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海的慘叫聲很大。
但是,被蘇逸以一層結界給遮蔽了。
以他的能力,要製作一層簡單的結界,那是再簡單不過了。
此次蘇逸改變了他的面貌,以及聲音,至於身形什麼的,蘇逸就沒有做改變了。
他之所以如此做,原因很簡單,他不會殺千月海,只是將其廢掉。
因為,蘇逸接下來還要去玉寒山,如果就這麼殺了千月海,必然會引來千冰門的報復。
平白無故的惹上一個隱世門派,蘇逸雖然不懼,但也懶得去自找麻煩。
所以,蘇逸只是將千月海廢掉,讓他別來追自己就行了。
「我的腿!我的腿廢了啊!!」
千月海痛的在床上亂打滾,他旁邊的女人早就被蘇逸用精神力弄得昏迷了過去。
所以,無論千月海怎麼叫,那女人都沒有動靜。
「你竟敢廢了我的雙腿!」
突然間,千月海盯著蘇逸,面容猙獰,雙目之中充滿了怒火。
「我爸是千冰門的門主!我是千冰門的少主,你敢這樣對我,你一定會死的很慘!我發誓!!」
他對著蘇逸怒聲大吼。
「行,那你慢慢發誓,我先走了。」
說罷,蘇逸轉身就從窗戶離開,消失在外面茫茫的夜色之中。
待得蘇逸剛走,千月海立刻就想下床去。
但是剛一動,全身經脈就傳來劇痛,遍布全身,一下子癱瘓在床。
這自然還是蘇逸下的手段。
而蘇逸這邊,他回到了房間之後,盤腿坐在床上,繼續修煉,彷佛剛才只是出去散了個步而已。
一夜,很快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整個驛站里都沸騰了起來。
「什麼?千月海竟然被人廢了雙腿?!」
「敢這麼做,這無異於是和千冰門作對,能做出此事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這千月海還真是倒霉,昨天還那麼囂張,今天就被人廢了,看來做人確實不能太猖狂了。」
「是啊,不然就算是隱世門派之主的兒子,也一樣得遭殃。」
眾人議論紛紛,有的驚訝,有的疑惑,還有的人幸災樂禍。
許晴與丁翼他們來到了驛站大廳,也第一時間得知了這個訊息。
兩人都呆住了。
他們昨晚還在擔心,如果蘇逸跟著他們,會牽連到他們。
可今天一早,卻傳來這樣一個訊息,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此事,該不會是蘇逸做的吧?」
忽然,許晴這樣說道,提出了這樣一個猜想。
此話一出,頓時就引來了丁翼的嗤笑:「不是,許晴,你在想什麼呢,千月海是什麼人,給那蘇逸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做啊。」
「而且,那千月海可是神境高手,就算那蘇逸敢做,他有那個實力嗎?別逗我笑了好不好。」
更何況,昨晚千月海被廢,驛站的鎮守者還沒有被驚動半分。
所以丁翼怎麼也不可能相信會是蘇逸做的,那傢伙,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我也就是猜猜而已。」
許晴想了想,也覺得確實不可能。
就在他們低聲議論之時,蘇逸這個時候從二樓下來了。
在其肩上,小雪貂生龍活虎,精神頭十足。
唰唰唰!
許晴他們頓時看向了蘇逸。
「怎麼了,你們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蘇逸淡淡的問道。
許晴看著他,意味深長的說道:「就在昨晚,千月海遭遇偷襲,雙腿被人徹底廢掉了。」
「哦,那他還真是活該。」
蘇逸說道。
許晴猶豫了一下,道:「你覺得可能是誰做的?」
蘇逸道:「不用猜了,是我做的。」
「……」
此話一出,許晴他們全都愣住了,全都是驚愕不已。
很快,丁翼滿臉無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道:「不是我說你,你可真會吹牛,這種事兒也敢往自己身上攬,我真是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
許晴嘴角抽抽,道:「蘇逸,你可真會開玩笑,好了,既然你來了,那咱們就出發吧。」
她當然也不相信會是蘇逸做的。
有哪個兇手,會承認是自己乾的壞事?
