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能源釋出會結束後，京華大學校園論壇幾乎被新電池占滿。
有人計算一千四百公里續航需要多少電芯。
有人分析九分鐘快充帶來的充電樁升級。
還有車輛學院學生連夜做了一份三十多頁的產業報告。
討論最熱烈的，還是天工能源到底是什麼來歷。
公司剛成立。
註冊資本十億元。
一出手便拿出能夠改變整個電池行業的技術。
公開資料里卻找不到研發團隊。
有人猜測，這是某個國家實驗室的成果轉化平台。
也有人認為，背後站著幾位從未公開露面的院士。
甚至有人將天工能源和女媧工程聯絡到一起。
帖子越傳越離譜。
到最後，連「秘密月球電池實驗室」都冒了出來。
趙川看得津津有味。
「這個說得有鼻子有眼。」
「天工能源的材料會不會真是從NQ—318上弄回來的？」
葉南喬瞥了他一眼。
「那顆小行星還在轉移軌道。」
「礦都沒開，你先用上了？」
「我就猜一下。」
趙川將手機往下劃。
「你們說天工老闆多大？」
「六十歲？」
「能協調這麼多國家實驗室，七十歲也正常。」
周衡低頭吃飯，沒有參與。
他口袋裡的保密手機正在輕輕震動。
天工能源的第一批授權合同已經送到加密系統。
晚飯結束後，周衡以回寢室整理資料為由，提前離開。
保密終端開啟。
十七份國內授權合同整齊排列。
三家汽車企業。
兩家手機廠。
四家儲能企業。
另外還有無人機、電動工具和特種裝置製造商。
韓致遠沒有用技術優勢抬高價格。
國內企業統一按照每千瓦時三元繳納專利許可費。
企業可以使用技術，卻需要透過安全和生產能力審查。
如果出現故意降低標準、隱瞞事故等行為，授權將被暫停。
顧清嵐在報告中給出初步估算。
按照第一年計劃產能，天工能源可獲得十三億至十七億元專利收入。
第二年產能擴大以後，收入有機會超過二十億元。
這些數字還沒有計算海外市場。
周衡翻到合同最後，完成電子簽署。
每一次簽字，金額都以千萬計算。
他看了十幾分鐘，依舊缺少真實感。
趙川正在寢室另一側研究天工能源招聘頁面。
「實習生每月一萬二，還有住宿補貼。」
「正式工程師起薪也太高了。」
另一名室友湊過去。
「工作地點在未來科技城，聽說整棟研發樓都是他們的。」
「剛成立的公司養得起這麼多人嗎？」
「光專利費一年十幾億，怎麼會養不起？」
趙川拍了拍桌子。
「我已經決定了。」
「等開放暑期實習，我第一個報名。」
他說完，又看向周衡。
「你去不去？」
周衡想了想。
「到時候再看。」
「這麼好的公司還要看？」
「他可能嫌實習工資低。」室友在旁邊笑道，「畢竟高考滿分，國家專案隨便進。」
幾個人說笑起來。
沒人注意到周衡電腦上開啟的是天工能源內部審批頁面。
晚上十點，海外授權組召開第一次遠端會議。
十一個國家的二十六家企業提交合作意向。
部分企業只想購買新型負極材料。
也有企業要求獲得完整製造工藝。
天工能源統一拒絕核心工藝轉讓。
海外企業可以購買成品材料。
透過安全稽核以後，也可以獲得產品專利授權。
真正的製備引數和生產裝置繼續留在華國。
幾家企業對此十分不滿。
一家海外汽車集團甚至威脅取消原定採購計劃。
韓致遠沒有讓步。
國內市場已經足以消化初期產能。
天工能源不缺第一個海外客戶。
會議持續到深夜。
大部分企業選擇接受條件。
授權組準備結束時，一份新的申請突然進入系統。
申請企業已經與天工能源打過交道。
就在幾天前，對方還拿著偷來的京華大學資料，要求華國繳納專利費。
公司名稱出現在螢幕上。
【諾恩動力】
他們不但申請高穩定金屬鋰負極授權，還希望繼續生產此前完成的兩套模組化儲能樣機。
申請書最後，附著一份和解報價。
四點六億美元。
韓致遠將檔案轉發給周衡。
「八天前，他們想向我們收錢。」
「現在，可不能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