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毒斗羅入城
獨孤雁的信送到時,獨孤博正在落日森林邊緣。
信鷹落在樹枝上,叫了兩聲。
獨孤博抬手,信紙落入掌心。
他一目十行看完,眉頭挑了起來。
「能散雁雁的碧磷蛇毒?」
旁邊一名侍從低聲道:「小姐可有危險?」
獨孤博把信收起。
「她說沒輸。」
侍從不敢接話。
獨孤博哼了一聲。
「沒輸還寫信叫我,說明心裡不服。」
他太了解這個孫女。
獨孤雁嘴硬,若真只是普通切磋,最多回來抱怨兩句。
這封信卻寫得很細。
碧磷蛇毒怎麼被散開,唐三用藥的時機,永珍元羽如何一招逼退玉天恆,甚至連葉泠泠對朱竹清的評價都寫了進去。
獨孤博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一個懂毒的小子。
一個十二歲魂王。
索托城這地方,什麼時候熱鬧到這種程度了?
他起身,綠色長髮在風裡輕輕晃動。
「索托城。」
下一息,人已經消失在林間。
侍從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敢抬頭。
封號斗羅趕路,不會像普通魂師那樣驚動路人。
可沿路魂獸卻先感到危險。
獨孤博穿過林間時,幾頭夜行魂獸剛露頭,又立刻縮回草叢。
碧磷蛇皇的氣息不需要釋放太多。
只要一縷,就足夠讓低階魂獸繞路。
獨孤博一路往索托城去。
他心裡想的不是史萊克,也不是天斗皇家學院。
他只想看看,那個唐三到底憑什麼讓獨孤雁寫信。
還有元羽。
十二歲魂王,五個神賜魂環。
這個名字傳到他耳朵里時,他還以為武魂殿又在給自家天才造勢。
現在看來,未必是吹。
索托城內,皇鬥戰隊也沒睡好。
玉天恆盤膝坐著,右臂還隱隱發麻。
他在回想元羽那一刀。
不是魂力強弱的問題。
那一刀切得太准。
他抬起右手,雷光在指尖跳了一下。
雷電還是自己的雷電。
可昨晚碰上元羽那一瞬,他清楚感覺到,自己的魂力被對方從縫裡切開。
那種輸法不丟人。
但很刺人。
玉天恆閉上眼。
下次見面,他不能還只逼出一把未出鞘的刀。
獨孤雁坐在窗邊,等信。
御風忍不住問:「雁子,你爺爺真會來?」
「會。」
「那史萊克會不會倒霉?」
獨孤雁瞥了他一眼。
「你覺得我叫爺爺來,是為了欺負人?」
御風立刻擺手。
「我沒說。」
葉泠泠輕聲道:「唐三的藥確實特殊。你爺爺想看,也正常。」
玉天恆睜開眼。
「讓前輩別和元羽起衝突。」
獨孤雁一愣。
「你還替他擔心?」
玉天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我擔心的是我們。」
房間安靜了一下。
獨孤雁沒反駁。
她也看見了。
元羽身後有武魂殿,暗處還不止一個強者。
這人不是索托城普通魂王。
御風小聲道:「可前輩是封號斗羅啊。」
玉天恆道:「封號斗羅也要看對面站著誰。」
獨孤雁皺眉。
「你是說,我爺爺會吃虧?」
玉天恆搖頭。
「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鬧成天斗和武魂殿的衝突。」
秦明正好推門進來,聽見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
「天恆說得對。」
獨孤雁回頭。
秦明繼續道:「你爺爺若只是看唐三的藥,沒人會攔。若因為有人做局而動手,事情就會變味。」
獨孤雁把信鷹留下的空筒收起。
「我明白。」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更煩。
本來只是斗魂台上的不服氣,現在偏偏扯出一堆髒東西。
她已經有點後悔,昨晚沒有直接把那個下藥的人毒啞。
夜色過半,一道綠影落到皇斗休息院外。
獨孤雁猛地站起。
「爺爺!」
皇斗眾人同時起身。
哪怕獨孤博沒有釋放武魂,房間裡的空氣也像沉了一截。
石家兄弟站得最直。
御風平時最愛說話,這會兒也老實閉嘴。
封號斗羅四個字,不需要掛在嘴邊。
人到了,壓力也就到了。
獨孤博推門而入。
他先看獨孤雁,上下掃了一遍,確認沒傷,才開口。
「誰是唐三?」
獨孤雁嘴角一抽。
「爺爺,您剛來就問他?」
「你信里寫了三遍。」
獨孤雁臉一紅。
「我那是說他的藥奇怪。」
獨孤博在椅子上坐下。
「還有元羽,十二歲魂王,日輪刀。這個名字,我也聽過。」
玉天恆起身行禮。
「獨孤前輩。」
獨孤博看了他一眼。
「你和他打了?」
玉天恆點頭。
「一招,我退三步。」
獨孤博笑了一聲。
「沒廢,敢認輸。」
玉天恆沒說話。
獨孤博又問獨孤雁:「唐三傷你了?」
「沒有。」
「元羽傷你了?」
「也沒有。」
「那我先看看。」
「看什麼?」
「看那個唐三的藥,也看那個元羽的刀。」
獨孤雁急了。
「爺爺,您別嚇人。」
獨孤博站起身。
「放心,我不殺小孩。」
葉泠泠看著他,輕聲道:「前輩,索托城最近有人在借皇斗做局。」
獨孤博腳步停了一下。
「誰?」
玉天恆道:「還沒查清。永珍在查。」
獨孤博眼睛眯了眯。
「有人借我孫女做局?」
房間溫度一下冷了。
獨孤雁也愣住。
她之前只想著唐三的藥,沒往這邊想。
獨孤博轉身往外走。
「帶路。」
夜風吹過索托城。
獨孤博沒有讓皇斗所有人跟著。
他只帶了獨孤雁。
玉天恆想跟,被他一眼掃回去。
「養你的手。」
玉天恆低頭應下。
獨孤雁跟在獨孤博身後,心裡第一次生出一點不安。
如果真有人借她的毒去算計史萊克,那昨晚那場斗魂,從一開始就有人在旁邊看笑話。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更不喜歡有人把她當成一條線,拉過去,扯回來。
史萊克學院外的樹影輕輕晃動。
元羽剛從雪柳巷回來,腳步一停。
屋頂上,青鸞也睜開眼。
不遠處,一名綠髮老者站在樹下。
獨孤博看著院中燈火,聲音不高。
「誰是唐三?」
獨孤雁站在他身後,沒有進院。
她看見史萊克那幾間破屋,也看見院子裡還沒收起來的訓練木樁。
這地方確實不像能養出怪物的學院。
可就是這地方,一晚上讓皇斗吃了兩次虧。
她忽然明白秦明為什麼提起史萊克時,語氣總和別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