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六紋成輪
回到學院時，天還沒黑。
元羽連隊服都沒換，便被柳二龍趕進後山訓練場。唐三、弗蘭德和趙無極一同跟來，馬紅俊本想看熱鬧，也被叫去當了陪練。
日輪刀懸在訓練場中央。
外表依舊是他們熟悉的樣子。刀身狹長，護手簡潔，水、炎、雷、風、岩、霞六道紋路全部沉入內部，只剩日、月、空間三道暗紋留在表面。
變化出現在刀身之後。
九槽圓輪比過去凝實了一些。已經點亮的六處連成完整內環，光芒緩慢流動，每轉過一圈，六種元素的位置便互換一次。
唐三伸手靠近圓輪，沒有直接觸碰。六處亮槽看著像獨立紋路，魂力執行時卻會經過同一個中心。水與火相隔最遠，雷和風靠得最近，岩紋托在下方，霞紋則覆蓋在其他五紋外側。
這種結構已經和普通刀類武魂差得很遠。
弗蘭德繞著日輪刀看了兩圈：「能賣多少錢？」
柳二龍抬腳踢在他小腿上：「你再問一句，我把你掛學院門口賣票。」
「我在評估武魂價值。」
「閉嘴。」
唐三沒理會兩人，取出藍銀草纏住刀柄：「先試散形重組。」
元羽抬起右手。
六道元素光流從刀尖散開，沿著藍銀草向外滑去。唐三立刻發動寄生，細小草葉從光流周圍連續生長，試圖縮小它們的移動空間。
圓輪轉過一圈。
水光融進霞霧，雷電藉著風流向外躍出，岩塵與火星從另一側繞開。六道光流在五丈外重新凝聚，日輪刀落入元羽掌心。
「距離多了兩丈。」唐三收回藍銀草，「速度也快了。」
「再來。」
趙無極向前一步，第四魂環亮起。重力增強落在日輪刀上，周圍地面頓時向下陷了一層。
元羽再次散開武魂。
元素光流在重力中明顯慢了下來，岩塵下沉得最厲害，水與霞也被擠在原處。以前遇到這種情況，他需要先將武魂收回體內，再重新釋放。
六紋內輪轉動以後，風紋先托起岩塵，雷紋隨即在重力範圍內開啟一條窄路。光流從縫隙鑽出，在趙無極身後凝成刀形。
第二次成功。
元羽沒有休息，立即嘗試第三次。圓輪轉速慢了一截，六道光流仍然順利散開，在訓練場另一頭重組。
第四次開始時，內輪剛轉過兩處便停住。
日輪刀只散開一個刀尖，立刻恢復原形。元羽手臂一麻，武魂也跟著震了幾下。
「短時間三次。」唐三在紙上記下，「第四次會失敗。兩次之間最好留出十息，讓內輪恢復。」
「和以前比，夠用了。」
元羽握住刀柄，嘗試直接切換元素。
水紋亮起，刀鋒外先出現一層清流。過去從水換到炎，中間需要收回一部分魂力，防止兩種元素在經脈里衝撞。六紋內輪成形後，清流沿著圓輪轉入風槽，繞過半圈再進入炎槽，刀上的水光隨即變成赤金火焰。
整個過程只用了一次呼吸。
雷、風、岩、霞依次切換，速度都快了一倍左右。
趙無極撿起三塊大小不同的石頭，同時扔向半空。
元羽先以風紋托住第一塊，刀鋒轉過時風流立即化為雷光，擊碎第二塊。第三塊石頭落到頭頂，岩紋已沿刀背湧出，形成一面傾斜石盾，將碎屑全部擋向空地。
三次元素變化連在同一套動作里，中間沒有過去那種明顯停頓。
「實戰里最有用的就是這個。」趙無極踢了踢石盾，「對手以為你要用風，下一刀可能已經變成雷。等他適應雷，岩牆又頂到臉上了。」
元羽收回石盾：「以後還會更快。」
「先別拿我試。我怕你拆完訓練場，又讓我來修。」
馬紅俊在旁邊看得眼熱：「能不能讓我也把鳳凰塞進去轉兩圈？」
「能。」
馬紅俊剛走近，元羽便抬起刀鞘。
「先交十個金魂幣。」
「院長收錢，你怎麼也收？」
「跟他學的。」
弗蘭德滿意地點頭：「這才叫教育成果。」
柳二龍抬手把師生兩人一起轟到場邊。
試完散形和元素切換，唐三又將蛛網限制罩向元羽。六紋內輪可以幫助日輪刀脫困，卻不能讓元羽身體一起消失。他仍要先用岩紋撐開一處空間，再以火焰燒斷最薄的蛛絲。
這個結果讓幾名老師都放下心。
唐三又安排馬紅俊從不同方向釋放鳳凰火線。日輪刀散形以後可以穿過一條火線，卻無法在火焰中停留太久。元素光流依舊屬於元羽的武魂，超過自身承受上限的攻擊同樣會造成傷害。
元羽第三次重組以後，馬紅俊突然從背後補了一口火。
日輪刀沒能再次散開，元羽只能轉身以水流擋住。蒸汽迎面炸開，把兩人的頭髮都吹得亂七八糟。
「你還真打？」
「趙老師讓我試極限。」
趙無極已經退到柳二龍身後：「我沒說過。」
永珍元胎的成長很快，仍有清楚的限制。它沒有讓元羽無視控制，也不能憑空增加攻擊距離。散形期間，六道元素光流無法發動刀式；若敵人用大範圍魂技覆蓋五丈區域，重組位置照樣會被封住。
元羽對此很滿意。
武魂的路已經開啟，日輪刀也在從一件固定兵器向法寶元胚變化。眼下的六紋內輪只是第一道內部結構，等日、月、空間三紋全部點亮，九槽圓輪才有資格脫離刀身，形成完整的永珍法輪。
那一步還早。
他現在只有六十九級，連第七魂環都沒拿到。
唐三指向圓輪外側：「日紋剛才也亮過。」
元羽低頭看去。
刀身表面的日紋浮著一層淡金色。火舞耀陽除了火屬性，還帶有強烈光與熱。永珍元胎篩掉火舞的魂力以後，留下的一點光明氣息被日紋接住，卻沒有融入六紋內輪。
元羽試著推動日紋。
金光只亮了片刻便重新沉寂，腦海里也沒有新的呼吸傳承出現。
「還是差第七考。」
唐三點頭：「那就別急著動它。」
眾人收拾訓練場時，秦明從前院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下一輪對陣資料。
「蒼暉學院提交名單了。」
馬紅俊接過來掃了一眼：「七個人，全是寶石類武魂？」
「他們前幾輪一直有所保留。」秦明道，「時年已經失蹤，蒼暉帶隊老師換了人。今天下午，他們七個人沒有參加任何訓練。」
唐三翻到名單最後一頁。
七名正式隊員，一個替補都沒有。
元羽把日輪刀收入鞘中。
「看來他們打算一次把底牌用完。」
第二天，蒼暉學院七人站上擂台。
七塊顏色不同的寶石同時出現在他們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