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與娜兒-同床共枕版)
……
娜兒今天穿了件淺紫色的連衣裙,銀色長髮鬆鬆地紮成馬尾,發尾垂在肩頭。
見蘇陽看過來,立刻彎起眼睛笑,紫水晶似的眸子亮晶晶的。
蘇陽剛坐下,娜兒整個人就靠了過來。
手臂貼著手臂,肩膀抵著肩膀,銀色的髮絲蹭在他頸側,痒痒的。
「蘇陽哥哥,」娜兒拿起筷子,從盤子裡夾起一塊顫巍巍的龍筋,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兩下,「這個很燙的,我幫你吹涼啦。」
說完就把筷子遞到他嘴邊,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他,裡面全是「快吃快吃」的期待。
——這誰頂得住啊。
「呃……那,我就嘗嘗?」
蘇陽張嘴接住,龍筋入口即化,濃郁的香氣和溫潤的氣血之力順著喉嚨往下淌。
確實好吃,但更絕的是,被這麼可愛的妹妹貼心照顧的感覺。
「好吃嗎?」娜兒湊得更近了,娜兒眼巴巴地問。
「好吃。」蘇陽點頭,「娜兒餵的肯定好吃。」
「那我再餵一塊!」
娜兒開心得眼睛彎成月牙,又夾起一塊,整個人貼得更緊了,幾乎要鑽進他懷裡。
蘇陽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還有那股淡淡的奶香。
就在他準備享受第二口時——
「砰!」
雅間的門被一股力道撞開。
古月站在門口。
她本來還在想今天該怎麼「自然」地跟蘇陽相處,結果一抬眼,就看見娜兒黏在蘇陽身上,兩人近得都快貼在一起了。
蘇陽那個大豬蹄子,居然還一臉享受地張著嘴等投喂!
古月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魂獸共主的威嚴,什麼臥薪嘗膽的計劃,全炸了。
「你們……」她開口,聲音冷颼颼的,「在幹什麼?」
房間裡的溫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幾度,連桌上的熱菜都不怎麼冒氣了。
牧野脖子一縮,端著托盤默默退回後廚,開始看戲。
「吃飯呀。
娜兒轉過頭,臉上還掛著那種無辜又甜美的笑:「古月姐姐要一起嗎?不過這邊沒位置了誒,要不你坐對面?」
她說著,還故意往蘇陽那邊又靠了靠。
古月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坐對面?看你們倆膩歪?想得美。
「擠?」她走到桌邊,視線在蘇陽和娜兒之間掃了個來回,「確實擠。」
下一秒,古月直接伸手——不是拉椅子,是直接按住蘇陽的椅背,往自己這邊一拽。
「哎哎哎?」
蘇陽連人帶椅子被拖離了半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古月已經側身擠進了他和娜兒之間的空隙。
是真的「擠」——她根本不管那裡有沒有位置,硬是用肩膀和後背把蘇陽往旁邊頂開,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
她坐得筆直,大腿緊緊挨著蘇陽的左腿,手臂也幾乎貼在一起,那個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但古月不在乎。
——只要能把娜兒隔開就行。
「你幹嘛?」娜兒被擠到更左邊,不滿地瞪她。
「吃飯。」古月拿起桌上另一雙乾淨的筷子,夾走了娜兒筷子上那塊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龍筋,塞進自己嘴裡。
咀嚼,吞咽,然後瞥了娜兒一眼。
「味道一般。」
「你——!」娜兒鼓起臉,像只生氣的小河豚,「那是我的!而且是你自己硬擠進來的!蘇陽哥哥你看她嘛!」
