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沒有試探。
四枚魂環亮起後,她身後的火影迅速拔高。火無雙等人已經完成的比賽,在她這裡化為一層層魂力波動,全部匯入第四魂環。
融環。
她曾在晉級賽用這一招對付唐三,也因魂技失控險些和唐三一同重傷。這次她的雙腳始終沒有離開原位,抗拒火環收在身前三尺,給自己留下了隨時切斷魂技的餘地。
「火舞耀陽。」
白色火球在頭頂凝聚,廣場溫度迅速升高。
元羽看了一眼她的站姿,笑道:「這次聰明多了。」
「用不著你誇。」
火舞雙手向前一推。
白色火球拖著長焰落下,沒有撲向元羽身體,目標直接鎖定他身後的永珍法輪。她看過前面的比賽,已經發現那些器相都依附在法輪周圍。
只要打亂法輪,元羽便要花更多魂力重新穩定。
日輪刀從中軸離開。
第一息,法輪炎紋向外轉動。
先前只出現半息的三足爐影重新升起。爐身為赤金色,表面仍有大片位置處於透明狀態,爐口卻已經張開。
火舞耀陽撞上爐口。
白色火焰沒有立刻消失,沿著爐身向四周鋪開。元羽腳下石板迅速發紅,握刀的右手也冒出細密汗珠。
炎相寶爐目前承受不了完整的融環攻擊。
元羽抬刀在爐口前方劃出半圓,炎紋順著刀鋒接入爐身。散開的白焰被一層層卷回,火球也在轉動中縮小。
第二息,火舞耀陽只剩拳頭大小。
寶爐邊緣出現裂紋。
元羽沒有繼續硬撐,刀鋒向無人處一引。壓縮後的火球從爐口飛出,越過場地邊界,在半空炸成一片白色火光。
炎相寶爐隨之散去。
火舞臉色蒼白,魂力已經在融環中耗盡。她看著連衣角都沒被燒壞的元羽,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招叫什麼?」
「炎相寶爐。」
「剛取的?」
「爐子剛能用,總不能一直叫那個東西。」
火舞笑了一下,主動越過邊界:「下次我會把它燒穿。」
「那我先把爐壁練厚。」
新神風學院還剩最後一人。
風笑天展開疾風雙頭狼雙翼,進入場地時先看了一眼元羽腳下。十一場戰鬥留下的痕跡不少,那雙白靴仍停在開場的位置附近。
「你還準備站在那裡接我的三十六連斬?」
「你可以試著把我趕走。」
風笑天沒有再說話,雙翼用力拍動,身體直衝高空。
第一斬從右側落下。
元羽橫刀接住,腳下第一次向後滑了半步。
第二斬、第三斬緊接而來。風笑天借每一次碰撞提升速度,雙翼邊緣的青光越來越亮。
元羽沒有使用岩相硬接。法輪風幡從輪側展開,兩條青色長尾順著風笑天移動的方向擺動,把每次碰撞產生的亂流提前引向上方。
第十八斬落下時,風笑天已經快到只剩青色軌跡。
日相明鏡亮起一息。
鏡中清楚映出風笑天背後兩條魂力路線。左翼承受的力量比右翼多了一成,那是他在晉級賽留下的舊傷。
元羽沒有攻擊舊傷,只在第二十四斬到來時改變刀面角度。
日輪刀貼著狼爪滑開,風笑天積累的力量落到空處。法輪風幡向下一卷,送來的氣流又讓他的身體多轉了半圈。
連斬節奏被打斷。
元羽踏著風幡引來的氣流追上半空,一刀鞘點在風笑天胸口。
風笑天向後飛出,雙翼在越過邊界前重新展開。他沒有強行落回場內,只順勢落到火舞身旁。
「又輸了。」
「你這次多讓我退了半步。」元羽道。
風笑天看向那雙白靴留下的淺痕,臉色更黑了:「你安慰人的本事可以少用一點。」
裁判再次抽籤。
武魂殿學院。
胡列娜是隊伍最後一名還能出場的人。
她走到元羽對面,五枚魂環逐一升起,妖狐武魂附體。廣場上有不少人知道兩人從小相識,此時反而更加安靜。
「第十三場。」胡列娜道,「還撐得住?」
「你可以讓我歇一會兒。」
「想得美。」
第一魂環亮起,淡紅光芒沿她的目光鋪開。
元羽眼前的教皇殿迅速遠去,腳下廣場變成武魂學院舊訓練場。少年時的胡列娜站在牆邊,手裡還拿著那張被燒壞的訓練記錄。
幻境比前一晚更加穩定。
胡列娜沒有分出多道假身,只將全部精神力集中在一道影像中。舊訓練場裡的風、溫度和遠處鐘聲都與記憶相同,元羽甚至能聞見牆角沒有散盡的焦味。
日相明鏡在法輪上方出現。
無數紅色細線從訓練場各處延伸出去,卻沒有匯入任何人影。胡列娜已經知道明鏡能夠尋找魂力來源,提前把自己的精神力分散到了整個幻境。
元羽閉上眼睛。
他沒有找人,只抬刀斬向腳下。
霞紋化作薄霧貼地散開,日紋隨後落入霧中。紅色魂力細線經過霧氣時,溫度會出現很小的變化。
右前方兩丈,變化最密。
元羽一步跨出,刀鞘向前遞去。
舊訓練場破碎,教皇殿前的廣場重新出現。胡列娜正站在右前方,狐尾已經捲住元羽手腕。
她攔下了刀鞘,元羽左手兩根手指也停在她眉心前。
「你輸了。」兩人同時開口。
元羽看了看手腕上的狐尾:「我點中眉心,你最多頭疼兩天。」
胡列娜看了一眼他空著的右肋:「我的第四魂技已經對準這裡。」
「可你沒來得及放。」
「你的手指也沒碰到。」
裁判被兩人吵得額角直跳,正想判斷,胡列娜已經收回狐尾。
她的第五魂技連續維持到現在,精神力已經見底。元羽經歷十二場輪戰,魂力仍有四成左右,真要繼續交手,結果不會因為一次互相制住改變。
胡列娜清楚差距,也不願用裁判判罰替自己撐一個平局。她抬手碰了碰元羽停在眉前的兩根手指,示意他可以收回。
「算你贏。」
她轉身走向邊界,經過元羽身邊時聲音放輕了些:「明天團戰,我還會回來。」
元羽將日輪刀送回法輪中軸。
「我等著。」
裁判舉起右手,宣布史萊克學院取得個人輪戰第一,直接進入冠軍戰。
史萊克眾人衝進場地。馬紅俊先把酒葫蘆塞回元羽手裡,又蹲下檢查他從開場便沒換過位置的那塊石板。
石板周圍全是裂紋,中間只剩一雙完整腳印。
「羽哥,你一個人把他們兩隊都打完了。」
元羽喝了一口酒,嗓子裡的乾澀緩下去不少。
「所以我現在有資格看他們再打一場。」
當日下午,武魂殿學院與新神風學院爭奪最後一張冠軍戰入場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