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梓晨）
……
「明白了，閣主。」
蔡月兒站直身體，原本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下來。
她雷厲風行地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搞個交流賽？好得很。
外院二年級那幫精英全員四環魂宗，裡面甚至有幾個已經摸到了真正一字斗鎧的門檻。
這種全方位的修為碾壓，傳靈塔拿頭打？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她還是決定先封鎖訊息。
這一次，她要讓全大陸清清楚楚地看到，史萊克依然是不可撼動的神話。
史萊克的招生，本質上就是全大陸最頂尖的掐尖。
每三年就給各大聯盟那麼幾個推薦名額，下面的學院先內卷一波，推上來上千個所謂的天才，經過一輪輪廝殺，最後只有前200名能拿到外院的考試資格。
注意，只是考試資格，這兩百人還得再刷掉一大半，能進外院的，往往不到五十人。
說白了就是：把本來就能成才的怪物挑走，貼上史萊克的標籤，說是自己培養的。
這套路跟萬年前那位「大師」的路數異曲同工，只不過當年靠一張嘴忽悠，現在靠砸錢壟斷。
而且，掐尖招生會搶走其他學院的生源，加劇學院分層，讓弱校更難出成績，進一步拉大教育資源的不均衡，動搖聯邦根基。
整個史萊克派系，被會被聯邦議會忌憚，也就並不難理解了。
……
【東海學院，教師辦公室】
「舞老師，蘇陽隊長提的那個交流賽，我們可以去嗎？」
許小言站在辦公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校服衣角。
唐舞麟和謝邂站在她旁邊，三雙眼睛齊刷刷盯著舞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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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長空停下批改作業的紅筆。
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你們已經拿到了史萊克學院的報考資格。」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得意門生，聲音放緩了幾分：「如果現在代表傳靈塔出戰，以後進了史萊克，打算怎麼面對未來的同學和老師？」
「可我們不都用了光影石嗎？」
許小言眨眨眼，有點不解，「聽說史萊克之前為這個開除了不少人，就算我們去了，難道就不會被針對嗎？」
舞長空眉頭皺了一下。
他想起沉熠轉告他的話——那是海神閣的妥協，聽著就挺彆扭：
「史萊克現在不禁止用光影石了。」
「啊？那之前被開除的學員還能回去嗎？」謝邂愣住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他們是因為別的原因被開除的。」
舞長空沒看謝邂，這話是沈熠轉告他的，原話來自外院院長蔡月兒。
他說完就閉上了嘴，心裡那點不舒服又冒了出來。
舞長空心裡其實很難接受這種掩耳盜鈴的邏輯——在他心裡，史萊克的榮耀是純粹的。
可是為了維護這份所謂純粹的榮耀，學院似乎在不知不覺間，拋棄了某些更重要的東西。
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好像是從龍冰離開那時候起，很多東西就慢慢不對勁了。
「而且，蘇陽隊長一家都去了傳靈塔，慕曦學姐也去了。」
許小言搞不懂舞長空的沉默，小聲嘀咕起來，「我還跟蘇陽隊長一起打過史萊克……這史萊克還會要嗎？」
「會。」
舞長空點點頭，強行結束了話題。
能進是史萊克一回事，能不能進核心是另一回事，史萊克七怪這種核心資源，永遠不可能向「傳靈塔系」的學員傾斜。
舞長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最後還是鬆了口。
「你們想去的話自己考慮清楚。這次交流賽，史萊克派出的肯定是外院精英，說不定還有一字斗鎧的魂宗。你們現在的實力，上場也是白白挨揍。」
他頓了頓，看三個學生眼神暗了下去，又補了一句：「專心備考吧。比賽那天我會請假帶你們去現場看看，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什麼叫差距了。」
許小言、唐舞麟和謝邂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失落。
不過，小小言可不會坐以待斃。
【傳靈塔總部，一樓大廳】
叮。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蘇陽掃了一眼螢幕上許小言發來的抱怨簡訊，嘴角抽了一下。
「舞長空這傢伙還真是死腦筋。」他收起通訊器，「還得加把勁，早點把人挖過來算了，總比以後再回史萊克受氣強。」
舞長空當年能為了龍冰離開史萊克，就說明還沒有病入膏肓，總歸是能救一救的。
雖然憑他現在的實力，一個人去單刷史萊克外院那幫所謂的天才，基本等同於大學生去小猿搜題炸魚。
但史萊克那邊指名道姓要打七人團戰。
傳靈塔要是連七個撐門面的天才都湊不齊，未免太跌份了。
再說了，冷遙茱一心想搞個「鎧甲勇士」女團去砸「史萊克七怪」的場子。
至於人選嘛——當然是越能讓史萊克難受越好。
最好讓史萊克那兩個老太婆啊，少睡幾夜好覺！
蘇陽雙手插兜，溜溜達達地走出電梯。
夕陽的餘暉順著巨大的落地窗斜灑進來，將整個大廳渲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金色。
雖說已經臨近下班，大廳里卻依舊熙熙攘攘。
各個諮詢視窗前排起了長龍，半空巨大的全息螢幕上正迴圈播放著光影石的宣傳片，來往人群的臉上滿是憧憬與嚮往。
蘇陽本打算去本體宗找吃晚飯，腳步卻突然在一根承重柱旁停住了。
他偏過頭。
大廳角落裡有個灰撲撲的人影。
那人穿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灰色連帽衫，兜帽壓得極低，臉上還嚴嚴實實地捂著個黑口罩。
整個人縮著肩膀，貼著牆根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活像個生怕被人逮住的賊。
這年頭，做賊都做到傳靈塔總部來了？
似乎察覺到了某人打量的視線，那黑衣人身體一僵，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轉身就往反方向跑。
「喂！」蘇陽提高聲音，「那邊是男廁。」
對方猛地剎住，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又急急忙忙轉回來，低著頭想從蘇陽旁邊溜過去。
可惜兜帽太大，擋住視線了。
「看路啊。」蘇陽往旁邊讓了半步。
「咚！」
結結實實撞在他胳膊上。
連帽衫被撞得往後一仰，腳下打滑，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後倒。
蘇陽探出手，一把攬住她的腰，順勢往回一拉。
少女驚呼一聲，被穩穩地拽進懷裡。
嘩啦。
寬大的兜帽順勢滑落。
一頭燦爛的金髮像瀑布一樣散開。
即使大半張臉還被口罩遮著，但那雙此刻瞪得圓圓的、帶著驚慌的星眸，已經足夠讓蘇陽認出是誰了。
「是你——」蘇陽愣了一下，「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