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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有人燒帳

2026-09-17 02:01:24 作者: 21特好

  第53章有人燒帳

  夜裡,索托大斗魂場後院比白天更靜。

  帳房的燈早早滅了。

  值夜的守衛打著哈欠,沒走幾步,就被一陣風吹得縮了縮脖子。

  屋簷上,元羽躺在瓦片上,酒葫蘆放在手邊。

  朱竹清蹲在另一側屋脊,黑衣融進夜裡。

  她肩傷還沒好,但呼吸很穩。

  元羽低聲道:「累就下去。」

  朱竹清沒有看他。

  「不累。」

  「你這句話和小舞有點像。」

  「她比我吵。」

  元羽笑了一聲。

  朱竹清沒再說話。

  她今晚主動來守帳房,不是為了逞強。

  皇斗一戰,她切到了葉泠泠身前三寸,卻還是被奧斯羅攔下。

  她知道自己還差一點。

  查人、盯梢、截後路,這些同樣是敏攻系該做的事。

  她不想每次都只等唐三安排,也不想只在斗魂台上證明自己。

  院外傳來輕微腳步。

  朱竹清的耳朵動了一下。

  「來了。」

  

  兩道人影貼著牆根摸進後院。

  一人開鎖,一人往門縫裡塞火摺子。

  動作很熟。

  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火光剛亮,一道雷光就落到他們身後。

  元羽一腳踩滅火摺子。

  「晚上好。」

  兩人身體一僵。

  朱竹清從屋頂落下,擋住後路。

  其中一人轉身就要撞窗。

  日輪刀連鞘點在他膝彎。

  撲通。

  人跪了。

  另一個剛想喊,朱竹清爪尖已經停在他喉前。

  「小聲點。」

  元羽把兩人拖到帳房門口。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穿著帳房管事的衣服。

  元羽認得。

  白天搬帳冊的就是他。

  另一人是斗魂場的夜巡守衛。

  身上還掛著腰牌。

  朱竹清把腰牌扯下來,看了一眼。

  「真守衛。」

  元羽道:「真守衛放真火,挺合理。」

  那守衛嘴唇發白,想辯解,又看見朱竹清的爪尖,只能閉嘴。

  「帳房先生,白天手抖,晚上手挺穩啊。」

  帳房管事臉色灰白。

  「我也是被逼的。」

  「誰逼你?」

  帳房管事咬著牙不說。

  元羽沒急。

  他把雪字牌拿出來,放在管事眼前。

  「認識嗎?」

  管事瞳孔縮了一下。

  霞紋亮起。

  元羽笑了。

  「認識。」

  管事臉色更難看。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只知道東西從雪柳巷來。許先生以前也去那兒。」

