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仙草歸屬
七日一晃就到頭。唐三沒有浪費一株藥草，每天采一點，配一點，再給獨孤博試一點。
獨孤博嘴上嫌麻煩，身體卻很誠實。第三天開始，他子時的疼痛就輕了；第五天，他看唐三的眼神已經沒那麼凶。
第七天清晨，唐三把幾隻玉盒擺在石台上，元羽坐在旁邊，手裡拎著酒葫蘆。獨孤博看著那些玉盒，臉色複雜。
「這些就是你要帶走的？」
唐三點頭：「每一株都留了根。這裡的環境還在，以後仍能長。」
他把玉盒一隻只推開。
「奇茸通天菊，給戴老大。白虎武魂走剛猛一路，這株能固骨強身。」
「八瓣仙蘭，給奧斯卡。食物系魂師修煉慢，根基越穩，後面越有好處。」
「雞冠鳳凰葵，給胖子。藥性很烈，但能洗掉他火焰里一部分雜氣。」
「水仙玉肌骨，給竹清。她速度快，身體也一直緊，這株能補她的虧。」
「綺羅鬱金香，給榮榮。七寶琉璃塔若有機會破限，這株最合適。」
獨孤博聽到這裡，眉頭一動：「七寶琉璃塔破限？」
唐三道：「我不敢保證，但機會很大。」
獨孤博看著那個玉盒，眼神多了點分量。七寶琉璃宗若知道這株藥草的作用，只怕願意拿出一個天價，可唐三隻是把它放進了史萊克同伴的名單里。
最後，唐三指向一個單獨封好的玉盒。
「相思斷腸紅，給小舞。但這株不吃，只帶在身邊。」
獨孤博問：「為什麼？」
唐三沒有細說：「它認人。小舞適合。」
元羽喝了一口酒，沒有插話。獨孤博看了兩人一眼，能聽出這裡面藏著話，可一個不說，一個裝沒聽見。
獨孤博自己也有不願提的事，便沒有繼續追，只冷哼一聲：「老夫怎麼知道你沒拿最好的？」
元羽笑道：「前輩，最好的兩株已經被小三吃了。」
唐三看他，元羽舉起手：「我說實話。」
獨孤博臉黑了。唐三把其中一個小瓶推過去。
「這是給獨孤雁的。藥性溫和，不能立刻治好，但能先穩住反噬。用法我寫在紙上。」
獨孤博手指頓了一下。他接過小瓶，沒說謝，可元羽看見，他收得很小心。
唐三又拿出一份藥方。
「前輩自己的藥也在這裡。七日後，我會再調整。」
獨孤博看著他：「你不怕老夫拿了藥，翻臉不認人？」
唐三道：「前輩不會拿獨孤雁冒險。」
獨孤博盯著唐三半晌，忽然笑了一聲。
「小子，你膽子不比元羽小。」
元羽道：「前輩，別什麼都拿我比。」
獨孤博看向他：「你呢？」
「我？」
「你在藥園待了七日，只借泉眼修煉，沒摘仙草。老夫不信你不動心。」
元羽拍了拍日輪刀：「動心啊。可我的考核寫得清楚，不奪他人機緣，不損藥根。」
他說得很坦然：「我想要的東西不少，但拿了不該拿的，刀會不認我。」
唐三看向他，聽得出來元羽沒在開玩笑，獨孤博也聽出來了。他活了這麼久，見過太多人把貪心說成機緣，元羽承認自己貪，卻又能收手，反倒讓人挑不出毛病。
獨孤博眯眼：「神考？」
元羽笑而不答，獨孤博也沒追問。武魂殿那邊兩個封號斗羅還在暗處，他不想自找麻煩；更何況，能讓一個十二歲少年走到五十七級的東西，絕不會簡單。
獨孤博脾氣怪，卻不蠢。有些秘密問出來，不一定是好事，他只要確定這兩個少年暫時不會毀了藥園，也不會害獨孤雁，就夠了。
他轉頭看向冰火兩儀眼：「你借泉眼升了一級？」
元羽點頭：「五十七級。」
「沒有第六魂環？」
「沒有。六十級後才開。」
獨孤博輕輕吸了口氣。十二歲，五十七級，還嫌慢，這話要是傳到天斗皇家學院，那些掛著天才名頭的學生，多半要集體閉嘴。
獨孤博也得重新估算他的分量。他站起身，道：「七日前老夫說過，要看你一招。」
元羽把酒葫蘆放下：「前輩真記仇。」
「老夫只是好奇。」
獨孤博抬手，碧磷蛇皇虛影在身後浮現，封號斗羅的氣息壓下。唐三立刻退到藥圃邊，元羽站在石台前，五枚魂環升起，霞紋亮在刀身。
獨孤博道：「三招。你能讓老夫退半步，這些藥草老夫不再多問。」
元羽眨了眨眼：「退半步？前輩，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
「少貧。」
毒氣鋪開。第一招，獨孤博袖袍一甩，碧綠毒霧化成蛇影，直撲元羽。元羽風紋亮起，腳步斜走。
「風之呼吸·貳之型。」
「爪爪·科戶風。」
刀風切開毒霧，卻沒能切開蛇影。蛇影繞到他身後，元羽雷紋一閃，反身橫移三丈。
第二招，獨孤博掌心綠光壓下，元羽岩紋亮。
「岩之呼吸·壹之型。」
「蛇紋岩·雙極。」
石台震了一下，元羽腳下裂開細紋，硬是沒有退。
第三招，獨孤博眼神認真了一點。毒霧忽然收束成一線，直刺元羽眉心，這一下速度極快，唐三手指動了動，卻沒有出手。
元羽閉了一下眼，霞紋鋪開。
「霞之呼吸·壹之型。」
「垂天遠霞。」
淡霞刀光避開毒線，反斬向獨孤博腳下那一縷毒氣根源。毒線偏了半寸，元羽借風紋一步近身，刀鞘點向獨孤博袖口。
獨孤博抬腳。
半步。
他退了。
山谷安靜了片刻，獨孤博低頭看了一眼袖口上的淺痕。
「好。」
唐三鬆了口氣。
元羽收刀，笑道：「前輩，承讓。」
獨孤博哼了一聲：「老夫讓你了？」
「您說讓就讓。」
獨孤博懶得和他爭，看向唐三手中的玉盒：「帶走吧。以後要再來，先通知老夫。」
元羽拿起酒葫蘆：「前輩放心，下次我帶酒。」
獨孤博擺了擺手：「滾。」
唐三認真行禮：「前輩，七日後我會送第二份藥來。」
獨孤博背過身：「別死在路上。」
兩人離開藥園時，冰火兩儀眼仍在身後翻湧。元羽回頭看了一眼，霞紋亮得很輕。
這地方，他還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