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不受這口氣
三位教委一路把史萊克送到山門。
夢神機還在勸。
「弗蘭德院長，今日之事是學院沒有處理好。你們若願留下，教委會可單獨給史萊克安排修煉區域，學生名額、教師待遇、比賽資格，都按最高標準來。」
白寶山也道：「資源方面不用擔心。擬態修煉地可以優先開放，食宿全由學院承擔。」
馬紅俊聽到「食宿全承擔」，腳步慢了一下。
奧斯卡在他背後推了一把。
「別丟人。」
馬紅俊小聲道：「我只是替學院考慮成本。」
弗蘭德聽見了，卻沒有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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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心疼。
這麼好的地方，說走就走，他比誰都難受。可他更清楚，今天只是雪星親王第一次露面。以後大賽名額、訓練安排、學生身份、皇室命令，任何一件事都可能把史萊克卡住。
史萊克可以窮，可以破，不能被人拎著脖子走。
弗蘭德停在山門前，向三位教委拱手。
「三位前輩好意，弗蘭德心領。秦明是我學生，他在皇家學院受三位照顧，我也感激。但史萊克不適合併入天斗皇家學院。以後若有交流，我們願意來；若說歸屬，就算了。」
秦明站在旁邊，臉色發白。
「老師，是我考慮不周。」
弗蘭德拍了拍他的肩。
「不怪你。你想給我們找好地方，我知道。」
秦明低下頭。
他心裡仍然難受。
元羽走過去，把酒葫蘆遞到他面前晃了一下。
「秦老師，別擺這副表情。我們只是換個地方住，又不是跟你斷絕師生關係。你真愧疚，回頭請我們吃頓貴的。」
秦明愣了一下。
馬紅俊立刻精神。
「貴的？天斗城貴的多嗎？」
奧斯卡道：「你這恢復速度，治癒系魂師都得學。」
秦明被他們一鬧，心裡那口悶氣散了些。
夢神機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強留。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在即，諸位若找到合適學院，天斗皇家學院不會從中作梗。」
三位教委把態度擺到了明處。
弗蘭德再次行禮。
「多謝。」
離開皇家學院後，史萊克重新進了天斗城。
剛才在山上還算體面，下山之後現實馬上來了。
住哪？
弗蘭德站在街口，看著三家旅店的價牌，臉色越來越黑。
第一家，太貴。
第二家，更貴。
第三家門口寫著「普通房優惠」，他剛要過去問，夥計看了他們人數，笑眯眯報了一個價。
弗蘭德轉身就走。
「黑店。」
夥計在後面喊：「客官，我們這是天斗城正常價！」
元羽回頭道：「你別喊，他聽見正常價更難受。」
趙無極摸著肚子。
「先找地方住，再找地方吃。」
馬紅俊警覺抬頭。
「吃什麼？」
「你先閉嘴。」
眾人沿街往前走。天斗城繁華，街道也繞，弗蘭德捨不得坐車，帶著他們硬走。寧榮榮看不過去，提議去七寶琉璃宗在城裡的產業暫住，弗蘭德想都沒想就拒絕。
「不去。剛離開皇家學院，就去七寶琉璃宗蹭住，傳出去像什麼話？」
寧榮榮撇嘴。
「院長，你窮得還挺有骨氣。」
「這叫原則。」
元羽點頭。
「原則就是有些錢不能省，有些錢必須省。」
弗蘭德看他。
「你又懂了？」
「跟您學的。」
天色慢慢暗下來，街邊燈籠一盞盞亮起。馬紅俊從路過第一家飯館開始數，到第七家時已經數不下去了。小舞買了一包糖炒栗子，分給朱竹清和寧榮榮，唐三付錢時，弗蘭德看見價錢，眼角又抖了一下。
元羽把一顆栗子丟進嘴裡。
「院長，天斗城的風景不錯。」
弗蘭德冷笑。
「你是說飯館多吧？」
「也算風景。」
走到一條較寬的街上時，唐三停下腳步。
路邊立著一塊牌子。
下面還有一行字：不論出身，只看本事。
這八個字寫得很粗，墨跡邊緣還有些毛，不像皇家學院門口那些金邊匾額，卻讓史萊克眾人看著順眼。
門口進出的學生衣著普通，身上多半帶著訓練後的汗味和灰塵，沒人拿眼角看他們的舊校服。
馬紅俊念完，眼睛亮了。
「不論出身，這個好。」
奧斯卡看向弗蘭德。
「院長，招聘教師，您也能賺工資。」
弗蘭德原本只看了前半句，聽到「工資」兩個字，眼神明顯變了。
趙無極也笑了。
「老大，進去看看？」
秦明想了想，道：「藍霸學院我聽過，院長柳二龍，脾氣很烈，背景不小，但學院風氣和皇家學院不同。他們更看重實戰。」
弗蘭德聽到「柳二龍」三個字，腳步一頓。
趙無極看了他一眼。
「認識？」
弗蘭德咳了一聲。
「舊識。」
元羽立刻來了興趣。
「院長，舊到什麼程度？」
弗蘭德抬手就敲他。
元羽側身躲開，笑著往前走。
藍霸學院的位置不在貴族區，門口沒有皇家學院那種高高在上的氣派，卻很乾淨。門房聽說他們要應聘教師和插班，先是一愣，隨後叫來一名負責測試的老師。
那名老師姓孫，四十多歲，武魂鐵臂猿，魂力四十七級。
他看著眼前這群少年，皺眉道：「你們確定不是來搗亂？」
戴沐白懶懶道：「試試不就知道。」
孫老師也乾脆。
「好。老師應聘先看魂力，學生插班看實戰。誰先來？」
元羽往後退一步。
「我先不來，怕你們以為我們是來拆學院的。」
孫老師聽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戴沐白已經召出白虎武魂，三枚魂環升起。
緊接著，唐三、小舞、朱竹清、馬紅俊、寧榮榮、奧斯卡依次釋放武魂。
當九寶琉璃塔亮起時，孫老師的表情變了。
等元羽五枚魂環從腳下升起，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你們等一下。」
他轉身就往學院裡跑。
馬紅俊摸摸臉。
「我們嚇著他了？」
元羽道：「可能是院長的氣質太像要帳的。」
弗蘭德忍無可忍。
「元羽！」
藍霸學院大門裡，已經有人快步往外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