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戰後覆盤
史萊克回到學院時,天已經快亮了。
馬紅俊一進門就往地上一坐。
「不行了,我這輩子都不想聞毒味了。」
奧斯卡扶著門框,手裡還拿著沒用完的香腸。
「你少來,你剛才回來的路上還問我有沒有夜宵。」
馬紅俊抬頭。
「受傷和餓不衝突。」
小舞翻了個白眼,拉著唐三坐到一旁。戴沐白靠在柱子邊,雙臂還在發麻,嘴角卻帶著笑。
朱竹清肩上的傷剛被九心海棠止住血,臉色不算好,但人站得很直。
寧榮榮坐在桌邊,手指輕輕敲著七寶琉璃塔。
她今晚魂力耗得不輕,可眼睛很亮。
這一晚,比之前在史萊克挨訓有用得多。
以前她知道七寶琉璃塔強。
可剛才在斗魂台上,她慢半息,前面的人就可能被雷電轟下台。
她看了一眼戴沐白,又看了看朱竹清。
這兩個人一個正面硬扛,一個切後排,受傷最重,卻誰都沒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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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抿了抿唇,心裡那點小公主脾氣被壓下去不少。
弗蘭德看著他們,嘴上不饒人。
「一個個累成這樣,還笑得出來?」
趙無極咧嘴。
「能不笑嗎?皇斗都沒把他們打趴下。」
弗蘭德瞪他。
「那叫達成觀摩目標,不叫贏。」
戴沐白抬頭。
「院長,下次會贏。」
弗蘭德本來還想訓兩句,聽見這話,嘴角壓了壓。
「下次先把胳膊養好。」
元羽最後進來,手裡捏著那枚雪字牌。
他沒急著坐,先把牌子丟到桌上。
小牌在木桌上轉了半圈,停在油燈邊。
唐三立刻湊近。
寧榮榮也坐直了。
弗蘭德皺眉。
「就是這東西?」
元羽點頭。
「藥房跑腿身上拿出來的。看著像線索,摸著像坑。」
趙無極湊近看了兩眼。
「一個破牌子,還能有坑?」
元羽把牌子推到他面前。
「趙老師,您要是看到一個坑上面寫著『別踩』,您踩不踩?」
趙無極哼道:「老子一腳給它踩平。」
元羽豎起拇指。
「所以您不適合查這個。」
馬紅俊沒忍住笑出聲。
趙無極一眼掃過去。
馬紅俊立刻低頭。
「我傷重,我什麼都沒聽見。」
唐三拿起牌子,借燈看背面的磨痕。
「雪字是後來刻的,原本印記被磨掉了。」
寧榮榮道:「有人想把我們往『雪』字上引?」
元羽笑了笑。
「聰明。」
「別誇我。」寧榮榮哼了一聲,「聽著像你要坑我。」
元羽把酒葫蘆往桌上一放。
「小公主,明天還真要借你身份一用。」
「查斗魂場?」
「查帳。」
弗蘭德眼鏡後閃了一下。
「查帳?」
「藥房藥材從哪來,藥箱誰經手,魂導燈陣誰負責,斗魂時間誰改的。」
元羽伸出手指,一樣一樣點過去。
「這些事情,不可能都讓一個雜役做完。有人收錢,有人開門,有人放行,有人滅痕。」
弗蘭德收起笑。
「你懷疑斗魂場上層?」
「至少有一個不低的人在裡面。」
元羽拿起酒葫蘆,晃了晃,又沒喝。
「許先生只是前面收錢辦事的。昨晚黑衣人退得太穩,藥房跑腿也太好抓。真正的人不怕丟這些小卒。」
唐三道:「他們怕的是帳。」
「對。」
寧榮榮接過話。
「只要藥材、通道、燈陣都有記錄,斗魂場就洗不乾淨。」
弗蘭德看了她一眼。
「小丫頭,今晚挺有腦子。」
寧榮榮抬頭。
「我本來就有。」
奧斯卡小聲道:「以前藏得挺深。」
寧榮榮立刻瞪他。
奧斯卡趕緊把香腸往身後一藏。
唐三把牌子放回桌上。
「那我們明天去帳房。」
小舞立刻道:「我也去。」
唐三看了她一眼。
「你今晚消耗也不小。」
「我不累。」
元羽靠著椅背。
「小舞,你明天留下看學院。」
小舞不滿。
「憑什麼?」
「因為有人可能不想讓我們安穩查帳。我們都出去,學院這邊空了。」
小舞愣了一下,立刻明白過來。
她看向唐三。
唐三點頭。
「我去查藥。你留下,我放心。」
小舞這才勉強答應。
門外傳來腳步聲。
秦明來了。
他沒進屋,站在門口,先向弗蘭德行禮。
「院長,皇斗明日休整,後日午前離開索托。」
元羽眉梢一挑。
「兩天。」
秦明聽出他的意思。
「我最多只能拖到後日。天斗皇家學院那邊有行程。」
「夠了。」
元羽拿起雪字牌。
霞紋在刀身上一閃。
這一次,比之前更涼。
秦明走後,另一邊的皇斗休息院裡,獨孤雁也沒睡。
她攤開紙,寫得很快。
「爺爺,索托城有個唐三,他的藥能散我的碧磷蛇毒。還有一個元羽,十二歲魂王,武魂日輪刀。您若有空,來看看。」
寫到最後,她頓了頓,又添了一句。
「我沒輸,但不服。」
葉泠泠坐在旁邊,輕聲道:「你爺爺會來?」
獨孤雁把信封好。
「他聽見有人能解我的毒,一定會來。」
御風趴在窗邊,揉著肩膀。
「雁子,你爺爺來了,索托城不會出事吧?」
獨孤雁白了他一眼。
「你把我爺爺當什麼人?」
奧斯羅在旁邊淡淡道:「封號斗羅。」
御風立刻點頭。
「對,就因為是封號斗羅,我才怕。」
玉天恆沒有笑。
他還在想著元羽那一刀。
雷對雷,藍電霸王龍竟然被一把刀切開。
那種感覺很不好受。
可他心裡沒有怨,只有一股更硬的勁。
下次,他要讓元羽拔刀。
玉天恆站在窗邊,沒有阻止。
「別讓前輩傷到他們。」
獨孤雁哼了一聲。
「我爺爺又不是不講理。」
葉泠泠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玉天恆轉過身。
「雁子,這件事和斗魂台上不一樣。斗魂台上輸贏清楚,台下有人動手,就不只是面子。」
獨孤雁手指一頓。
她嘴上不服,心裡其實明白。
唐三的藥讓她不舒服,可藥房被動手、魂導燈陣被加料,這些事都不是唐三做的。
她討厭被人算計。
更討厭有人算計完,還想讓皇斗背鍋。
「我知道。」
獨孤雁把信遞給侍從。
「送快點。」
索托城外,一隻信鷹沖入夜色。
史萊克院中,元羽手裡的雪字牌又涼了一下。
霞紋給出的感覺很清楚。
這牌子不是答案。
有人把答案藏在牌子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