霞紋亮起。
薄霧在他眼前散開，又很快收攏。
神念落下。
「永珍九考第六考，霞紋辨真。」
「三月之內，於索托城謊局中辨清真偽，不被他人立場牽動，不因親疏遮眼。」
「獎勵，神賜魂環。」
「失敗，霞紋沉寂，永珍九考停滯。」
元羽腳步停住。
這一次神念沒有說是哪位神。
也沒給他一條現成路。
辨真兩個字落下來，聽著簡單。
可他剛才才發現，小舞身上就有不能問的事。
史萊克里每個人都有。
他自己也有。
所以這考核，比砍人麻煩。
他寧可去和趙無極再打十場。
至少省心。
也不用猜。
唐三看向他。
「怎麼了？」
元羽摸了摸刀。
「麻煩來了。」
「什麼麻煩？」
「一個讓我少偷懶的麻煩。」
唐三沒聽懂。
元羽也沒解釋。
遠處，弗蘭德已經接過一封從索托城送來的信。
他看完後，眉頭皺起。
「大斗魂場又來信了。」
趙無極問：「還敢來？」
弗蘭德把信遞給眾人。
「貴賓挑戰。」
「給史萊克八怪。」
寧榮榮臉色冷了下來。
「他們還沒完？」
元羽看向索托城方向。
霞紋在刀身上輕輕亮著。
「正好。」
「第六考有地方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