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零已經直接躺進了模擬宇宙的營養艙內，動作快得連黑塔都沒來得及說完操作指南。
「你倒是積極。」黑塔瞥了他一眼，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動，啟動系統。
艙門緩緩閉合，淡藍色的營養液從四周注入，將葉零的身體包裹。
「第四期測試的重點是命途互動邏輯的擬真度。」
阮梅站在另一側的光屏前，調出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尤其是當多個星神的『注視』同時作用於一個個體時的推演。」
螺絲咕姆的機械眼中藍光流轉。
「贊同。前三次測試中，模擬角色在面對複合命途影響時的行為模式存在機率性偏差，需最佳化邏輯權重。」
黑塔勾起嘴角：「所以這次——我們給他加料。」
營養艙內，葉零的意識迅速下沉。
再睜開眼時，他已站在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中。
腳下是無形卻堅實的光路，延伸向遠方數個光芒各異的「門」。
【模擬宇宙第四期測試開始】
【當前可互動命途投影：巡獵、毀滅、歡愉、繁育、虛無】
【請選擇初始命途共鳴】
葉零挑眉：「還能自選？那我選……」
他話未說完，五個光門突然同時向他射出一道光芒！
【警告：檢測到異常個體「葉零」】
【模擬宇宙邏輯衝突——多命途強制共鳴觸發】
黑塔在主控台前「嘖」了一聲：「果然，他的存在本身就會干擾模擬宇宙的基礎規則。」
阮梅盯著光屏上瘋狂跳動的資料：「五種命途能量正在他體內交匯……但沒有發生預期中的湮滅或排斥。」
「有趣。」螺絲咕姆的聲音帶著一絲機械質的讚嘆，「他的『相容性』超越了模擬宇宙的預設邏輯。」
星海之中，葉零感覺到五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湧入體內。
巡獵的銳利箭意、毀滅的崩壞波動、歡愉的荒誕戲謔、繁育的增殖渴望、虛無的沉寂空無。
它們彼此衝撞，卻又在他的意識主導下奇異地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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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星神的力量？」葉零握了握拳，「感覺……也就那樣。」
他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的光路驟然分裂，延伸出五條岔道，每條岔道盡頭都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虛影。
左側，手持長弓的獵手虛影拉滿弓弦，星光為箭。
右側，籠罩在毀滅烈焰中的巨人抬起手臂，掌心凝聚崩壞的光球。
正前方，戴著笑臉面具的小丑虛影嘻嘻笑著，拋起又接住一顆星球。
後方，由無數蟲肢構成的陰影不斷增殖、扭曲。
頭頂，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緩緩壓下，彷佛要吞沒一切。
「五重試煉？」葉零笑了，「黑塔，你這模擬宇宙還挺會玩。」
他既不躲也不防，反而張開雙臂。
「來，讓我看看——」
「是你們的命途更強，還是我的宇宙更硬。」
五道攻擊同時落下。
所有力量在接觸葉零身體的瞬間，忽然停滯，下一個剎那，如同飛蛾撲向太陽一般。
在惶惶大日前化為飛灰，消融無蹤。
主控室內，所有監測資料瘋狂報警。
「能量讀數突破閾值！」
「模擬命途邏輯正在被覆蓋！」
「警告：第四期測試環境穩定性下降至16%！」
黑塔卻眼睛發亮：「繼續！記錄所有資料！這是前所未有的觀測樣本！」
阮梅快速操作著光屏，將葉零身上每一絲能量變化都記錄下來，可眉頭忽然一皺。
「模擬命途的力量並未對葉零產生衝擊，被無效化了。」
螺絲咕姆的機械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波動。
「不可思議。他在沒有主動摧毀命途投影的情況下，被動的消滅了來自於外界的力量。」
模擬宇宙內，五道命途投影的攻擊如冰雪般消融，葉零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他抬頭看向四周逐漸扭曲的星海景象，咂了咂嘴：「這就完了？我還以為能多撐幾輪呢。」
話音未落，整片模擬宇宙開始劇烈震顫。
光路寸寸崩裂，星海背景如同被打碎的鏡面般剝落，露出後方無窮無盡的程式碼洪流與邏輯框架。
【警告：核心邏輯過載】
【模擬宇宙第四期測試環境穩定性：3%】
【建議：立即終止測試】
主控室內，警報聲此起彼伏。
黑塔卻興奮地拍了下控制台：「別終止！繼續執行！我要看看他的極限在哪裡！」
在愈發劇烈的警報聲中，模擬宇宙啟動了終止程式。
主控室的燈光恢復正常，警報聲漸息。
營養艙的艙門緩緩開啟，淡藍色營養液退去。
葉零從中坐起身，甩了甩濕潤的頭髮，神情略帶遺憾：「這就結束了？我還沒熱身呢。」
黑塔的全息投影飄到艙邊，雙手抱胸，語氣複雜。
「你差點把我的模擬宇宙搞崩潰，還好意思說，你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葉零跳出營養艙，身上水汽瞬間蒸發：「別把我說的那麼玄乎。所以測試算成功還是失敗？」
黑塔調出光屏，上面布滿斷裂的曲線和亂碼：「從測試目的看，徹底失敗——模擬宇宙無法推演你的行為邏輯。」
「但就價值上來看，你的確為模擬宇宙的專案帶來了無法預測的方向。」
她關閉光屏，看向葉零：「你有沒有興趣……當長期測試員？」
「不要。」沒有一絲遲疑，葉零搖了搖頭。
「為什麼？」黑塔不解，以往要求葉零的時候也是能討價還價的，為什麼這次就直接拒絕了。
「什麼為什麼，無聊啊，我對研究什麼的可不敢興趣。」葉零翻了個白眼，看向阮梅：「對了，話說你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我在這裡待的也夠久了，也是時候離開了吧。」
葉零還是那個葉零，任性的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人家主人還在這裡呢，就想著離開了。
多少有些不太禮貌了。
對此黑塔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她也算了解了一些葉零的性格了，他硬要走的話她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