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依的到來,讓千月海也愣了一下。
他臉上的戾氣瞬間收斂大半,原本冷厲的神色緩和不少,待得雪依依來到近前,他便笑著說道:「嫂子。」
這一聲稱呼落下,全場又是一靜。
可雪依依聞言,秀眉驟然一蹙,隨後,她面容猶若覆蓋冰霜,冷冷道:「千月海,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別亂叫,我和千月行清清白白,沒有半點牽扯,可不是你的嫂子。」
她語氣淡漠疏離,沒有絲毫情面,直接就反駁了。
可千月海卻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咧嘴一笑,語氣篤定:「依依小姐何必否認,我大哥對你的心意誰人不知,你和他的結合,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雪依依聞言,紅唇勾起一抹極淡的不屑弧度,淡淡回擊:「那你可想多了,就算是這輩子,他千月行也不可能的,我雪依依的話放在這兒了,記住,是一輩子。」
此話一出,帶著絕然之意,讓千月行有些尷尬了。
而雪依依說罷,不再理會面色尷尬的千月海,目光一轉,徑直落在角落端坐的蘇逸身上。
那雙清冷如寒星的眸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蘇逸也看著她,不知她想做什麼。
最終,還是雪依依先開口了,她紅唇嬌艷欲滴,道:「我叫雪依依,不知你叫什麼?」
「蘇逸。」
周圍眾人聽到這個名字,也是頗為疑惑。
這個名字,他們此前從未聽過,所以由此可見,不是什麼有名之人。
「蘇逸……」
雪依依輕聲默念一遍他的名字,道:「敢和千月海對著干,讓他滾,你膽子還真大啊。」
蘇逸淡淡道:「區區一個垃圾而已,還不至於讓我害怕。」
此話一出,旁邊的千月海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垃圾?
這個傢伙,居然敢說他是垃圾?
「呵呵,好,你不僅膽子大,還很有個性。」
雪依依反倒是鼓掌起來。
「你也不差。」
蘇逸說道。
「哦?我哪裡不差了?說來聽聽?」
雪依依饒有興致的樣子。
蘇逸道:「那還用說麼,你不僅長得好看,胸大,屁股也翹,在場的女子無人能比得上你。」
「……」雪依依。
不遠處,許晴有些捂臉。
而那丁翼則是一臉的不爽:「這個小子,真不要臉。」
那千月海更是陰沉著臉,很不好看,欲要將蘇逸殺了。
要知道,雪依依可是他哥看上的女人!
而在場的眾人,無不是愕然,沒想到蘇逸竟敢這樣評價雪依依。
按照雪依依的性格來說,絕對會發怒吧?
果然,當雪依依聽到蘇逸的話之後,美麗的面龐之上,神色立刻就冷了下去。
是她看起來太溫柔了,還是對方覺得自己好欺負?
「你大膽!」
雪依依喝道。
蘇逸一臉不懼,道:「我實話實說而已,你要是覺得我說錯了,那我就沒辦法了。」
雪依依無言,自己好像還真沒法反駁他。
要是說他說錯了,那就是自己錯了。
可要是說他沒錯,那豈不是被他白白吃豆腐?
一時間,雪依依有些僵住了。
與此同時,蘇逸再度開口,打破了這樣的尷尬:「依依小姐,不用多想了,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找我,有什麼目的,還是說出來吧,不用藏著掖著。」
在蘇逸眼中,這雪依依和千月海相比,態度是要好一些。
但是,要說對方不是別有目的,那他是不相信的。
所以蘇逸直接就挑明瞭。
雪依依看著蘇逸,道:「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也明人不說暗話了。」
「我身邊剛好缺一個貼身的追隨者,我對你頗為欣賞,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跟著我,日後在這天寒山脈,無人敢欺你,就算是千冰門也不敢找你麻煩。」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驛站大廳之內!
全場所有人徹底傻眼,滿臉難以置信。
堂堂雪魂殿的頂尖天驕,主動招攬一個沒有名氣的青年當追隨者,這簡直是破天荒的奇事!
最主要的還是『貼身』!
