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毒斗羅站哪邊
獨孤博一進試煉場，周圍學生全往後退。
封號斗羅四個字，不用人喊出來，光是那股陰冷魂力就讓人喘不過氣。三位教委也起身相迎，神色比面對雪星親王時還要鄭重幾分。
唐三站在小舞身前，手臂看似自然地垂著，袖中暗器已經扣好。
元羽往旁邊走了兩步，白衣擋住小舞半邊身子。他沒有看獨孤博，只看雪星親王。
獨孤博也沒往小舞那邊多看。
他今天來，是因為有人把訊息送到了他那裡。程肅那條線和王府外務有關，史萊克又正好進天斗皇家學院。若唐三和元羽在這裡被逼走，後面調理獨孤雁的事也要受影響。
更關鍵的是，他欠著唐三和元羽一份人情。
雪星親王見他到場，心裡安穩了些。
「獨孤先生來得正好。史萊克學院行事跋扈，傷王府外務人員，又在學院頂撞本王。本王想讓他們給個交代。」
獨孤博淡淡看他一眼。
「親王想要什麼交代？」
「按皇家學院規矩，外來學院若要併入，須先查清來歷。來歷不清、性情桀驁者，不宜入院。」
雪星親王這番話說得很穩。
旁邊不少貴族學生跟著點頭。
元羽忽然問：「親王殿下，程肅今日怎麼沒來？」
雪星親王皺眉。
「本王問你話，輪得到你問？」
「您說我們傷了王府外務人員，總得讓人出來認一認傷口吧。」元羽從唐三手裡接過那塊令牌和信封，舉起來給眾人看，「這令牌，我們從攔路的人身上拿到。信也在他身上。前一波人蒙著臉，後一波人掛王府腰牌，都說讓我們不得入山。親王殿下若說這全是我們編的，也得拿點像樣證據。」
雪崩冷笑。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自己安排人演戲？」
馬紅俊瞪眼。
「我們吃飽撐的？從索托一路演到天斗，給你看戲還不收錢？」
奧斯卡補道：「要收也得先問院長定價。」
弗蘭德面無表情地踩了奧斯卡一腳。
獨孤博抬手。
令牌從元羽掌心飛起，落到他手中。他只看了一眼，便道：「王府外務令牌沒錯。」
雪崩眼中剛露出喜色。
馬紅俊也緊張了一下，低聲道：「他不會真幫親王吧？」
奧斯卡壓低聲音。
「你少說兩句，封號斗羅耳朵好。」
獨孤博眼皮動了動。
馬紅俊立刻把嘴閉上。
雪星親王剛要開口，獨孤博又道：「不過這塊令牌，不是親王常用那一支。令牌邊角有藥粉殘味，程肅手底下有個姓盧的管事，常年用這種驅蟲粉。他的人，老夫見過。」
場邊安靜下來。
雪星親王臉色微變。
這話從元羽嘴裡說出來，他可以當成少年狡辯。可從獨孤博嘴裡說出來，分量就完全不同。
元羽心裡也鬆了一分。
有些證據他能看出魂力痕跡，卻不好解釋太多。獨孤博懂藥、懂毒，又認識天斗城裡這些彎彎繞繞，由他開口最合適。
獨孤博把令牌丟回元羽手裡。
「親王，王府外務手伸得太長，未必是親王的意思。可今日你若一定把這筆帳算在史萊克頭上，那老夫也想問一句，唐三欠我的藥方，誰來賠？」
雪星親王一怔。
「唐三？」
獨孤博看向唐三。
「這小子替我孫女調理身體，還欠我第二份方子。他若被你嚇走，老夫去王府拿？」
唐三行禮。
「前輩放心，方子晚輩會按約定送到。」
獨孤博哼了一聲。
「最好如此。」
他這語氣不算客氣，可誰都聽得出，他是在給唐三站台。
雪星親王臉色越發難看。
他原本以為獨孤博會像往常一樣顧及王府情面，至少不會幫外人。可獨孤博一開口，就把程肅線從他手裡拆開，還把唐三拉到自己的人情帳上。
夢神機見局勢有轉機，連忙道：「親王殿下，此事既然牽涉王府外務內部，不如先查程肅。史萊克諸位今日試煉表現，學院上下有目共睹，實在沒有必要因為誤會傷了和氣。」
雪星親王沒有立刻答。
元羽卻把信紙展開，指尖霞紋輕輕一亮。
淡淡霞光照過信紙，殘餘墨跡邊緣顯出幾道細微劃痕。
「這封信寫得急，筆畫往右拖，寫信的人手腕有舊傷。橋上那個灰袍管事右手沒問題，程肅我沒見過，但可以查。若查出來不是王府親筆，那我們史萊克傷的是攔路惡客；若查出來是王府親筆，親王殿下再來談規矩也不遲。」
他沒有說得太滿，只把能查的東西擺出來。
獨孤博看了他一眼。
「小子，眼力倒細。」
元羽笑道：「前輩誇我，我會驕傲。」
「那就當我沒夸。」
場邊有人憋笑。
雪星親王沉默片刻，拂袖道：「程肅之事，本王自會查。今日就到這裡。」
他轉身要走，雪崩卻忍不住道：「叔父，就這麼算了？」
雪星親王冷冷看了他一眼。
雪崩立刻閉嘴。
他今天丟的臉已經夠多，再多說一句，只會讓旁邊那些學生記得更清楚。
黑衣護衛收起武魂，跟著雪星親王離場。走到入口時，雪星親王停了一下。
「弗蘭德院長，皇家學院廟大，規矩也大。你們若留下，日後還會有更多規矩。」
弗蘭德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就不勞親王費心了。」
三位教委心頭一跳。
夢神機連忙道：「弗蘭德院長，此事還可商量。」
弗蘭德摘下眼鏡，慢慢擦乾淨。
「三位教委厚待，弗蘭德記著。可我們史萊克窮是窮，骨頭還沒軟到為了飯碗天天受氣。」
元羽把刀收好，接了一句。
「飯再香，也不能跪著吃。」
馬紅俊摸摸肚子，小聲道：「可惜了，那食堂真香。」
奧斯卡拍拍他肩膀。
「出息點，站著餓也比跪著撐強。」
弗蘭德瞥了兩人一眼，神色緩了些。
獨孤博沒有多勸，只對唐三道：「方子別忘。」
唐三點頭。
「不會忘。」
毒斗羅轉身離去，綠色毒霧也隨之散開。
試煉場上，三位教委滿臉遺憾。
而史萊克眾人已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座大得嚇人的皇家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