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雷對雷
玉天恆提出單招挑戰時,秦明皺了皺眉。
「天恆。」
玉天恆沒有回頭。
「老師,我知道分寸。」
元羽已經走上斗魂台。
他沒有釋放魂環。
只是把日輪刀連鞘握在手裡。
斗魂場的燈落在他身上,白衣很顯眼。
剛才嫌他不上場的觀眾,這會兒反倒沒人吵了。
五十五級魂王。
十二歲。
魂王區三連勝。
這些東西傳得再熱鬧,也不如人站在斗魂台上來得直接。
玉天恆和他面對面站著,才真正感到那股差距。
元羽沒有放出魂環,卻給人一種很穩的感覺。
像刀已經架在鞘中,只等對手遞出第一招。
小舞在台邊喊:「元羽,別把人打壞了。」
元羽回頭。
「我看起來像那種人?」
馬紅俊道:「有時候像。」
元羽看了他們一眼。
兩人立刻閉嘴。
玉天恆站在他對面,藍電霸王龍武魂再次附體。
他剛才打過一場,魂力消耗不小。
但這一招,他必須出。
不為贏。
為知道差距。
藍電霸王龍家族的驕傲,不允許他聽見一個十二歲魂王的名字後,連試都不試。
元羽沒笑。
「一招?」
「一招。」
「我只用雷紋。」
玉天恆目光一動。
「好。」
台下,獨孤雁抱著胳膊。
「他這麼有把握?」
秦明搖頭。
「他是在給天恆留臉。」
獨孤雁沒再說話,盯著元羽手裡的刀。
葉泠泠也抬起了眼。
她剛才一直安靜,此時卻看得很專注。
治療魂師最懂傷勢。
她想看元羽這一刀會不會傷到玉天恆。
如果會,她要第一時間準備出手。
日輪刀上,紫白色雷紋一點點亮起。
沒有五枚魂環。
沒有五色元素。
只有雷。
玉天恆右臂雷電暴漲。
第三魂環亮起。
雷霆之怒。
他把剩下的魂力全部集中在右臂。
「藍電霸王龍,玉天恆。」
元羽握住刀柄。
「日輪刀,元羽。」
主持人沒敢插話。
這一招已經不算正式斗魂。
更像兩個少年之間的試探。
玉天恆先動。
他一步踏出,雷電從右臂炸開。
藍紫色雷光直衝元羽。
元羽腳下紫白雷光亮起。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靂一閃。」
他的身影沒有完全消失。
這次,他沒有用最快的速度。
他正面迎了上去。
刀鞘帶著紫白雷光,點在玉天恆右臂外側。
兩股雷電撞在一起。
轟!
斗魂台上雷光炸開。
玉天恆右臂一麻。
他的雷電沒有被碾碎。
可被切開了。
元羽的雷像一根細線,順著他魂力最薄的地方划進去。
玉天恆心頭一緊。
他見過強者。
藍電霸王龍家族裡,比他強的人太多。
可元羽這一刀不一樣。
沒有更大的雷,也沒有用魂王等級往下砸。
只找准一處縫,把雷送了進去。
如果這是生死戰,剛才被切開的就不只是魂力。
下一息,玉天恆退了三步。
元羽站在原地。
白衣衣角被雷風吹起,又落下。
日輪刀還在鞘里。
全場安靜。
玉天恆低頭看自己的右臂。
右臂還在發麻。
可元羽沒有傷他。
點到為止。
玉天恆收回武魂,認真道:「我輸了。」
元羽也收起雷紋。
「你不弱。」
玉天恆看著他。
「但差得遠。」
「現在是。」
元羽笑了笑。
「以後未必。」
玉天恆抬眼。
這句話比安慰更讓他舒服。
他點了點頭。
「以後再打。」
「行。」
台下,馬紅俊張了張嘴。
「這就完了?」
奧斯卡道:「你還想看什麼?雷劈半個斗魂場?」
小舞道:「元羽真要用全力,院長要賠錢。」
弗蘭德立刻道:「所以他不能用全力。」
眾人一起看他。
弗蘭德一點也不尷尬。
「節儉是美德。」
寧榮榮低聲道:「院長這句越來越熟了。」
唐三望著斗魂台上的元羽,眼裡有思索。
他能看出元羽留手。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那一刀找破綻的方式。
雷這麼暴烈的力量,在元羽手裡卻細得可怕。
唐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暗器也是這樣。
力道再大,打不中要害也沒用。
找到對的點,才是最省力的打法。
戰後,秦明帶皇鬥戰隊過來。
他先向弗蘭德行禮。
「院長,趙老師,今晚我受教了。」
弗蘭德道:「少來這套,你帶的學生也不錯。」
秦明笑了。
「他們還差得遠。」
玉天恆沒有反駁。
他剛被元羽一招逼退,這話沒法反駁。
獨孤雁卻一直盯著唐三。
「你用的解毒藥,不是普通藥師能配出來的。」
唐三道:「家裡學過一點。」
獨孤雁眯了眯眼。
「你家裡還教這個?」
唐三沒有繼續解釋。
小舞立刻擋在唐三身前。
「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獨孤雁掃了小舞一眼。
這姑娘護唐三護得太快,像是別人多問一句都不行。
獨孤雁輕哼一聲,沒有再理她。
元羽走過來,擋住了她的視線。
「毒也試了,雷也打了,今天差不多了吧?」
霞紋輕輕一亮。
元羽沒從她身上看出殺意。
她只是盯上了唐三的藥。
獨孤雁道:「唐三,我會記住你。」
唐三平靜道:「我也會記住碧磷蛇毒。」
葉泠泠站在後面,輕聲道:「走吧,雁子。」
獨孤雁收回目光。
皇鬥戰隊離開時,秦明落後一步。
他對弗蘭德低聲道:「院長,天斗皇家學院那邊,我會儘量拖。」
弗蘭德掃了他一眼。
「別把自己搭進去。」
秦明笑了笑。
「我知道。」
元羽聽見這句話,霞紋又亮了一下。
秦明說的是真話。
但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貴賓席後門,那名黑衣人已經消失。
青鸞站在高處,低聲道:「跟丟了?」
靈鳶臉色不大好。
「有人接應,路很熟。」
元羽抬頭。
「沒事。」
元羽把那枚雪字牌拿出來。
「線還在。」
青鸞掃了一眼牌子。
「雪字未必指雪家。」
元羽道:「我知道。」
「也未必指天斗皇室。」
「我也知道。」
靈鳶皺眉。
「那你還拿著?」
元羽把牌子在指間轉了一圈。
「別人既然把線遞到我手裡,我總得順著摸一摸。是真線,抓人。是假線,抓放線的人。」
青鸞沒有再說。
霞紋在刀身上亮了一下。
方向沒錯。
另一邊,獨孤雁走出斗魂場後,回頭看了一眼。
她低聲道:「那個唐三的藥,不對勁。」
玉天恆問:「你想做什麼?」
獨孤雁道:「告訴我爺爺。」
葉泠泠看了她一眼,沒有勸。
夜風吹過索托城。
元羽站在斗魂場門口,日輪刀上的霞紋還在輕輕發亮。
第六考沒有結束。
真正的推手,也還沒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