一旁的許晴愣住,美眸睜大,滿臉的錯愕之色。
丁翼則更是妒火中燒,死死盯著蘇逸,心底暗罵不止,暗自腹誹蘇逸就是走了狗屎運的小白臉。
同時,千月海臉色瞬間陰沉如水,雙拳死死攥緊,眼底滿是嫉妒與怒意。
終於,千月海忍不住了,怒道:「雪依依,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就不怕我哥生氣嗎?」
雪依依側頭看向他,不屑一笑,道:「千月行怎麼想,與我何干。」
說罷,她再度看著蘇逸,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很是勾人。
「多謝依依小姐的好意了,但我不喜歡追隨別人。」
蘇逸終於給出了回答。
這個回答,讓雪依依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她紅唇輕啟,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是忍住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這一句,雪依依不做任何的停留,轉身就朝著二樓上走去,很是乾脆。
根本不再管這裡的事情。
眾人望向蘇逸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一個個都充滿了鄙夷之色。
因為,在他們看來,蘇逸這是腦子有問題。
若是跟隨了雪依依,完全可以不用擔心千月海的報復。
但他竟然給拒絕了?
與此同時,千月海則是笑了起來,他看著蘇逸,冷冷道:「蘇逸是吧,你還真是年輕氣盛,只可惜,這年輕氣盛只會害了你。」
他和其他人一樣,覺得蘇逸太傻了,有機會不抓住,反而還拒絕。
這不是給了自己機會麼?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那小獸,你到底賣不賣給我?」
千月海說道。
蘇逸平靜地看著他,道:「我也再說最後一次,滾!」
「好!很好!」
「小子,記住你現在的張狂,我希望你出了驛站之後,還能保持這樣。」
千月海語氣森森地說完,轉身便離開了這兒。
在驛站之中,就算是他也不得動手,所以,他忍了下來。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這麼算了。
此人,他一定要殺!
那隻靈獸,自己也一定要得到手!
千月海帶著人離去了,但是,並未完全撤離此處,而是上了二樓。
而在大廳之中,一道道目光也還落在蘇逸的身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這青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當眾讓千月海滾,徹底把千月海得罪死了!」
「也就驛站有規矩護著他,千月海不能動手罷了,只要他敢踏出驛站大門一步,必死無疑。」
「千月海心胸狹隘,睚眥必報,這小子絕對完蛋了,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
所有人都篤定,蘇逸走出驛站之日,就是他殞命之時。
沒過一會兒,許晴緩步走到蘇逸這邊來:「小帥哥,你剛才太過衝動了,千月海的實力可是極為強大,你根本不是對手,背後還有整個千冰門撐腰。」
「我勸你還是今晚趁著夜色立刻離開驛站吧,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否則的話,你……」
後面的話她沒有再說了,但是,是什麼意思,她相信蘇逸也明白。
這時,那丁翼也慢悠悠走了過來,抱著雙臂滿臉戲謔的看著蘇逸,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許晴,好煙南拳該死的鬼,這是他自找的,你何必當什麼好人呢。」
蘇逸神色淡然,壓根沒有理會聒噪的丁翼,抬眸看向許晴,淡淡道:「好意心領了,不過我不會走,我還要去一個地方,是不可能離開的。」
「你要去哪兒?」
許晴忍不住問道。
「玉寒山。」
蘇逸淡淡的說道。
但見許晴和丁翼他們聽得這話,頓時神色就發生了變化。
「怎麼,你們知道玉寒山?」
蘇逸發現了他們的異常。
許晴道:「如果我說,我們就是玉寒山的弟子呢?」
嗯?
這下輪到蘇逸驚訝了,他的眼中掠過一抹詫異,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還在定城的時候就與他們發生了交集。
「既然你是玉寒山的弟子,可否帶我前往玉寒山?」
蘇逸看著許晴,這樣問道。
「不可能!」
還沒等許晴開口,丁翼就第一時間厲聲打斷,滿臉不屑,立刻否決:「小子,你想什麼呢,我們玉寒山的規矩極嚴,非宗門之人,根本不可隨意靠近。」
「而且你一個沒來歷沒根腳的人,我們憑什麼帶你去啊。」
許晴看著蘇逸,也是輕輕搖頭,面露難色:「丁翼說的沒錯,小帥哥,恕我不能答應,並非因為你得罪了千月海,而是我們玉寒山的規矩,門下弟子嚴禁私自向外人透露山門所在的位置,更不能隨意帶領外人上山,否則違者會受到門內重罰。」
蘇逸神色不變,平靜道出緣由:「我有親人在玉寒山之內,我必須上山找她,所以,我希望你能帶我去一趟,我會給你重謝。」
要是對方真不帶他去的話,那自己只好動用一點特殊手段了。
蘇逸心中這樣想到。
許晴聞言一愣,下意識追問:「不知你的親人是我玉寒山哪位同門?」
「蘇玥。」
簡簡單單兩個字落下,許晴和丁翼他們的臉色卻是驟然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