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啟程天斗
索托城外，史萊克學院的破門開了一半。
弗蘭德站在門口，手裡拿著算盤，臉色比門板還舊。
「馬車兩輛，路費三百二十枚銅魂幣。乾糧四袋，肉乾兩袋，水囊八個。奧斯卡，你少給我裝第三個包，那裡面是不是全是香腸？」
奧斯卡抱著包袱，滿臉委屈。
「院長，我是食物系魂師，隨身帶點吃的怎麼了？萬一半路上餓了，大家還得靠我。」
馬紅俊湊過去聞了一下，眼睛亮了。
「小奧，你這包里有烤雞味。」
「滾，那是調料。」
「調料也行。」
弗蘭德額角跳了跳，剛想罵人，旁邊的元羽已經拎著酒葫蘆坐上了車轅。他一身白衣被風吹得乾乾淨淨，日輪刀橫在膝上，看起來像個出門遊歷的貴公子，開口卻一點貴氣都沒有。
「院長，別算了，再算下去，天斗皇家學院都要放寒假了。」
弗蘭德瞪他。
「你知道什麼叫窮嗎？」
元羽想了想，道：「知道。就是院長每天早上看錢袋的表情。」
馬紅俊當場笑出聲，被弗蘭德一眼瞪了回去。
趙無極在旁邊揹著手，樂得看熱鬧。秦明則幫著把行李放好，他這次回天斗皇家學院，不光是帶學生，也是把自己曾經的老師們帶去更好的地方。只是他心裡清楚，天斗皇家學院規矩多，貴族也多，史萊克這群人不一定願意受那口氣。
唐三最後檢查了一遍藥囊和暗器，小舞站在他身側，手裡抱著相思斷腸紅的盒子。寧榮榮看見那盒子，忍不住小聲問：「你一直抱著，不累嗎？」
小舞搖搖頭。
「不累。」
朱竹清沒有多問，只把自己的行囊放到車上。戴沐白看了一眼天邊，低聲道：「走吧。」
破學院沒什麼好收拾的。可真要走的時候，眾人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那幾間木屋歪歪斜斜，操場也滿是坑，食堂更是破得不能再破。可他們在這裡打過架，挨過揍，也在這裡分了仙草，魂力一夜之間向上躥了一大截。
元羽用刀鞘敲了敲車板。
「諸位，昂著頭走。咱們是去皇家學院吃飯的，不是去要飯的。」
弗蘭德剛有點感慨，被他一句話攪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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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也要錢！」
馬紅俊立刻舉手：「院長，我可以少吃一碗。」
奧斯卡看了他肚子一眼。
「你那一碗，能頂別人三盆。」
車隊在吵鬧聲里離開索托。城門越來越遠，路邊田地被陽光照得發亮，遠處有農人抬頭看這群少年，有人認出他們是史萊克的學生，還衝著馬車揮了揮手。
秦明一路講天斗皇家學院的情況。學院依山而建，背後有皇室支援，三位教委都是魂斗羅級別的強者，訓練場、擬態修煉地、食堂、宿舍樣樣不缺。馬紅俊聽到「食堂」兩個字，已經開始問一天幾頓。
弗蘭德聽到「宿舍不收錢」，眼鏡後的眼神也變了。
趙無極低聲道：「老大，你別表現得太明顯。」
弗蘭德咳了一聲。
「我是為了學生考慮。」
元羽往後一靠。
「懂，院長一向把學生放在錢袋前面。」
弗蘭德抬手就想敲他，元羽已經從車轅上滑了下去，腳尖一點，輕輕落到路旁。
唐三也在同一時間抬起頭。
前方的林子太安靜了。
這個時辰，林間該有鳥叫。可他們走到這段路後，鳥聲沒了，風吹過樹葉，只剩一層輕微的沙沙聲。
戴沐白按住白虎護腕，朱竹清的身影往樹影里退了半步。小舞把盒子收進懷裡，寧榮榮手指按在胸口，九寶琉璃塔隨時能出。
元羽笑了笑，聲音不高。
「院長，車別停太近。打壞了你又心疼。」
話音剛落，路邊草叢裡飛出三支短弩。
唐三袖口一翻，三枚暗器迎上去。金屬在半空撞出火星，短弩偏開，釘進車輪旁的泥土裡。
趙無極向前一步，魂力一震，馬車旁的塵土都被震開。
「出來！」
七八道人影從林子裡竄出，臉上蒙著布，魂環同時亮起。為首那人是魂宗，武魂像一柄短叉，腳下四枚魂環轉得很快。
「史萊克學院，天斗方向不歡迎你們。」
弗蘭德聽得皺眉。
「誰說的？」
那人不答，短叉一抖，身後幾名魂師同時撲上。
下一息，史萊克動了。
戴沐白的白虎金光拍在地上，整個人迎著最前方的魂尊撞了過去。對方橫起武魂擋，腳下卻被藍銀草纏住，唐三沒有急著收緊，只讓藍銀草在他膝彎處一帶，那人重心歪掉，被戴沐白一掌拍飛。
朱竹清從側翼掠過，爪影一閃，直接割開一名敏攻系魂師的腰帶，把人拖倒在地。小舞跟上，一記腰弓把他摔進草堆。
馬紅俊張口噴出鳳凰火線。服下雞冠鳳凰葵之後，他的火不再帶那股讓人煩躁的邪氣，顏色也更亮。火線貼著地面掃過去，沒有燒人，只把幾個魂師腳邊點出一串火點，逼得他們連連後退。
奧斯卡在馬車旁喊：「恢復大香腸，一人一根，先到先得！」
馬紅俊剛想回頭，元羽用刀鞘點了點他肩膀。
「胖子，打完再吃。」
「羽哥，我就看一眼。」
「看一眼也算分心。」
馬紅俊只好憋著，把火線擰成一道更粗的火柱。
寧榮榮站在車旁，掌心九彩光華升起。她沒有完全亮出九寶琉璃塔，只給戴沐白和朱竹清加了力量與速度。可即便如此，秦明還是看得眼神一凝。
七寶琉璃塔的光，不該是這樣。
為首魂宗看局勢不對，短叉一挑，第四魂環亮起，地面鑽出數道土刺，直奔馬車。
元羽腳下輕點，五枚魂環自腳底升起。日輪刀沒有出鞘，他只把刀鞘向下一敲。
岩紋亮起。
土刺到了馬車前一丈，像撞上厚牆，齊齊崩碎。
下一刻，雷紋在他袖口跳了一下。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白影穿過場中。
眾人只聽見一聲刀鞘撞骨的悶響，為首魂宗手裡的短叉飛上半空，人也跪在地上，肩膀被刀鞘點得麻成一片，連魂力都提不起來。
元羽停在他身後，彎腰撿起一塊從他懷裡掉出來的銅牌。
銅牌上刻著一個「肅」字。
唐三走過來，看了一眼。
「程肅？」
秦明的臉色也沉了。
弗蘭德把算盤收進懷裡，冷笑一聲。
「我們還沒到天斗，就有人先送見面禮。」
元羽把銅牌拋給唐三，抬頭看向官道盡頭。
遠處雲開了一線，天斗城的輪廓在薄光里露出來。
他把酒葫蘆掛回腰間，笑道：「看來這頓皇家飯，還沒進門就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