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九寶歸宗
第二天午後，柳二龍帶著小舞和幾名女學員去了城南。學院改名後，一批手續要重新辦理，女生宿舍也缺不少日用品，她正好把兩件事一起辦了。
她沒有追問小舞為何要避開劍斗羅。唐三隻說武魂上有些隱患，靠得太近可能出事，柳二龍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便把這件事接了過去。
「我帶她去城南，天黑前不回來。你們把客人應付好。」
小舞臨走前拉著唐三的袖子：「結束以後讓人去接我。」
「好。」
元羽站在旁邊：「放心，七寶琉璃宗是來看榮榮的，又不會把小三裝箱帶走。」
寧榮榮瞪他：「我爹才不做這種事。」
「劍斗羅前輩呢？」
寧榮榮想了一下，沒接話。
申時剛過，一輛七寶琉璃宗的馬車停在學院門前。
寧風致先下車。他穿著白色長袍，手握寶石權杖，舉止溫和，身上沒有半點強勢氣息。跟在他身後的白衣老者身形修長，滿頭銀髮梳得整齊，眉目間帶著鋒利冷意。
七殺劍塵心。
寧榮榮在台階上等了半天，看見父親還想端著，等劍斗羅張開手，她立刻跑了過去。
「劍爺爺！」
塵心臉上的冷意當場散了。他把寧榮榮接住，先看臉色，再看手臂，確認人沒瘦也沒受傷，才輕哼一聲。
「在外面玩了這麼久，還知道有個家？」
「我在修煉。」
「信里只寫武魂變了，連怎麼變的都不肯細說，害得你骨爺爺一夜沒睡。」
寧風致在旁邊道：「昨晚沒睡的是劍叔。」
塵心面不改色：「他也沒睡好。」
寧榮榮笑著從他懷裡下來，抬起右手。九彩光芒在掌心聚攏，一座九層寶塔緩緩升起。
「爸爸，劍爺爺，你們看。」
寧風致的腳步停了。
他望著那座九層寶塔，握住權杖的手一點點收緊。七寶琉璃宗傳承數百年，無數先輩都在尋找突破武魂限制的辦法，可七層之後的兩層始終只存在於宗門典籍里。
如今，九寶琉璃塔就在他女兒手中。
塵心抬起手，指尖碰到塔光時，眼眶也有些發熱。
「九層。真的是九層。」
寧風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先向唐三鄭重行了一禮。
「小友贈藥之恩，寧某記下了。」
唐三側身避開：「寧叔叔，榮榮是我的同伴。仙草也只有在她手中，才有這樣的作用。」
「你願意把它給榮榮，這份情便在。」
寧風致又問了寧榮榮如今的魂力和九寶塔變化。寧榮榮把三種增幅依次展示了一遍，九彩光芒分別落在塵心、弗蘭德和唐三身上，增幅比過去更穩，魂力消耗也有所下降。
寧榮榮收回寶塔：「後面兩層的魂力迴路是完整的，和宗門典籍里記載的一樣。」
寧風致望著她，半晌才點頭：「九層齊全，七十九級便不再是盡頭。七寶琉璃宗將來能有封號斗羅級的輔助魂師。這件事先列為宗門最高機密，仙草的來處也不要再寫進信里。」
寧榮榮也收起笑，答應下來。
塵心摸了摸她的頭：「有人問，就讓他來找我。」
「還有骨爺爺。」
「他負責在家看門。」
寧榮榮立刻替古榕抱不平：「劍爺爺，你回去又要跟骨爺爺吵架。」
塵心淡淡道：「他吵不過我。」
寧風致沒有追問仙草出自何處。唐三在信中已經寫明，藥草來處牽著一位前輩的藥園，他答應過不泄露位置。寧風致執掌宗門多年，知道什麼問題可以問，什麼問題問了只會讓雙方為難。
眾人進了會客廳。
弗蘭德拿出珍藏多年的茶葉，剛泡好一壺，塵心便看向站在窗邊的元羽。
「你就是元羽？」
「晚輩見過劍斗羅。」
「榮榮說，你救過她，還要收護衛費。」
元羽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寧榮榮坐在父親身邊，笑得很開心：「我信里寫了。」
「大小姐，自己人之間的玩笑，怎麼能往家裡報？」
「誰跟你是自己人？」
「那護衛費是不是可以結了？」
塵心眯起眼：「你想要多少？」
元羽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淡淡劍意，很乾脆地把茶杯放下。
「前輩，談錢傷感情。那一筆免了。」
會客廳里響起笑聲。
塵心嘴角也動了一下。他早已聽說元羽十二歲便是魂王，親眼見到以後，還是多看了幾眼。少年身上的魂力沒有遮掩，五十九級，氣息清透，腰間那把日輪刀也給他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劍器武魂之間，往往比人更早察覺對方。
七殺劍在他體內輕輕震了一聲。
元羽的日輪刀也回了一聲。
塵心眼神亮了：「好刀。」
「前輩的劍更好。」
「會說好話沒用。明日到七寶琉璃宗，我試試你的刀。」
弗蘭德立刻道：「劍斗羅前輩，他才十二歲。」
柳二龍不在，護孩子的話只能由他來說。
塵心淡淡道：「我只試刀，不傷人。」
元羽卻已經答應：「行。」
寧榮榮湊過來，小聲道：「你不怕？」
「怕啊。」
「那你答應得這麼快？」
元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七殺劍親自陪練，外面花錢都請不到。挨兩下就挨兩下吧。」
寧風致聽見，眼中多了幾分欣賞。
他此行還有一個目的。寧榮榮在信里提過唐三的暗器，幾件小東西便能讓輔助系魂師有自保能力，這對七寶琉璃宗的意義，不比一株普通仙草小。
臨走前，他向唐三發出邀請。
「明日一起去宗門坐坐。我想看看你為榮榮準備的暗器，也想談一筆生意。」
唐三點頭應下。
塵心踏上馬車前，又回頭看了元羽一眼。
「把刀帶好。」
元羽拍了拍腰間刀鞘。
「一直都在。」
馬車走遠後，唐三站在門前等了一會兒，直到負責傳話的學員從城南回來，說柳二龍和小舞一切平安，他肩膀才松下來。
元羽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出聲打趣，只把酒葫蘆遞了過去。
唐三搖頭：「我不喝。」
「知道。讓你聞一口，別繃得那麼緊。」
唐三看了他一眼：「你這酒是從院長房裡拿的？」
元羽默默收回酒葫蘆：「明天還要見劍斗羅，今晚不適合聊舊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