「反正我說的是事實,你們不信,那我就沒辦法了。」
蘇逸雙手一攤,再次引來丁翼的鄙視,以及許晴的無奈。
當然,蘇逸也沒有再多做辯解,他早就知道他們會是這種反應。
「好了,出發。」
不久後,在許晴的帶領下,他們一眾人離開了驛站。
與此同時,在驛站二樓的某一房間之中。
屋內燃著凝神暖香,隔絕了窗外呼嘯風雪,一襲銀色長衣的雪依依的憑窗而立,銀髮被窗邊微風輕輕拂動。
一名侍女躬身站在她的身後,垂首低聲道:「小姐,下面的情況我已經弄清楚了,是那千月海,昨夜他遭人暗中偷襲,雙腿被人給打斷了。」
聞言,雪依依望著窗外漫天飛雪的眸子微微一動,清冷的眼底掠過一絲細碎的波瀾。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窗沿,冷冷一笑,道:「這千月海狂妄跋扈,仗著千冰門的勢力到處橫行霸道,向來目中無人,會遭此劫,也算是他咎由自取,活該!」
頓了頓,她繼續道:「不過我又有些好奇,到底是誰膽大包天,敢這麼做呢。」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那個拒絕了自己的傢伙。
不懼千冰門,還敢跟千月海對著干。
會是他嗎?
「有趣,實在是越來越有趣了。」
雪依依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清冷孤傲的眉眼多了幾分笑意。
……
茫茫山脈,白雪覆蓋,隱約只有一條道路通往天寒山脈的深處。
蘇逸他們一行人一路穿行在茫茫的雪山林海。
在前往玉寒山的路上,蘇逸什麼都沒說,也沒多做什麼,只是跟著許晴他們。
畢竟他們才是玉寒山的弟子。
令蘇逸頗為欣慰的是,在接下來的路程上,沒有再發生什麼事情。
就這樣,足足過了大半天,終於,一座白雪覆蓋的高山出現在了蘇逸的視線之中。
那是一座巍峨高山,被白雪浸染,遠遠地看去,就像是被一層琉璃玉色所覆蓋。
「那兒,就是我們玉寒山了。」
許晴開口說道,她俏臉帶笑,也頗為激動。
此次和丁翼他們下山探親,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有餘,再歸山門,也如歸鄉一般。
來到山腳下,那丁翼忽然說道:「蘇逸,這兒就是我們玉寒山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麼?」
蘇逸問他。
丁翼冷笑,道:「還能是什麼,一旦到了山上,蘇玥師妹說不認識你,那結果,可就由不得你了。」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到底要不要上去,這個結果是不是你能承受的。」
他已經說的很明顯了,如果蘇逸膽敢作假,那麼,絕對會付出代價。
蘇逸淡淡道:「這個無需你擔心,到時候見了蘇玥,自有分曉。」
「還挺有底氣的。」
丁翼哼了一聲,也不再多說了,他擔心蘇逸還真有可能和蘇玥是親人,要是再得罪他,那就得不償失了。
「好了,別廢話吧,上山去。」
許晴說道,率先邁步,踏入通往上方的山道上。
只是,就在他們來到半山腰的時候,卻是突然被一行人攔住了去路。
這一行人共有六人,皆是身著統一的灰色長衣,胸口處繡著一柄小劍,氣息冷冽兇悍。
他們明顯是來者不善,出現在這裡的時候,許晴等人皆是臉色一變。
「霸劍閣?!」
許晴蹙眉。
丁翼道:「這是怎麼回事,這霸劍閣的人怎會出現在我們玉寒山的地盤?而且看樣子,他們好像是打算鬧事。」
「先看看情況再說。」
許晴沉吟道。
就在他們說著的時候,這一行人已經來到了近前。
這些霸劍閣的人身後皆是揹負著一柄黑鐵長劍。
為首之人身材魁梧,國字臉,冷漠而又霸道,他看著許晴一行人,道:「此處不通!」
「什麼不通!你們這些霸劍閣的人,知道這裡是哪兒嗎,這裡是玉寒山!」
丁翼大叫道:「立刻給我滾出去,否則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們豎著來,爬著出去!」
「是嗎?就憑你這小豆芽?」
魁梧男子譏笑著說道。
當即,丁翼一下子就怒了:「口無遮攔,敢羞辱我是吧,那我就把你們全部打趴下,再狠狠地羞辱你們!」
他也不廢話,身上氣息爆發出來,然後驟然向著衝去。
就在丁翼剛剛衝到對方近前。
「啪!」
然而,下一秒,魁梧男子一巴掌把他給扇飛了出去,砸在地上,骨頭都斷了好幾根。
丁翼就跟殺豬似的慘叫了起來。
見得這一幕,許晴的俏臉上也湧出怒色來,他毫不猶豫,也是向著那魁梧男子出手了。
就見許晴一掌向前拍出,掌風冷冽,宛若冬風颳過。
然而,那魁梧男子卻只是抬起手,隨意將她的手掌擋住。
「美女,你脾氣還真大,只可惜,你連讓我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魁梧男子嘴角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手掌猛地一用力,許晴就被直直的震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