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第一個出場的是京靈。
他的左腿在峽谷中受過傷,經過數日治療已經恢復。敏攻系對強攻系並不占優勢,唐三派他上場,也沒要求他一定擊敗火無雙。
「拖住他的右臂,別接正面衝撞。」唐三道,「能打多久打多久。」
京靈點了點頭,快步進入場地。
火無雙已經連續等待一場,胸口壓著一股火氣。裁判剛退開,他的獨角火暴龍武魂便完成附體,右臂覆蓋暗紅鱗片,直奔京靈而來。
京靈沒有硬接,身體貼著火無雙右側掠過,骨爪在鱗片間擦出幾粒火星。他一擊便退,利用速度繞著場地移動。
火無雙連續追了數次,始終沒有碰到他的身體。
直到第四魂環亮起,大片火焰從地面升起,將京靈能夠移動的位置壓到場地一角。火無雙抓住機會轉身撞出,龍臂重重掃中京靈交叉護在胸前的雙臂。
京靈滑出邊界,落地後退了三步才站穩。
他雙臂發麻,嘴角卻帶著笑:「右邊肋骨,我留了三道傷。」
「看見了。」唐三把恢復香腸遞給他,「做得很好。」
下一輪抽到武魂殿學院。
一名隊員才走到邊界,便再次開口認輸。火無雙連喘息的時間都沒給史萊克留下,很快迎來黃遠。
黃遠比京靈更擅長正面戰鬥。他抓住火無雙右肋受傷的機會連續搶攻,兩人的拳頭與龍臂在場中撞了十餘次,最後一同退到邊界附近。
火無雙憑藉第四魂技險勝,自己也消耗了近六成魂力。
黃遠落地時右臂已經抬不起來,仍朝元羽比了一個向下的手勢:「他右腿剛才挨了我一腳,落地會慢半步。」
元羽點頭記下,等治療魂師接走黃遠才走向場地。
裁判第三次抽到史萊克。
元羽走進場地。
七十九級魂力沒有鋪向觀戰席,只在腳下盪開一圈九色光芒。火無雙身上的火焰向後偏了一下,右腳跟著沉入石板。
「還能打?」元羽問。
「少看不起人。」火無雙抬起龍臂,「我等的就是你。」
他將剩餘魂力全部送入第四魂環,暗紅火焰沿右臂向前匯聚。獨角火暴龍的虛影從身後升起,隨著拳頭一同撞向元羽胸口。
元羽側身避開拳鋒,左掌按住火無雙手腕。炎紋亮起,兩人之間的火焰被牽向刀鞘,在鞘口聚成一團轉動的赤光。
火無雙剛想抽手,元羽已經向前一步,肩膀貼住他的胸口。
「出去歇會兒。」
岩紋從腳下震開。
火無雙沒有受傷,身體卻被整股力量送出邊界。他落到火舞身邊,腳下又退了兩步才停穩。
第一場,一招。
裁判重新抽籤,這次輪到武魂殿學院。
一名武魂為重盾的魂宗上場,堅持了三招。盾面先被日紋照出魂力薄弱處,隨後被刀鞘點中邊緣,連人帶盾一起旋出場外。
新神風的火雲緊隨其後。
他飛上半空,雙翼連續灑下火羽,想讓元羽消耗魂力防守。法輪風幡在元羽背後一閃,場內氣流沿著同一個方向捲起。漫天火羽失去落點,全被送向無人一側。
元羽踏風升空,刀鞘落在火雲肩頭。
第三場結束。
火雨、兩名神風魂宗、武魂殿學院另外兩名普通隊員輪番登場。
火焰被炎紋引開,風刃被風幡打亂,防禦魂技則交給四方岩相處理。元羽每場都給對手用出最強魂技的機會,勝負卻沒有因此拖長。
最快的一場只用了兩息。
最慢的一場也沒超過半炷香。
他始終沒有退到邊界附近,腳下那塊石板甚至沒有換過位置。
廣場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小。
許多人知道七十九級魂聖很強,親眼看見一名十二歲的少年站在場中,把兩支決賽隊伍的魂宗接連送出去,感受依舊不同。
第八名對手離場後,焱走了上來。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你剛才打他們都用刀鞘。」
「今天發冠軍,不適合見血。」
「少廢話。」
火焰領主武魂升起,焱的身體覆蓋岩漿與堅硬岩層。五枚魂環同時出現時,地面迅速變紅,一道岩漿柱從元羽腳下衝出。
元羽向後半步,日輪刀第一次出鞘。
刀鋒沒有斬向焱,只沿岩漿柱外側向上一挑。炎紋吸走熱力,岩紋震散泥漿,整道攻擊從中間分開,擦著元羽白色衣袖落向兩側。
焱已經衝到面前。
兩隻覆蓋岩層的拳頭接連砸下,元羽橫刀擋住第一拳,左手托住刀背,又接下第二拳。
石板向下裂開,元羽仍站在原處。
「六年不見,力氣大了。」
「我還沒用完!」
焱的第五魂環亮起,背後火焰領主張開雙臂。附近散落的岩漿同時升空,朝元羽合攏。
法輪炎紋在這一擊中亮得發白。
元羽身後出現一隻模糊的三足爐影。爐口只有碗口大小,邊緣布滿火焰形成的紋路,剛出現便將周圍岩漿中的火力拉了過去。
爐影只維持了半息。
焱的第五魂技已經失去大半溫度。元羽收刀入鞘,旋身一記橫掃,刀鞘落在焱腰側。
焱飛出邊界,落地時還保持著武魂附體,半邊身體卻麻得使不上力。
他抬頭盯著那隻消散的爐影:「你又弄出了什麼東西?」
「還沒想好。」元羽道,「等它能多撐一會兒,再請你幫我燒爐子。」
焱張口就想罵,邪月已經從他身邊走過。
兩柄月刃在邪月手中展開,五枚魂環升起。
「繼續。」
邪月沒有給元羽恢復時間。腳步落下的同時,兩柄月刃已經一上一下切向肩頸與腰側。
元羽拔刀迎上。
刀鋒與月刃在場地中央連續碰撞,清脆聲響越來越快。邪月沒有和他比魂力,每次接觸只借一分力量,隨後立刻改變角度。
第十七次碰撞後,元羽突然鬆開日輪刀。
邪月的月刃追著刀身偏開半尺,元羽已經貼到他身前,兩根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
雷紋亮起。
短暫酥麻讓邪月慢了一線。元羽接住落下的日輪刀,用刀鞘輕點他的胸口。
邪月順著這一點主動後退,腳尖越過邊界。
「我輸了。」
他收起月刃,看了一眼元羽身後的法輪:「那隻爐子剛才吸收了焱的火。再來一次,你應該能讓它成形。」
「你比我看得還清楚。」
「旁觀的人本來就看得清楚。」
裁判抽出下一枚令牌。
新神風學院。
火舞走入場地,暗紅長發在肩後揚起。她看過已經離場的隊友,也看見元羽額角多出的薄汗。
「十場。」她道,「你的魂力還剩多少?」
元羽沒有回答,只把日輪刀橫在身前。
火舞腳下四枚魂環同時亮起。
「不說也行。」
「我自己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