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路過的參賽者而已。」葉零聳了聳肩,目光與呼雷對視。
「聽說這裡有人想劫獄,就順便來看看熱鬧。沒想到一上來就看到這麼精彩的打鬥——呼雷首領,你的實力確實名不虛傳。」
呼雷眯起眼睛,他在葉零的身上察覺不到一點命途的氣息,但剛剛葉零的攻擊可不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年輕人,你很強。」呼雷緩緩說道,「但這件事與你無關。我步離人與仙舟的恩怨,不是你一個外人該插手的。」
「巧了,我這人最不喜歡聽的就是『與你無關』這四個字。」葉零笑了笑,「況且——」
他話音一頓,目光掃過周圍倒地不起的雲騎軍士兵和判官們。
「你們傷了我朋友的同行者,總得給個說法吧?」
呼雷面色一沉:「那就是沒得談了?」
「談?也可以談。」葉零慢悠悠地說,「你現在帶著你的人乖乖回囚室,我可以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過。如何?」
這番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呼雷眼中怒火騰地升起,周身血光暴漲:「小子狂妄!就算你有幾分本事,也休想在我面前放肆!」
一頭巨大的狼形巨獸,雙爪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朝著葉零當頭拍下!
這一爪,連飛霄都不由得變色:「小心!」
然而葉零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抬起一隻手,悍然頂住呼雷的攻擊。
呼雷那氣勢磅礴的一爪,在距離葉零面前不足三尺處,竟如同陷入泥沼,驟然停滯!
「什麼?!」
呼雷的狼臉上第一次露出驚駭之色。
他全力一擊,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擋住了?!
葉零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巨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小狼崽,你就這麼點力氣?」
話音剛落,他另一隻手抓住呼雷的爪子,猛地將其拔起。
「轟!!!」
一聲巨響,呼雷那龐大的獸軀重重的摔在地上,雖然他皮糙肉厚,但這一下還是讓他老眼昏花。
周圍的步離人精銳們看到這一幕,無不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心中的無敵首領,竟被一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如此輕描淡寫地摔飛出去!
「父親!」雷爪驚呼一聲,掙扎著從牆邊爬起,眼中滿是驚怒。
呼雷從坑中翻身而起,灰褐色的皮毛上沾滿灰塵,嘴角溢位一縷暗綠色的血液。
他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赤紅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凝重與忌憚。
「你……到底是什麼人?」呼雷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絕非無名之輩!」
葉零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佛剛才只是拍飛了一隻蒼蠅:「我說了,一個路過的參賽者。」
「不過——既然你們非要搞出這麼大動靜,我也不好意思光看著。」
他轉頭看向飛霄,眨了眨眼:「飛霄將軍,這個大傢伙交給我對付一會兒,你和雪衣判官先處理那些小的,沒問題吧?」
飛霄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作為曜青仙舟的將軍,她與呼雷交手過數次,深知這位步離人首領的實力有多恐怖。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
飛霄迅速收斂心神,點頭應道:「好。這裡就拜託閣下了。」
她轉身,長槍一振,朝著正在圍攻雪衣的步離人精銳殺去。
槍芒綻放如雪,頃刻間便有兩名步離人精銳被刺穿咽喉,倒地不起。
雪衣得了喘息之機,人偶之軀雖已多處破損,但她依然頑強地持劍而立,配合飛霄發動反擊。
「雷爪大哥!」一名步離人焦急喊道,「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雷爪咬牙,眼中閃過狠色。他知道,若再不撤退,等雲騎軍完成合圍,今日誰都別想活著離開幽囚獄。
「撤!所有步離人,掩護父親撤退!」他低吼道。
「想走?」葉零的聲音悠悠傳來,帶著一絲玩味,「我還沒玩夠呢。」
他身形一閃,再次出現在呼雷面前,抬手虛按。
呼雷瞳孔驟縮,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天而降,彷佛整座幽囚獄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
他的四肢不由自主地彎曲,脊背發出咯吱作響的聲音。
「這……這是什麼力量?!」呼雷怒吼著,試圖掙脫那股無形壓力,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彷佛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死死按住,竟連動彈都變得困難。
葉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呼雷首領,幾百年的囚禁,似乎並沒有磨掉你的銳氣。不過——時代變了。」
他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凝聚起一點微光。
那光芒起初只是針尖大小,卻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彷佛一顆星辰在他指尖誕生。
「我沒有殺你的興趣,也不想替仙舟做決斷。」葉零淡淡道,「但我可以讓你老實一點,至少在這幾天裡,別再惹事。」
「就是,可能會有一點點痛就是了。」
話音剛落,他指尖那點微光猛然在呼雷身上爆開。
「父親!」雷爪嘶聲喊道,卻被飛霄一槍逼退。
葉零指尖那點微光落在呼雷身上,無聲無息,卻彷佛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下。
呼雷那龐大的獸軀猛然一顫,四肢再也支撐不住,轟然跪地。
他渾身的肌肉都在劇烈顫抖,彷佛承受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壓迫,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父親!」雷爪嘶吼著想要衝過去,卻被飛霄一槍橫掃逼退,槍刃在他胸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飛濺。
「別急著送死。」飛霄冷冷道,長槍一轉,槍尖抵住雷爪的咽喉,「你們步離人的計劃,到此為止了。」
雷爪雙目赤紅,卻也知道大勢已去。
他回頭看向呼雷,只見那位曾經叱吒星海的步離人首領,此刻正匍匐在地,喘息粗重,彷佛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已喪失。
呼雷艱難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葉零,嘴唇翕動,卻終究沒有說出一個字。
他的眼中既有憤怒、不甘,也有一絲深藏的驚懼,那是數百年來,他從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過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