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毒、雷和九心海棠
回到學院後，弗蘭德沒有讓眾人休息。
他把皇鬥戰隊名單拍在桌上。
「明晚就打，今天把該想的都想清楚。」
馬紅俊小聲道：「我現在想睡覺。」
趙無極一眼掃過去。
馬紅俊立刻挺直腰。
「睡覺也可以在訓練之後睡。」
趙無極哼了一聲。
唐三把名單攤開，指尖先點在玉天恆的名字上。
「玉天恆交給戴老大正面扛。」
戴沐白點頭。
「我會扛住。」
唐三道：「你不能輕易退。你一退，正面就破。」
戴沐白沒有生氣。
「明白。」
唐三的手又點到獨孤雁。
「她的毒最麻煩。我能配藥，但藥材不齊，只能解一部分。」
小舞立刻問：「剩下怎麼辦？」
「鳳凰火焰。」
馬紅俊一愣。
「我？」
「你的火線可以衝散毒霧。重點不是燒人，是把毒霧逼到一邊。」
馬紅俊摸了摸下巴。
「這個聽起來適合我。」
元羽靠在旁邊，懶洋洋道：「別急著高興。火線走錯，你先把自己嗆倒。」
馬紅俊臉一僵。
趙無極咧嘴。
「所以現在練。」
訓練場擺起幾隻藥罐。
唐三把幾種藥粉調成淡綠色煙氣，毒性很輕，只會讓人鼻子發麻，腦袋發暈。
趙無極站在遠處。
「開始。」
藥罐開啟，煙氣貼著地面飄出來。
馬紅俊立刻釋放鳳凰火線。
火線直衝過去，煙氣被卷開一半，另一半卻從側面繞回來，撲了他一臉。
馬紅俊當場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小舞捂著鼻子後退。
「胖子，你想先把我們放倒？」
馬紅俊咳著擺手。
「失誤，第一次不算。」
唐三沒有笑。
他蹲下，看煙氣走向。
「火不能從正面沖。毒霧遇熱會亂飄，你要從側邊繞，把它趕到固定方向。」
元羽拔出日輪刀，用刀鞘在地上畫了一條弧線。
「你把火線當成掃帚，別當成拳頭。」
馬紅俊盯著那條弧線。
「再來。」
第二次，火線從側面捲起。
煙氣被推向訓練場另一端。
唐三趁機撒出藥粉。
淡綠色一點點散開。
趙無極道：「這次像樣。」
訓練沒有停。
唐三又讓馬紅俊換了三次方向。
第一次，火線慢了一點，毒煙貼著地面鑽到奧斯卡腳邊。奧斯卡嚇得抬腿就跑，手裡的香腸差點掉進土裡。
第二次，馬紅俊用力太猛，火線卷得太高，煙氣從下面漏過去。
第三次，他收住力道，從側面一層一層往外趕，唐三的藥粉正好接上。
淡綠色煙氣散得很乾淨。
唐三道：「明天就按這個節奏。胖子，別急著放大火，火太猛會亂。」
馬紅俊喘著氣。
「我記住了。小火掃地，大火燒人。」
元羽看了他一眼。
「前半句夠用，後半句先收著。」
趙無極又把戴沐白叫到場中。
「你明天最累。玉天恆比你高兩級，武魂還占便宜。你不一定要跟他拼到底，但第一下不能慫。」
戴沐白活動手腕。
「知道。」
「那就來。」
趙無極隨手抄起一根粗木樁，往地上一砸。
「把它當玉天恆。小三拉人，榮榮給輔助，戴沐白接第一擊。」
寧榮榮立刻抬塔。
「七寶有名，一曰力！」
唐三藍銀草纏上戴沐白腰間。
趙無極一掌拍在木樁上，木樁帶著風聲撞來。
戴沐白雙臂一橫，硬接。
砰！
他腳下陷進土裡半寸。
唐三沒有把他拉走，只幫他卸掉一部分衝勁。
趙無極滿意道：「對。明天別只靠自己硬扛，隊友不是擺設。」
唐三道：「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接完。」
戴沐白笑道：「那我就放心挨打了。」
馬紅俊馬上挺胸。
「我就說我行。」
小舞道：「你剛才差點把自己熏倒。」
「那是給大家試毒。」
馬紅俊回頭。
「你笑什麼？明天你也得跑。」
奧斯卡立刻把恢復香腸遞出來。
「我負責後勤，後勤很重要。」
寧榮榮一直盯著名單，眉頭沒有鬆開。
「葉泠泠不能放。」
奧斯卡湊過去。
「九心海棠真這麼厲害？」
寧榮榮道：「很厲害。九心海棠每一代只能有一個傳人，它不像七寶琉璃塔能加力量和速度，它只治療。」
「只治療還厲害？」
「只做一件事，做到極致，就會很可怕。」
奧斯卡聽懂了。
皇鬥戰隊有人受傷，葉泠泠立刻把人拉回來。
史萊克打出的每一次傷，都可能白費。
朱竹清道：「我找機會切她。」
唐三道：「她一定會被保護。你一個人硬進，很可能出不來。」
「你不是一次性刀子。」
朱竹清抬眼。
這話她以前聽弗蘭德說過。
元羽繼續道：「你進去之後，還得出來。能讓她退一步，也算有用。」
朱竹清道：「知道。」
小舞在旁邊轉了轉手腕。
「那我呢？」
「你別只盯玉天恆。御風和奧斯羅會找機會切後排，你要幫竹清分人。」
小舞撇嘴。
「聽起來像救火。」
元羽道：「你跑得最快，不救火誰救？」
小舞揚了揚拳頭。
「再說我就先救你。」
元羽很識趣地閉嘴。
寧榮榮抬起七寶琉璃塔。
「我給她速度。」
唐三把開場輔助順序定下來。
第一輪，力量給戴沐白，速度給朱竹清。
毒霧起來後，輔助隨時切換，優先保證戴沐白站得住，朱竹清跑得出來。
奧斯卡則提前準備恢復香腸和解毒小臘腸。
幾人練到傍晚，衣服都被汗浸透。
元羽沒有上場，卻一直在旁邊看。
他看的是隊伍，也看場外。
從午後開始，霞紋就有點不安穩。
傍晚時，一名斗魂場雜役送來明晚確認函。
元羽接過時，霞紋輕輕一動。
對方低著頭，手指在袖口裡縮了一下。
唐三也看見了。
等雜役走遠，元羽把確認函遞給唐三。
「聞一下。」
唐三接過，放到鼻前聞了一下。
「藥房味。」
「有毒嗎？」
「沒有。可這不是普通紙張會有的味道。送信的人碰過藥櫃，或者剛從藥房出來。」
元羽笑了笑。
「看來有人盯上你的藥包了。」
唐三把確認函收好。
「今晚去看看？」
元羽把日輪刀扛上肩。
「走。」
寧榮榮從後面跟上。
「我也去。」
寧榮榮抬頭。
「斗魂場要是裝傻，我比你們好用。」
元羽想了想。
「有道理。」
奧斯卡也舉手。
「那我……」
「你留下做香腸。」
奧斯卡：「……」
夜色落下。
索托城的燈亮了。
大斗魂場後院的藥房，也有人悄悄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