  朱竹清問:「許先生在哪?」

  管事低下頭。

  「死了。」

  元羽手指一頓。

  「什麼時候?」

  「昨夜。皇鬥戰結束後,有人把他從後門帶走。今早我聽羅副主管說,人已經沉河。」

  朱竹清臉色微冷。

  線斷得太快。

  元羽卻沒有意外。

  許先生知道得太多,遲早會被滅口。

  「羅衡在哪?」


  管事搖頭。

  「他不在斗魂場。今晚要我燒帳,也是他派人傳的話。」

  「傳話的人呢?」

  「雪柳巷,三更後,有一輛黑棚馬車。」

  元羽抬頭看天。

  離三更還差一個時辰。

  他又問了幾句。

  管事知道得不多。

  每次傳話的人都不同,有時候是酒肆小二,有時候是車伕,有時候只是夾在帳冊里的紙條。

  唯一固定的地方,就是雪柳巷。

  那地方白天做生意,晚上換人說話。

  像一張嘴,誰塞錢進去,它就替誰傳話。

  他把管事交給朱竹清。

  「帶回學院給院長。」

  朱竹清皺眉。

  「你一個人去?」

  「我去看路,不動手。」

  朱竹清沒有說話。

  她顯然不信。

  元羽補了一句。

  「青鸞叔和靈鳶姐姐在。」

  屋頂上,靈鳶的聲音傳來。

  「誰是你姐姐?」

  元羽立刻改口。

  「靈鳶前輩。」

  靈鳶冷哼。

  朱竹清這才點頭,把管事提走。

  元羽站在帳房前,日輪刀上的霞紋亮了一下。

  帳房沒燒成。

  許先生卻死了。

  幕後人下手很快,也很狠。

  這不像斗魂場內部爭利。

  更像有人在清理一條用完的線。

  朱竹清帶著管事回到學院時,弗蘭德和趙無極都沒睡。

  管事剛被丟到院子裡,趙無極就往前走了一步。

  「燒帳?」

  管事嚇得往後一縮。

  弗蘭德攔住趙無極。

  「別嚇死了,還沒問完。」

  小舞抱著胳膊站在旁邊。

  「元羽呢?」

  朱竹清道:「雪柳巷。」

  唐三原本坐在門口整理藥粉,聽見這三個字,立刻站起來。

  「我去找他。」

  弗蘭德沒有攔。

  「帶上朱竹清。別一個人亂跑。」

  朱竹清點頭。

  她剛回來,連水都沒喝,又轉身出門。

  趙無極看著兩人的背影,低聲罵了一句。

  「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小舞也想跟上去。

  弗蘭德抬手擋住她。

  「你留下。」

  小舞急了。

  「為什麼又是我留下?」

  弗蘭德看著她。

  「因為唐三出門前回頭看了你一眼。」

  小舞愣住。

  弗蘭德淡淡道:「他放心不下你。你留在學院,他能少分一點心。」

  小舞咬了咬唇,最後沒再往外沖。

  弗蘭德把帳房管事拎到燈下。

  「現在開始,你說一句假話,我就讓趙老師問你。」

  趙無極活動了一下手腕。

  管事臉都綠了。

  「我說,我都說。」

  他交代得比剛才更細。

  羅衡這幾日一直在斗魂場和城南宅子之間來回,身邊多了幾個生面孔。

  其中一人手背有雪形烙印。

  戴沐白靠在門邊,臉色發沉。

  昨晚他還在斗魂台上和皇斗硬碰,今晚聽見有人要燒帳滅口,胸口那股火一下就上來了。

  「下次抓到羅衡,先別讓趙老師問。」


  他抬了抬還發麻的胳膊。

  「我也想問兩句。」

  趙無極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胳膊養好。」

  戴沐白沒頂嘴。

  可那雙邪眸里的冷意,誰都看得出來。

  弗蘭德聽完,立刻讓奧斯卡去叫戴沐白。

  「守院子。今晚誰都別單獨出去。」

  小舞這才知道,元羽讓她留下不是敷衍。

  真有人可能沖學院來。

  三更未到,索托城雪柳巷的黑棚馬車已經停在陰影里。

  車簾後,一隻手伸出來,丟下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

  「永珍若追,城北見屍。」

  元羽站在巷口,看著那張紙,笑了。

  「還會威脅人。」

  霞紋沒有發涼。

  紙條上的字太乾淨,乾淨得像剛寫出來就等著他撿。

  城北若真有屍體,對方不會這麼急著遞訊息。

  他們急的是另一處。

  他沒有把紙丟掉。

  假線索也有用。

  能讓人費心放出來的假線,往往能反推出對方害怕什麼。

  對方害怕他留在斗魂場。

  害怕他查貴賓通道。

  也害怕許先生的屍體被找到後,反而牽出別的痕跡。

  元羽把紙條折好,塞進袖中。

  「城北先不去。」

  屋頂上傳來青鸞的聲音。

  「確定?」

  「確定。」

  元羽轉身往學院方向走。

  「先回學院。獨孤雁那封信要是送到了,人也該到了。」

  他得先把學院裡的人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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