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思索了一會後開口道：「大概還要一兩天吧。」
「還需要和黑塔、螺絲咕姆研究一下之後的事情。」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這些天才了。」葉零擺了擺手朝著外面走去。
控艙段的金屬門無聲滑開，他徑直踏入空間站的主迴廊，將黑塔略帶不滿的目光與阮梅平靜的注視拋在身後。
走廊里仍殘留著蟲潮過後的修繕痕跡，工程人員正操作懸浮平台修補艙壁上的裂痕。
見到葉零路過，幾人下意識停了手中動作，欲言又止地目送他走向居住區方向。
這位引發空間站震盪又親手平息事件的「異類」，早已成為站內人員私下議論的焦點。
也算從側面解決了原本艾絲妲身上的事情。
「測試資料全亂套了。」
主控室內，黑塔收回目光，對著光屏上仍在閃爍的亂碼嘆了口氣，語氣卻聽不出多少沮喪，反而帶著某種研究欲被挑起的興奮。
「但他的存在本身，或許能幫我們突破星神行為邏輯模擬的瓶頸。」
阮梅微微頷首，指尖划過光屏上記錄的能量曲線，「如果能解析這種特殊的機制，或許可以反過來推演命途的底層構成。」
「有趣的思路。」螺絲咕姆的機械眼中藍光流轉。
「建議：將本次測試的異常資料與阮·梅女士之前關於繁育令使的實驗記錄進行交叉比對。」
「二者皆涉及『命途載體』與『個體相容性』的邊界問題。」
「那就開始吧。」黑塔調出另一組資料面板。
與此同時，葉零已回到阮梅分配給他的臨時房間。
他往沙發上一癱，順手喚出聊天群介面。
幾小時沒看，群內訊息又刷了幾百條。
【火花花：@神聖左翼你家皮卡丘怎麼樣了？會打雷了嗎？】
【神聖左翼：它似乎能理解我的指令，但釋放的電流強度還不足以用於實戰。】
【兔頭大運：慢慢來嘛！我的伊布也是花了好久才學會影子球的！】
【鋼琴王子：話說群主是不是又去打架了？好久沒動靜了。】
【花車顛呀顛：可能是在忙其他事情吧。須彌的學者們有時也會連續幾天沉浸在實驗中呢。】
【呆毛王：群主此前提及正在清理「真蟄蟲」，或許尚未結束。】
葉零掃過記錄，懶洋洋地輸入文字。
【正體不明：剛被黑塔抓去做了個實驗，沒打架。】
【火花花：實驗？什麼實驗？】
【正體不明：模擬宇宙，說是能模擬星神和命途的執行邏輯。】
【兔頭大運：聽起來好厲害！】
【正體不明：還行吧，不過我進去之後好像把它搞崩了。】
【火花花：？？？】
【神聖左翼：崩了？】
【正體不明：大概是因為我本身和命途力量不太相容，模擬程式處理不了這種異常。】
【鋼琴王子：這……該說不愧是群主嗎？】
【花車顛呀顛：群主的存在似乎總是會帶來一些「意外」呢。】
【正體不明：過獎過獎。】
【正體不明：接下來就是這些科研家的事情了，我現在無聊的都能種草了。】
【正體不明：聊天群就不能多安排點有趣的事情出來嗎？】
【火花花：壓力聊天群本身的來了。】
【兔頭大運：要是真有能讓聊天群反應的事情，那才是麻煩吧。】
葉零聳了聳肩，退出聊天群後，也是打算休息了，等待離開。
兩天後，葉零與阮梅一同登上了之前的科研艦。
簡單的送行後，阮梅開啟引擎，緩緩駛出黑塔空間站。
阮梅坐在主控位，指尖滑過星圖面板，設定好航行座標。
葉零靠在副駕駛座上，打了個哈欠：「直接回你之前的據點？」
「嗯。」阮梅應了一聲，目光投向窗外漸遠的空間站輪廓，「這次實驗收穫超出預期，需要時間整理。」
星艦平穩駛入深空，約莫過了半日，常規掃描雷達忽然發出低頻提示音。
阮梅瞥向監測屏：「前方檢測到毀滅的氣息，似乎有反物質軍團路過過，有星艦殘骸區。」
「殘骸？」葉零湊過來看了一眼，「這航線附近有經常發生事故嗎？」
「不常見。」阮梅調出航行日誌，「此區域屬於仙舟聯盟常用商道，一般有巡邏艦隊維護安全。」
星艦略微調整航向，朝訊號源靠近。
隨著距離縮短，舷窗外逐漸浮現出大片漂浮的金屬碎片。
阮梅放大掃描影象，殘骸中隱約可見仙舟制式的紋章與雲紋裝飾。
「是仙舟的商旅星槎。」她微微皺眉，「看損壞程度，似乎是從內部自毀的，不像是尋常事故。」
葉零透過舷窗望去，殘骸區中央還飄著一截相對完整的艙段，外殼已扭曲變形，但整體結構尚未完全解體。
「要繞開嗎？」阮梅問。
「來都來了，看看唄。」葉零聳聳肩，「反正也不趕時間。」
星艦緩緩抵近，懸停在殘骸區邊緣。
阮梅啟動高精度生命探測掃描，螢幕上的波形起初一片沉寂。
就在她準備關閉掃描時，一道極其微弱的生命訊號突然在頻譜上跳動了一下。
「等等。」阮梅手指一頓，將探測靈敏度調到極限。
訊號再次出現，但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不過這的確是生命體徵。
「殘骸里……還有人活著？」葉零挑眉。
「嗯。」阮梅調出訊號定位，標記在中央那截破損艙段深處，「生命跡象非常微弱，可能處於重傷或休眠狀態。」
她看向葉零：「要救嗎？」
葉零望了一眼那漂浮在冰冷宇宙中的殘骸，嘴角微揚。
阮梅點了點頭，順便也點開了仙舟最近的一些情況。
其中就有星穹列車與羅浮仙舟將軍一齊擊潰絕滅大君幻朧的事跡。
其中正好有幻朧幻化成仙舟內部人員潛入仙舟的事情。
簡單思考過後，阮梅挑了挑眉：「我大概已經知道造成這支商隊慘案的人是誰了。」
「哦？這麼快？誰？」葉零問道。
「絕滅大君，幻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