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兒）
……
清晨，天剛蒙蒙亮。
傳靈學院宿舍里安安靜靜，幾縷晨光穿過窗簾縫隙，照進略顯昏暗的房間。
寬大的床鋪上，兩人盤腿相對，掌心合在一處，周身浮動著淡薄的五色光暈。
最後一絲魂力執行完畢，古月先睜開雙眼。
——這傢伙的腦袋到底怎麼長的？
古月心底直犯嘀咕。
她活了這麼久，什麼高深功法沒見過？可昨晚蘇陽教給她的這套五行造化功，愣是讓她吃了一驚。
無論吸納進來的能量有多駁雜狂暴，順著經脈轉上幾圈，全能化解成最溫和的魂力，順帶還能滋潤精神之海，溫養精神力。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法門？
心底的驚嘆還沒散去，古月忍不住往前湊了湊，打算探究一二。
可真貼近到呼吸相聞的距離，目光落在他的睡顏上，先前的念頭轉眼忘了個乾淨。
沒了平時那副欠揍的嬉皮笑臉，閉著眼睛的少年五官清秀分明，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臉頰，癢絲絲的。
什麼經脈運轉、什麼五行造化，全被她拋到九霄雲外。
古月就這麼直勾勾看著他，連自己為什麼湊過來都記不得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我知道我長得帥。」
蘇陽毫無預兆地開口，睜開的眼睛裡不見絲毫困意，儘是打趣的笑意：「但你再這麼看下去，我會認為你在饞我身子。」
「誰、誰饞你了！」
古月臉頰騰地泛紅，慌得伸手想把他推開。
可兩個人這會兒都坐在軟被上，蘇陽本就坐得松垮，被她迎面一推，重心失衡向後倒去。
古月自己也沒收住勁兒，跟著往前撲了過去。
兩個人結結實實摔在一塊兒。
蘇陽被壓在下頭，聲音發乾：「古月同學，大清早的，投懷送抱是不是太熱情了一點？」
「你少廢話，分明是你自己沒坐穩……」
古月話說到一半，忽然不動了。
薄薄的睡褲根本擋不住什麼。腰腹間傳來的觸感清晰得過分，還帶著滾燙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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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在那裡，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怎麼可能。
古月咬著下唇，眼神飄忽，愣是沒敢往下看一眼。
腦子裡亂糟糟的，只剩下一個荒唐的念頭——
這傢伙，平時到底吃什麼長大的？
砰！
房門此時被人一把推開。
「蘇陽哥哥！還沒醒嗎？今天舞長空老師要……」
娜兒清脆的聲音戛然而止。
小丫頭提著兩份熱騰騰的早飯，呆呆地站在門口。
大床上，被褥亂成一團，古月正趴在蘇陽懷裡，兩張臉貼得極近，連睡衣領口都扯得歪歪扭扭。
「你們居然揹著我偷吃？！」
娜兒把手裡的包子往桌上一扔，像只護食的小獸，嗷一聲撲了上來。
「我也要！」
床墊發出一聲沉重悶響。
娜兒手腳並用擠進兩人中間，試圖把古月頂開。
可等她真擠了進來，動作卻突然停住。
不對勁兒……
一個燙人的東西頂著她，甚至因為這一擠，還跳了一下。
娜兒眨眨眼，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整個人像觸了電，動都不敢動。
蘇陽仰面看著天花板，一臉絕望。
被擠到旁邊的古月也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娜兒趴著的位置，羞恥感瞬間爆炸。
「笨、笨蛋娜兒！快從他身上下來啊！！！」
古月又羞又惱，一把捂住娜兒還要說話的嘴，連拖帶拽地把這傻丫頭扒拉下來。
「唔唔唔？（古月你幹嘛）」
清晨的宿舍里，只剩下少年無奈的嘆氣，和兩個少女鬧騰的聲音。
這大概……
就是所謂的青春吧。
踩著上課鈴聲的尾巴，三道身影總算溜進了零班教室。
蘇陽眼眶左右各掛著一圈烏青，左邊是古月忙亂間肘擊出來的，右邊是古月氣急敗壞揍的。
「早知道就不說那句話了……」他像全身骨頭被抽空了一樣，下巴直接貼在冰涼的桌面上裝死。
旁邊的古月拉開椅子坐下，目不斜視地攤開課本，耳垂的紅暈還沒全退乾淨。
講台上，舞長空一身白衣，正低頭翻著最近一次月測資料。
「這一年的資料我看過了。」舞長空放下終端，目光掃過全班，「全員四環，還有幾個四環巔峰，這成績放在史萊克也算不錯。但在我們這兒，只能算及格。」
說到這裡，他的語調嚴肅了幾分：「而且最近三個月，除了蘇陽、古月、娜兒，其他人的魂力提升速度太慢了。」
謝邂舉起手，滿臉愁容：「舞老師，這真不能怪我們偷懶！四環之後，每天冥想就跟擠牙膏一樣，魂力都不動……」
「我也是。」許小言也跟著嘆氣，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整條經脈脹鼓鼓的，可魂力就是轉不動。」
舞長空沒有接話，目光掃過幾個垂頭喪氣的學生。
底下的抱怨聽著像在找藉口，事實卻偏偏就是如此。
史萊克學院靠著黃金樹與頂級擬態環境，能把四環到五環的過程壓縮在三年之內
傳靈學院這邊雖然家底豐厚、硬體設施全大陸頂尖，唯獨缺少沉澱了萬年的資源。
光影石固然有效，但想靠著它硬磨進五環，這群孩子至少得耗上四年，哪怕是蘇陽這個異類，也需要兩三年的時間。
這麼長的時間，對正處於長身體、打根基的孩子來說，太奢侈，也浪費不起。
原恩夜輝忍不住開口：「舞老師，沒有別的辦法嗎？」
舞長空沉默片刻，「正規途徑，沒有。不過要是走偏門……倒是有個空子能鑽。」
全班同學齊刷刷豎起耳朵，連趴在桌上的蘇陽都抬起了頭。
只聽面無表情地丟擲了一個大雷：
「唐門有個修煉功法叫《玄天功》，在增加魂力修煉速度、壓縮和提純魂力上有著奇效，也是目前已知唯一一種，能在戰鬥中持續恢復魂力的冥想法。」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往下說：
「你們可以申請加入唐門，先以底層弟子的身份去學玄天功。等靠著這門功法熬過四環到六環的瓶頸期，到時候再選擇退宗。
「只要不外傳功法，退出後不私自修煉，唐門也拿你們沒辦法。要是願意，我回頭去找冷院長商量一下。」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
去唐門當臥底，學完技術就提桶跑路？
這操作未免太野了吧！
「舞老師，這主意聽著是不錯。」蘇陽舉起手，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但我覺得沒必要。」
舞長空微微皺眉：「玄天功傳了兩萬年，是魂師界公認的第一，就算傳靈塔最頂級的冥想法也差它一截。」
「公認第一不等於真的第一。」
蘇陽搖搖頭，笑得十分自信，「要是……我有比玄天功更好的功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