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雪字不是答案
第二天一早，索托大斗魂場還沒開門，門口就來了四個人。
元羽、唐三、寧榮榮、朱竹清。
小舞留在學院，馬紅俊和奧斯卡被趙無極按著恢復魂力。戴沐白胳膊還麻，也被弗蘭德趕回去休息。
臨出門前，弗蘭德還特意叮囑了一句。
「能講道理就講道理。」
元羽點頭。
「懂。」
弗蘭德又補了一句。
「講不通再砸。砸壞了記帳，回頭讓斗魂場賠。」
寧榮榮聽得一愣。
唐三習慣了。
朱竹清也習慣了。
元羽則很認真地問：「院長，精神損失能不能也算？」
弗蘭德眼睛一亮。
「可以試試。」
寧榮榮第一次覺得，自己以前在七寶琉璃宗見過的談判都太溫和了。
寧榮榮走在最前面。
她今天沒穿訓練服，換了一身乾淨衣裙，腰間掛著七寶琉璃宗令牌。
門口守衛剛想攔。
寧榮榮把令牌一亮。
「叫你們主管出來。」
守衛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元羽在後面低聲道：「小公主，架子不錯。」
寧榮榮頭也不回。
「少貧，等會兒你說話。」
「我？」
「我負責讓他們開門，你負責讓他們說實話。」
元羽摸了摸下巴。
「分工清楚。」
斗魂場主管很快出來，臉上堆著笑。
「寧小姐，永珍閣下，幾位這麼早來，是不是昨晚有什麼招待不周？」
元羽把雪字牌放到他面前。
「查帳。」
主管的笑停在臉上。
門口幾個守衛也悄悄往後退。
昨天晚上觀摩戰結束後，斗魂場已經傳遍了。
史萊克七人撐住皇斗。
永珍一招逼退藍電霸王龍。
更要命的是，藥房出了事。
這時候誰還敢把元羽當普通少年看？
主管笑容僵了一下。
「斗魂場帳冊是內部東西，不方便外人檢視。」
寧榮榮抬起令牌。
「七寶琉璃宗弟子在你們場裡差點出事，你跟我說不方便？」
主管額頭冒汗。
「這……」
元羽沒等他繼續繞。
日輪刀往地上一杵。
五枚魂環一圈圈升起。
水、炎、雷、風、岩。
五種光芒照得門口一片安靜。
「你可以現在不開。」
元羽笑得很隨意。
「我回頭寫封信給武魂城，問問索托大斗魂場是不是不歸魂師規矩管了。」
主管臉色徹底白了。
七寶琉璃宗，武魂殿，永珍魂王。
一個都不好惹。
三個一起站在門口，他連拖字訣都不敢用。
「開帳房。」
帳房在斗魂場後院。
門一開，裡面的帳冊堆了半牆。
屋裡有股墨味和舊紙味。
兩名帳房夥計站在裡面，見主管帶人進來，立刻低下頭。
唐三剛進門，就先看地面。
門檻內側有幾道新腳印。
朱竹清也看見了。
她沒有說話，只往窗邊靠了半步。
唐三沒有亂翻，先問藥材入庫。
帳房先生手抖著搬出兩本冊子。
唐三一頁頁看。
寧榮榮盯著帳房先生。
朱竹清站在窗邊，眼睛掃過院牆和後門。
元羽則拿著雪字牌，在幾本帳冊上輕輕划過。
霞紋沒有一直亮。
直到唐三翻到一頁，指尖停住。
「寒藤粉。」
元羽走過去。
唐三指著帳冊上的一行字。
「昨天入庫，量不大，記的是普通清涼藥材。送貨方叫雪嶺商會。」
寧榮榮皺眉。
「雪嶺？」
帳房先生連忙道：「這是正規商會，經常給斗魂場送藥材。」
唐三沒有接話，又往前翻了幾頁。
「這裡也有雪嶺商會。」
他把帳冊往旁邊一推。
「還有這裡。」
三頁帳冊擺開，日期不同，藥材不同，筆跡卻一模一樣。
寧榮榮看了兩眼，臉色冷下來。
「你們斗魂場的帳，全靠一個人替商會寫？」
帳房先生額頭冒汗。
「商會送來的單子太亂，羅副主管說，重抄一份好入庫。」
元羽笑了。
「髒單子他們拿走，乾淨帳本留給你們。出事了，你們背鍋。羅衡挺會疼人啊。」
帳房先生腿都軟了。
元羽問：「商會憑證呢？」
帳房先生去翻旁邊盒子，翻了半天，臉色越來越白。
「憑證……憑證不見了。」
朱竹清忽然開口。
「窗外有人。」
話音落下，她已經沖了出去。
後院牆頭，一道灰影翻身就跑。
朱竹清速度極快，幾步掠上牆。
灰影見跑不掉，反手甩出一把粉末。
唐三袖中飛出一枚細針，正中對方手腕。
粉包掉在地上。
元羽腳下雷光一閃，人已經到了牆頭。
刀鞘橫壓在灰影肩上。
「跑什麼？」
那人咬牙不說。
寧榮榮從帳房裡走出來。
「他是誰？」
帳房先生腿一軟。
「副……副主管羅衡的人。」
元羽回頭看主管。
主管嘴唇發抖。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霞紋沒亮。
元羽挑眉。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
主管剛松半口氣。
元羽下一句就來了。
「那你這個主管當得挺廢。」
寧榮榮差點笑出來。
唐三從地上撿起粉包，聞了聞。
「燒帳用的。」
「現在就燒？」
寧榮榮往後退了半步。
唐三搖頭。
「慢燃粉。灑到帳冊邊緣，半個時辰後起煙，再過一會兒才會明火。等我們走了，帳房自己著。」
元羽看向主管。
「聽見了？我們要是晚來半個時辰，你就可以說帳房意外失火。」
主管汗如雨下。
「我真不知道。」
霞紋沒亮。
元羽嘆了口氣。
「你不知道，不代表你沒責任。你這個主管，當得挺省心。」
寧榮榮直接伸手。
「這幾本帳冊，我帶走。」
主管嘴唇動了動。
寧榮榮令牌往桌上一放。
「你可以拒絕。」
主管立刻低頭。
「不敢。」
元羽又問：「羅衡在哪？」
主管擦了擦汗。
「他今日沒來，說是身體不適。」
寧榮榮冷笑。
「身體不適，手下倒是很勤快。」
帳房先生小聲道：「羅副主管平時不住斗魂場。他在城南有一處宅子，但這幾日常去貴賓通道那邊。」
元羽看向他。
「貴賓通道？」
「那邊能直接通后街，平時只有貴賓和主管能走。」
唐三把帳冊合上。
「適合運東西，也適合跑。」
元羽笑了笑。
「這地方不錯，今晚說不定用得上。」
元羽看向帳房。
雪嶺商會。
缺失憑證。
副主管羅衡。
這條線已經動了。
他把被抓的人丟給主管。
「告訴羅衡，今晚之前來見我。」
主管急忙點頭。
元羽轉身時，霞紋輕輕一亮。
那一下很冷。
元羽收住笑，腳步也慢了半拍。
羅衡今晚不會來。
他會先燒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