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一筆大買賣
七寶琉璃宗議事廳里擺著一張長桌。
唐三把無聲袖箭、跺腳弩和諸葛神弩依次放到桌上，寧風致坐在對面，劍斗羅與骨斗羅分坐兩側。泰坦也被請了過來，他拿起一枚弩機零件看了半天，眼神越來越亮。
「構造很巧，尋常鐵匠仿得出外形，內部尺寸差一點，威力便會掉大半。」
唐三點頭：「核心機括由我裝配，其他零件可以交給力之一族鍛造。」
寧風致問：「圖紙不賣？」
「不賣。」
唐三答得很穩。
「暗器可以交付，使用方法也可以教。核心圖紙必須留在我手裡。宗主若不能接受，這筆生意只能作罷。」
議事廳里靜了片刻。
寧榮榮坐在父親身邊，想開口又忍住了。她既了解七寶琉璃宗對防身武器的需求，也知道唐三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退讓。
寧風致拿起無聲袖箭，對準廳角一塊試器鐵板，扣動機括。
三道寒光一閃而過。
鐵板上立刻多出三個深孔，出手前沒有明顯魂力波動。若由輔助系魂師隨身攜帶，近距離足以讓大意的戰魂師吃個大虧。
唐三又拿起諸葛神弩，讓宗門弟子把一面半尺厚的精鐵盾抬到三十步外。
機括聲響起，十六根弩箭接連射出。最前面的箭撕開盾面，後續弩箭沿著裂口不斷深入，最後三根直接穿透精鐵盾，釘進後方木牆。
古榕走過去，用手指敲了敲盾牌，又拔下一根弩箭。
「魂宗若在十步內被正面打中，不開防禦魂技很難活。魂王大意了，也要吃虧。」
塵心看向唐三：「普通人也能用？」
「經過訓練便能。」唐三把神弩放回桌上，「所以我還有一個條件。七寶琉璃宗購買的暗器不得流入黑市，也不能用來無故殘害平民。」
寧風致點頭：「寫進契約。」
他看中的正是暗器不依賴武魂。七寶琉璃宗直系弟子大多缺乏正面戰力，一套暗器藏在身上，遇到襲擊便多了一次活命機會。
「我接受。」寧風致放下袖箭，「第一批五百套，每套包括無聲袖箭、跺腳弩和諸葛神弩。材料由七寶琉璃宗承擔，每套一萬金魂幣。」
馬紅俊若在這裡，多半會直接叫出聲。
元羽靠在椅背上，也把酒葫蘆放了下來。
五百套，便是五百萬金魂幣。
唐三沒有被數字沖昏頭。他拿起清單看了一遍，指向交付日期。
「三個月做不完。諸葛神弩對零件要求很高，第一批一百套，一個月交付。後續每月一百五十套。」
泰坦摸著鬍子：「力之一族全力開工，這個速度沒問題。稀有金屬要由七寶琉璃宗按時送到，機括小件不能缺料。」
寧風致道：「可以。五成定金今日支付，剩下的按批次結算。」
唐三看向泰坦：「泰坦前輩，零件鍛造的費用單獨算。圖紙我會拆開，不同工坊只負責一部分，最後送到我這裡裝配。」
泰坦眼中讚許更濃。
唐三年紀雖小，做事卻很謹慎。拆分圖紙既能提高速度，也能防止完整構造流出去。力之一族有了這筆長期訂單，族中鐵匠也不必再四處找活。
泰坦當場列出所需工匠和爐房數量。力之一族擅長鍛造，卻缺少穩定的稀有金屬來源；七寶琉璃宗商路遍布大陸，正好補上這塊短板。唐三負責核心機括和驗收，三方各拿出最擅長的東西，第一批工坊當天便能動起來。
寧風致讓人取來契約，唐三逐條看完，又補上零件誤差、交付驗收和損壞更換。元羽原本以為談生意會很悶，聽到最後也坐直了些。
唐三平時話少，到了暗器上，每一個尺寸都不肯含糊。寧風致也不催，只讓宗門管事按他的要求重新謄寫。
寧風致舉起茶杯：「那便定下了。」
唐三也端起茶杯。
一筆牽動三個勢力的生意，就這樣落到了紙上。
七寶琉璃宗得到輔助魂師急需的防身暗器，力之一族得到穩定訂單，唐三手裡也有了打造更高階暗器的資金和人手。元羽聽完分工，抬手敲了敲桌面。
「我有一個問題。」
寧風致看向他：「請說。」
「這筆錢要是讓弗蘭德院長知道，他會不會要求學院抽成？」
唐三沉默一下：「會。」
寧榮榮道：「一定會。」
塵心淡淡道：「那就別讓他先看總數。」
古榕看了他一眼：「你很懂？」
「我見過愛錢的人。」
眾人回到史萊克學院時，已經接近傍晚。
弗蘭德在門口等著，第一句話便問：「談成了？」
唐三點頭：「第一批五百套。」
「每套多少？」
元羽搶先道：「院長，先說好，這是小三和力之一族的生意。」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我只是關心學生，誰說要抽成了？」
「一萬金魂幣一套。」唐三道。
弗蘭德腳步停住。
他抬頭看了看學院門樓，又看了看唐三，語氣一下溫和了許多。
「小三，學院東邊還有一片空地。你覺得建個暗器工坊怎麼樣？租金好商量。」
趙無極在旁邊捂住了臉。
唐三也沒有讓學院白出地方。他提出每批暗器交付後拿出一部分利潤，用來維護裝配室和補充學院訓練器材。弗蘭德聽見有穩定進帳，眼鏡後的目光當場亮了，連東院漏雨的屋頂都答應當天找人修。
元羽看著他往帳房走，忍不住道：「有錢以後，院長走路都快了。」
趙無極嘆了口氣：「他要是修煉也有這個勁頭，早升魂斗羅了。」
柳二龍倒很支援。力之一族的工坊離學院不遠，唐三在校內設裝配室，既方便保密，也不耽誤訓練。她當場把東院一排舊倉庫劃了出來，連租金都沒提。
弗蘭德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和她爭。
事情定下後，柳二龍看向元羽。
「劍斗羅說，你離六十級只差一點？」
元羽活動了一下仍有些發麻的右臂：「差一場夠勁的架。」
「明早訓練場。你們八個一起上，我和趙無極陪你們打。」
馬紅俊剛從食堂出來，聽見這句轉身就想走，被趙無極一把揪住衣領。
「跑什麼？」
「趙老師，我明早可能肚子疼。」
「今晚少吃兩碗，明早就不疼了。」
眾人正笑著，學院門房又送來一封燙金請柬。
請柬來自天斗皇宮。
落款只有三個字。
雪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