「看什麼看?」古月毫不退讓,又夾了塊肉——這次是直接戳到蘇陽嘴邊,「吃你的。別說話。」
「唔……咳咳!」
蘇陽被這突然襲擊噎得夠嗆,差點嗆出來。
娜兒從里側繞出來坐在右側,從桌上抓起果汁杯遞到他嘴邊:「蘇陽哥哥喝水,古月壞!」
他灌了一口,還沒來得及放下杯子,娜兒就夾了塊肉送過來:「嘗嘗這個!」
幾乎同時,古月的筷子也伸了過來——不是夾菜,是直接把娜兒筷子上的肉敲掉,然後自己夾了塊更大的,塞進蘇陽嘴裡。
「唔……!」
蘇陽被兩團食物堵得說不出話。
「古月姐姐你太霸道了!」
「有意見?」
「蘇陽哥哥你看她!」
「看他有什麼用,他能說什麼?」
兩個女孩的聲音在耳邊交替響起。
蘇陽被夾在中間,右手臂挨著娜兒溫軟的身體,左腿感受著古月緊實的觸感,鼻尖還繞著兩種不同的淡淡香氣。
這齊人之福……要命。
他算是明白什麼叫左右為難了。
蘇陽艱難地舉起手,試圖打斷這場戰爭:
「那個……兩位,我們能不能先——」
「閉嘴!」
異口同聲。
古月和娜兒同時瞪向他,然後又互相對視。
空氣里噼里啪啦,像是有無形的電火花在炸。
娜兒咬咬牙,又去夾菜。
古月直接動用空間元素——筷子夾著的菜憑空消失,下一秒出現在她筷子上。
「你作弊!」
「這叫實力。」
「蘇陽哥哥她欺負人!」
蘇陽:「……」
他默默低下頭,假裝自己是個專心吃飯的透明人。
雖然這頓飯吃得心驚膽戰,但不得不說——被兩個漂亮女孩搶著投餵的感覺,好像……也不賴?
牆角,牧野看著桌上飛來飛去的筷子殘影,還有被夾在中間埋頭苦吃的蘇陽,搖搖頭,小聲嘀咕:
「年輕真好啊……這氣血旺的,空氣都快燒起來了。」
這頓飯最終以蘇陽繳械投降告終。
他癱在椅子上,腮幫子還鼓著,娜兒和古月隔著他互瞪,桌上一片狼藉。
手機響了,蘇陽看了一眼螢幕,嘴裡含含糊糊「嗯」了兩聲,掛了電話就站起身。
「傳靈塔那邊有急事,我得先走一步。」他抓起外套,「你們慢慢吃。」
娜兒和古月剛起身,就被蘇陽一把按住肩膀,一溜煙推開門,背影消失不見。
傳靈塔總部,最高議事廳。
下午的陽光透過琉璃穹頂,把黑曜石圓桌切成明暗兩半。
桌上那封蓋著「海神閣」紅印的公函,像道無聲的戰書。
「史萊克的提議,都說說吧。」主位上,千古東風緩緩開口。
左側全息投影里,天聖斗羅徐盛群斟酌著開口:「塔主,這是個機會。我們在光影石技術上領先,但史萊克有萬年正統招牌。他們主動示好,若直接拒絕……顯得我們氣量小。」
話說得委婉,但意思都懂:史萊克給臉,咱先接著吧,現在硬碰不合適。
「附議。」
「附議。」
幾位年長議員點頭。
他們經歷得多了,知道跟史萊克硬碰沒什麼好果子吃——上代塔主被史萊克那位打了一巴掌的事,現在還記憶猶新呢。
千古東風沒表態,目光轉向末席。
那兒坐著個老嫗,正漫不經心修指甲。
皮膚乾癟如樹皮,手卻修長如玉,猩紅指甲被挫刀細細打磨。
「李議員?」千古東風點名。
李夢潔動作一頓,她是「魔女斗羅」,全場唯一懶得偽裝的人。
「我說不去,顯得我不識大體。」她吹吹指甲粉末,抬眼,渾濁眸子裡閃過冷光,「但那是史萊克。最會用大義、榮耀殺人的偽君子。把我們辛苦養的苗子送過去?」
她冷笑一聲,聲音沙啞:「三年後回來的是誰的人,誰敢保證?」
徐盛群皺眉:「李老,慎言。我們對孩子要有信心……」
冷遙茱一直在聽,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她的目光掠過幾個爭論不休的議員,最後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
蘇陽不知什麼時候把那封公函順了過來,正低頭拿筆在上面塗塗畫畫,臉上帶著偷著樂的笑意,看得冷遙茱嘴角微微一抽。
她看了他兩秒,「蘇陽。」
蘇陽正畫得起勁,猛一激靈,趕忙抬頭:「啊?在呢在呢。」
「這學院是你提議建的。」冷遙茱說,「交流學習也跟你有關,這件事……你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