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莉)
……
「胡鬧!」
牧野那張本就稜角分明的臉一板起來,餐廳里的空氣好像都變重了點。
「你要真想提升戰鬥力的話,再弄個傳統斗鎧就很不錯了。」
他盯著蘇陽,語氣嚴肅:「機甲這條路是走不通的,它上限被材料和魂導法陣鎖死了,沒法像斗鎧那樣跟著你一起成長。我當年就是太迷那些鐵疙瘩,錯過了衝擊超級斗羅最好的時候。你天賦比我當年好得多,別犯傻。」
「牧野說得對。」
冷遙茱也跟著放下了筷子,眼裡那份寵溺收了起來,「大陸幾萬年歷史,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可最後能走到雲冥那個高度的,一巴掌都數得過來。為什麼?貪多嚼不爛。」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你武魂本身就是最頂級的斗鎧底子,老天爺賞飯吃。機甲拿來代步就行,別在這上面費時間。」
雅莉也輕聲開口:「雲冥當年能壓得一代人抬不起頭,靠的就是心無旁騖。他眼裡除了那桿槍,幾乎裝不下別的。」
她笑了笑,有點無奈,「……有時候連我都得往後排。」
餐桌上一時安靜下來。
古月和娜兒互相看了一眼,手裡的餐具都放下了,目光落在蘇陽身上,帶著點擔心。
冷雨萊在旁邊暗自得意,頓時感覺胃口都好了許多。
被訓了吧?
活該!叫你嘚瑟!
真以為天賦好就能隨便來了?機甲斗鎧雙修?雲冥當年都沒敢這麼幹。
她低下頭,死命壓著上揚的嘴角,生怕笑出聲來。
蘇陽神色如常,往椅背上一靠:「貪多嚼不爛,道理我懂,但我研究機甲不是為了開。」
牧野皺起眉:「不開你研究它幹嘛?」
「是為了穿。」蘇陽指著自己的胸口畫了一圈。
冷遙茱聽得滿頭霧水:「穿?你武魂本就是鎧甲,還需要往身上穿什麼?」
「我最近一直在琢磨,」蘇陽丟擲自己的構想,「如果用斗鎧的鍛造路子去做機甲,再像穿斗鎧一樣套在武魂外面呢?」
他清楚帝皇鎧甲能變大,可自己眼下這實力,光靠武魂還撐不起來,總不能一直空著這塊短板吧?
回頭人家穿著十幾米高的機甲,一腳踹過來,那真跟大象踩螞蟻沒區別了。
餐廳里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雅莉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幾滴茶水灑在桌布上。
冷遙張著嘴一下子沒說出話。
至於牧野,這位本體斗羅直接愣在當場。
機甲……和斗鎧結合?
這話要是別人說的,他大概會當笑話聽。
可偏偏,說這話的是蘇陽,是那個弄出魂靈斗鎧、擁有鎧甲武魂、甚至能號令金屬的「帝王」。
牧野喉嚨動了動,把那句「你瘋了」咽了回去,表情從詫異慢慢變成震驚,最後整張臉都繃不住了。
「你小子……」
牧野忽然咧嘴笑起來,一巴掌拍在蘇陽肩膀上。
「真他娘的是個百年不遇的瘋子!」他眼睛亮得嚇人,「你要真能把這事干成……那就是給咱們機甲師開闢了一條全新的道路啊!」
冷雨萊看著這場面,嘴裡的果肉都忘了嚼。
她不懂技術,但她看得懂表情——牧野現在看蘇陽的樣子,簡直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這種眼神,她以前只在別人仰望雲冥的時候見過。
「行了。」
冷遙茱有些無奈地擺擺手。
剛才還一起勸呢,這小子幾句話就把最反對的那個給說服了。
「別耽誤正事,隨你折騰吧,機甲那邊我來安排。」她又給蘇陽盛了一碗湯,「回頭我讓機甲分院的院長親自給你輔導一下。」
「嗯呢!回頭我跟凌梓晨提一嘴,她肯定舉雙手贊成。」蘇陽連連點頭。
機甲斗鎧化在理論上並不算難。
