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撐滿一炷香
香已經燒過大半。
史萊克七人的消耗都很大。
戴沐白雙臂還在發麻。
馬紅俊魂力消耗最快，鳳凰火線比開場弱了不少。
朱竹清肩頭舊傷又裂開一點。
寧榮榮唇色發白，七寶琉璃塔卻還穩穩托在掌心。
奧斯卡手裡的香腸已經遞出去大半。
小舞幾次突進，都被御風和奧斯羅攔回。
唐三站在中央，額頭也出了汗。
他們沒有贏。
可他們還沒倒。
皇鬥戰隊依舊穩。
葉泠泠站在最後，只要她還站著，皇斗就能繼續耗。
香灰一點點往下落。
觀眾席上的喊聲也變了。
一開始，他們喊的是皇斗快點結束。
現在，不少人開始數時間。
「還有多久？」
「半炷香不到了！」
「史萊克還能撐？」
沒人再問永珍為什麼不上。
台上的七個人，已經把這場觀摩戰撐了起來。
秦明聽見這些聲音，心裡有些複雜。
他帶皇斗出來，是讓他們見見外面的對手。
今晚被上了一課的，不只史萊克。
玉天恆看著戴沐白。
「還能撐？」
戴沐白站起來。
「你試試。」
玉天恆再次衝來。
這一次，唐三沒有讓戴沐白硬接。
藍銀草從戴沐白腳下彈起，把他往側面一拉。
玉天恆的雷霆轟在空處。
小舞從側面躍出，腰弓發動。
玉天恆反應極快，右臂回擋。
小舞沒能摔動他。
但她讓玉天恆停了一下。
這一下，朱竹清已經貼近獨孤雁。
獨孤雁冷哼，蛇影回卷。
朱竹清沒有硬打，爪尖划過獨孤雁衣袖，逼得她退後一步。
獨孤雁眸子一冷。
她很少被同級敏攻系逼到身前。
更別說朱竹清等級還不如皇斗主力。
可朱竹清的目標很清楚。
不貪傷，不戀戰，只要讓她離開原位。
獨孤雁這才反應過來。
唐三看穿了她在陣型里的作用。
馬紅俊的火線立刻封住她回到原位的路。
皇斗陣型再次出現一道縫。
「就是現在！」
藍銀草從四面八方竄出。
目標仍舊不是葉泠泠。
而是她身邊所有人的腳。
石家兄弟被纏住半息。
奧斯羅和御風也被逼慢。
朱竹清和小舞同時轉向葉泠泠。
這一波配合，史萊克幾乎把剩下的魂力都壓了上去。
寧榮榮的七寶琉璃塔光芒連閃，臉白得嚇人。
奧斯卡把最後一根恢復香腸塞給馬紅俊。
馬紅俊嘴裡叼著香腸，鳳凰火線還是沒斷。
唐三的藍銀草斷了又生，手背上已經有細小傷口。
戴沐白擋在玉天恆面前，腳下半步不讓。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葉泠泠抬手，九心海棠光芒落下。
她沒有受傷，治療自然不會提前生效。
但花影已經停在她身前。
只要她不倒，皇斗就不算被破。
小舞先到。
葉泠泠後退。
朱竹清爪影緊跟。
玉天恆想回防，卻被戴沐白擋住。
「你的對手在這。」
戴沐白聲音有些啞，人卻站得很穩。
玉天恆看著他，戰意真正燒了起來。
「好。」
兩人再次碰撞。
另一邊，葉泠泠被逼到台邊。
朱竹清爪尖停在她身前。
小舞從另一側堵住退路。
香也在此時燒盡。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時間到！」
雙方都停住。
小舞的腳已經離葉泠泠不足一尺。
朱竹清爪尖也停在半空。
葉泠泠沒有退。
她黑紗下的眼睛很平靜，手指卻輕輕顫了一下。
剛才再慢一息，她就要被逼出邊線。
玉天恆掃向香爐。
香灰落盡。
他沒有說話。
這一局按規則算，皇斗沒能拿下。
裁判席很快給出判定。
「史萊克七人仍有戰鬥力，失去戰鬥力人數未超過三人。」
主持人抬高聲音。
「按觀摩戰約定，史萊克達成目標！」
史萊克沒有擊敗皇斗。
皇斗也沒有讓史萊克失去三人以上戰鬥力。
這不是正式勝負，卻是史萊克自己打出來的結果。
觀眾席安靜了片刻，隨後爆出一片喝彩。
他們一開始是來看永珍的。
可現在，台上的史萊克七人也讓他們記住了。
秦明長長吐出一口氣。
「院長，他們比我想的還好。」
弗蘭德嘴角動了動。
「廢話。」
趙無極笑得很大聲。
「老子的學生，當然扛揍。」
弗蘭德瞪他。
「你就不能換個好聽點的詞？」
趙無極想了想。
「耐打？」
弗蘭德不想跟他說話。
台上，玉天恆收回武魂。
他對戴沐白道：
「你很強。」
戴沐白道：「你更強。」
「但你們撐住了。」
「下次會打贏。」
玉天恆沒有生氣，反倒笑了一下。
「我等著。」
獨孤雁走到唐三面前。
「你的藥，不錯。」
唐三道：「你的毒也不錯。」
獨孤雁瞥了一眼他手裡的藥包。
「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會怎麼放毒？」
「不知道。只猜到你不會把毒隨便撒。」
獨孤雁挑眉。
「為什麼？」
「皇鬥戰隊站位太穩。你如果隨便放毒，會擋自己人。」
獨孤雁停了停。
這話沒錯。
她看唐三的目光認真了些。
獨孤雁哼了一聲。
「只是不錯？」
唐三想了想。
「很麻煩。」
獨孤雁這才滿意一點。
葉泠泠看著朱竹清肩頭的傷，輕聲道：「需要治療嗎？」
「不用。」
寧榮榮走過來。
「用。」
朱竹清看她。
寧榮榮道：「別硬撐。」
葉泠泠看了兩人一眼，九心海棠光芒落下。
朱竹清肩頭傷口很快止血。
朱竹清低聲道：「多謝。」
葉泠泠輕輕頷首。
寧榮榮道：「下次我會讓竹清真的碰到你。」
「那我等著。」
台下，元羽笑了笑。
這場沒贏，但不丟人。
元羽不上台，他們也能把場面撐起來。
史萊克七人下台時，腳步都不算穩，背卻沒有一個彎下去。
就在這時，玉天恆轉身看向他。
「元羽。」
全場聲音低了下去。
玉天恆道：「現在，能接我一招嗎？」
元羽抬眼。
「能。」
馬紅俊在台上小聲道：「他剛才說別把人打壞，自己不會忘吧？」
奧斯卡低聲回他。
「你最好祈禱他沒聽見。」
元羽已經走上斗魂台。
日輪刀在他手裡，沒有出鞘。
觀眾席的聲音重新高了起來。
永珍，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