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才是你真正的目標吧？」
光翎話音剛落。
地上的獨孤博猛然抬頭。
他順著兩人的目光看向冰火兩儀眼，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原來如此！」
「什麼拜訪老夫，什麼有事相商……」
獨孤博咬牙站起身。
墨綠色魂力再次從體內翻湧而出。
「你們武魂殿盯上的，是老夫的藥園！」
「光翎！」
「老夫告訴你！」
「這些東西是老夫的！」
「今日就算死在這裡，老夫也絕不會讓你們武魂殿得逞！」
光翎眉頭一挑。
剛準備開口嘲諷。
林淵卻先笑了。
「死？」
獨孤博猛地看向他。
林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確實。」
「你離死也不算太遠了。」
獨孤博目光一冷。
「小子，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林淵走到冰火兩儀眼旁邊。
「只是覺得有點可惜。」
「堂堂毒斗羅。」
「以毒稱霸魂師界幾十年。」
「結果到頭來……」
林淵轉過身。
「自己反而被毒成了這副鬼樣子。」
獨孤博瞳孔驟縮。
光翎也側頭看了過來。
林淵繼續道：
「每逢陰天下雨。」
「你的兩肋都會出現麻癢感。」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重。」
獨孤博臉上的怒色凝固了。
「到了深夜。」
「頭頂與腳心會出現針扎一般的刺痛。」
「嚴重的時候，全身痙攣。」
「魂力越強。」
「發作得反而越狠。」
一句。
又一句。
獨孤博原本陰沉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小子！」
「你怎麼知道？！」
林淵根本沒讓他說完。
「急什麼。」
「還有。」
獨孤博死死盯著他。
林淵淡淡道：
「你這個臭氣熏天的老毒物，死了也就死了。」
「反正一把年紀。」
「活夠本了。」
獨孤博額頭青筋直跳。
光翎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但下一句話。
卻讓獨孤博臉上的怒意瞬間消失。
「可惜你那個嬌滴滴的孫女。」
林淵看著他。
「獨孤雁。」
轟！
獨孤博身上的魂力驟然一亂。
「小子！」
「你敢動雁雁？！」
殺意瞬間爆發。
可林淵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光翎已經向前一步。
冰藍色魂力直接壓住獨孤博。
「老毒物。」
「說話之前想清楚。」
獨孤博咬緊牙關。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
「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獨孤博臉上的怒意瞬間消失。
光翎也猛地側頭看向林淵。
「雁雁？」
獨孤博聲音陡然低沉。
「你知道雁雁的情況？」
「你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林淵淡淡道：
「碧磷蛇武魂的毒會隨著修煉不斷積累。」
「你的毒已經深入五臟六腑。」
「獨孤雁雖然還年輕，但身體裡同樣已經開始積毒。」
「你這些年不是一直在想辦法替她壓制嗎？」
獨孤博沒有反駁。
因為林淵說得一個字都沒錯。
自己的情況，他早就認了。
幾十年都這麼過來了。
可獨孤雁不一樣。
那是他唯一的孫女。
也是獨孤家最後的血脈。
他絕不允許獨孤雁重複自己的老路。
可偏偏這些年來。
無論他用毒壓毒，還是尋找各種藥物。
都只能延緩。
無法根治。
光翎站在旁邊，看著林淵的眼神已經變得有些古怪。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個徒弟只是知道冰火兩儀眼。
現在看來。
這小子知道的東西，比他想像中還多。
林淵沒有給獨孤博太多時間。
「現在。」
「給你兩個選擇。」
獨孤博抬頭。
「第一。」
林淵伸出一根手指。
「你繼續反抗。」
「然後被我老師殺掉。」
光翎非常配合地抬起長弓。
獨孤博臉色頓時更黑了。
「你死以後。」
「這裡歸武魂殿。」
林淵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
「你歸順武魂殿。」
「這裡——」
他掃了一眼遍地藥草。
「還是歸武魂殿。」
獨孤博：「……」
光翎愣了一下。
隨後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臭小子。」
「你這兩個選擇有區別嗎？」
「有。」
林淵神色平靜。
「一個死人。」
「一個活人。」
獨孤博臉都快氣綠了。
「你們欺人太甚！」
「所以你選第一個？」
光翎手中弓弦已經拉開。
獨孤博：「……」
他真想說選。
可看著光翎手裡的弓。
再想想剛才那場幾乎單方面的暴打。
這句話硬是沒說出口。
更何況——
林淵剛才提到了雁雁。
這才是他真正無法無視的東西。
獨孤博深吸一口氣。
死死盯住林淵。
「小子。」
「你真的有辦法救雁雁？」
林淵沒有回答。
獨孤博向前一步。
聲音第一次沒了之前的狂傲。
「只要你能救雁雁。」
「老夫這條命——」
「就是你的。」
光翎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他太清楚一個封號斗羅說出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林淵卻依舊平靜。
「獨孤雁的問題不難。」
獨孤博呼吸頓時一緊。
「不難？」
「給她找一塊合適的魂骨。」
林淵道：
「然後把體內積累的毒，逐步轉移到魂骨之中。」
「讓魂骨成為承載毒素的容器。」
「這樣就能避免毒素繼續侵蝕身體。」
獨孤博眼中驟然亮起。
「魂骨……」
他喃喃自語。
似乎已經開始推演這個方法。
片刻之後。
「可行！」
「真的可行！」
以他的毒道造詣。
林淵只需要點一句。
剩下的東西，他自己便能想明白。
獨孤博猛然抬頭。
「那老夫也可以用魂骨？」
「可以。」
林淵說道：
「但對你來說，治標不治本。」
獨孤博眉頭一皺。
「為什麼？」
「你體內的毒太多了。」
「而且你已經是封號斗羅。」
「只靠魂骨承載，遲早還會滿。」
獨孤博沉默下來。
確實。
他的情況遠比獨孤雁嚴重。
「那老夫怎麼辦？」
林淵看著他。
「凝丹。」
獨孤博一愣。
「什麼？」
「在體內凝聚一枚毒丹。」
「將你武魂產生的毒素全部匯聚進去。」
「以毒為丹。」
「以丹藏毒。」
「以後你修煉產生的毒，不再侵蝕五臟六腑。」
「全部進入毒丹。」
獨孤博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林淵繼續道：
「等毒丹真正穩定之後。」
「你一身劇毒就不再是催命符。」
「而是——」
「真正屬於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