原著里凌梓晨就成功過,代價卻是「血肉苦弱機械飛升」,把身體改造得千瘡百孔,硬生生過上賽博人生。
再者,這玩意兒造價極其高昂,材料費幾乎是常規神級機甲的十倍往上。
他肯定要換個路子……
一頓飯吃完,蘇陽懶洋洋地癱靠在椅背上。
身旁的古月慢條斯理地擦乾淨嘴角,看著旁邊這個癱成一團的傢伙,輕輕哼了一聲:
「吃飽了?那某人答應好的定製輔導,打算什麼時候兌現?」
她說著話,目光朝娜兒那邊一掃。
旁邊正抱著半杯果汁溜縫的娜兒動作一頓,腮幫子立刻鼓起來,不甘示弱地過去。
蘇陽摸摸鼻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說到這個……」坐在斜對面的雅莉放下茶杯,笑著接過了話頭。
她雙手交疊托著下巴,語氣溫和里透著好奇,「蘇陽,你先前在客廳時候,我稍微看了幾眼,那種法門確實很精妙。」
聖靈斗羅頓了頓,眼睛彎了彎:「不知道我這個老婆子,有沒有榮幸也跟著你們年輕人一起學學?」
她這麼一說,餐桌上安靜了一下。
冷遙茱端起碗的手頓了頓。
她卡在九十八級已經好幾年了,總感覺那層極限斗羅的窗戶紙就在前面,偏偏怎麼也捅不破。
之前蘇陽就說領悟了一個很厲害的功法,比唐門的玄天功還厲害,她一直想研究一下。
結果不是期末考試就是列車遇襲,再加上冷雨萊這檔子事,稀里糊塗就拖到了現在。
連雅莉都開口了……
「既然雅莉都這麼說了,」冷遙茱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那我也跟著聽聽。免得你們幾個練岔了,回頭還得我收拾爛攤子。」
蘇陽當然沒意見,笑著點點頭。
冷遙茱的視線轉向旁邊埋頭扒飯的冷雨萊,聲音跟著沉了點:「冷雨萊,你吃完也跟著一起練。你體內的黑暗本源被封住了,正好用這個法門調理一下經脈。」
「讓我跟他學?」
冷雨萊像是聽見什麼笑話,筷子往桌上一放,斜著眼睛,把蘇陽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她嘴角扯了扯,「也配教我修煉?」
「……」
蘇陽挑了挑眉。
長沒長齊,你自己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飯桌上這麼一出之後,梧桐台接下來的日子徹底「充實」起來。
每天雷打不動地被古月、娜兒、葉星瀾、原恩夜輝、凌梓晨、戴雲兒、許小言這群女孩子圍著,進行名義上是「切磋」、實際上更像玩鬧的日常修煉。
此外,蘇陽還多接了個足以讓全大陸魂師嫉妒到眼紅的任務:
給兩位極限斗羅當私人教練。
「這兒,不對。」
蘇陽拿樹枝點了點雅莉的手腕——剛碰到皮膚,一層柔和的白色光暈就從她手腕上泛開,像呼吸似的微微起伏。
生命力滿得快要溢位來了,平時也不發泄發泄嗎?
「雅莉阿姨,」蘇陽收回樹枝,有點無奈道:「您體內木屬性的生命力太強了,把其他四種屬性都壓得沒動靜。五行造化訣講究平衡,您得稍微……收著點。」
被小自己這麼多歲的後輩當面指出問題,她臉上有點掛不住,小聲嘀咕著:「這又不怪人家,更換冥想法哪有那麼簡單呀~」
話說完,她自己似乎也覺得這藉口站不住腳,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粉嫩的舌尖在唇邊一閃而過,配上那張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女孩神態,蘇陽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聖潔的神女」冷不丁露出這種樣子,反差萌的殺傷力有點大。
蘇陽乾咳兩聲,趕緊把視線挪開。
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