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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晚上八點。
司夜如約來到了墨守川發來的定位地點。
一家隱秘的高階私人會所。
這也是這位墨大少家裡名下的產業。
墨守川雖然也是個富二代，真要論資產規模和國內影響力，或許比不上王飛鴻家那個千億級別的聖安集團，但也絕對是不可小覷的資本勢力了。
只不過，他們家的核心產業和人脈網路主要都集中在海外。
剛推開會所頂層包廂的門，司夜就看到了早早等在這裡的三個人。
墨守川，白嘯岳，還有柯嵐。
司夜走進去拉開椅子坐下。
然而，另外三個人卻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全都盯著他，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包廂里的氣氛詭異地僵持著。
憋了好一會兒，司夜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往後一靠：
「怎麼都不說話？你們大晚上把我叫過來，就為了看我？我臉上有花嗎？」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墨守川一臉無語兼恨鐵不成鋼，「昨天你被當街綁走那麼大的事，你怎麼又瞞著我不說？」
「跟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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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翻了個白眼，有些好笑，「我之前不就已經跟你們交過底了嗎？這件事你們沒必要摻和，我自己能處理好。」
「你看現在的結果不是挺好嗎？」
司夜攤了攤手，「我手裡捏著鎧甲聯盟干髒事的把柄，他們為了穩住我，直接花十個億買斷我曾經作為帝皇鎧甲召喚人的身份，大家同流合污，皆大歡喜。」
「皆大歡喜個屁！」
墨守川被他的態度氣得夠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就不覺得他們這麼痛快地給錢，事情很反常嗎？」
「如果聯盟高層真的那麼大方，之前為什麼一毛不拔？非要等到事情鬧大、甚至當街綁你快撕破臉了，才故作大方地砸下十個億？」
墨守川越說眉頭皺得越深：「而且我打聽過了，這十個億，是聯盟總部那幾個躲在幕後的老東西直接拍板決定的，甚至連討價還價的環節都省了。這根本不符合那幫老狐狸雁過拔毛的行事作風！」
司夜聽完，忍不住輕笑出聲：「拜託，你們也不想想，我過去這幾年在聯盟高層眼裡，是個什麼形象？」
「一個任勞任怨、為了拯救世界隨叫隨到的老好人。打個怪不拿一分錢工資，幹了五年白工也一聲不吭。甚至被一腳踢開掃地出門的時候，都只是乖乖交出腰帶，灰溜溜地離開。」
「這麼好欺負的軟柿子，誰能想到，我這個在他們眼裡一直清澈愚蠢、熱血上頭的大學生，居然會暗中留存他們黑吃黑的證據？」
他環視了三人一圈，似笑非笑：「別說他們了。包括你們在內，不也一直覺得我就是個只懂打怪、不懂社會險惡的老實人嗎？」
坐在一旁的白嘯岳聞言，立刻撇清關係：「哎，別帶上我啊。我可從來沒覺得你好欺負，我一直都看得出來，隊長你骨子裡其實是個老奸巨猾的狠人。」
墨守川在一旁聽得一陣無語：「合著你連我們這些隊友都騙？」
「我騙你們什麼了？」司夜無奈，「一直不都是你們自己在腦補、在誤會我嗎？」
「拜託，我一個從小沒爹沒媽、自力更生，還能把全套生存技能拉滿、學習打怪兩不誤的INTP，你們到底是哪來的錯覺，覺得我會對這個社會抱有那種涉世未深的奇怪濾鏡？就因為我表面上還是個沒畢業的學生？」
白嘯岳聳了聳肩，附和道：「很顯然，他們就是這麼想的。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哪裡懂我們這種從小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的人腦子裡在想什麼？」
「墨大少怕是之前一直以為，你這個隊長除了會變身打怪升級之外，在社會常識方面就是個純粹的白痴。至於我們的柯主任……」
白嘯岳把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柯嵐，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刀，
「她顯然也差不多。不過她更過分，她估計是直接把你當成了需要被保護的不懂事小弟弟。」
突然被點名的柯嵐眉頭一皺，冷冷地瞪了白嘯岳一眼：
「我哪有？」
「沒有？」白嘯岳毫不留情地拆台，「沒有的話，那你之前，怎麼會偷偷私底下給隊長卡里塞錢？」
「整整兩百萬啊！柯主任，你一不貪污二不受賄，那是你全部的積蓄吧？就這麼全給了他？」
白嘯岳嘖嘖兩聲：「你也不用腦子想想，他要是真缺錢，需要過得那麼寒酸嗎？我可聽說了，那個千億市值的聖安集團女總裁，一直都在倒追他。但凡他點個頭，他能缺錢？」
此話一出，柯嵐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太自然，微微移開了視線。
司夜眼角微抽，看著越說越起勁的白嘯岳：「看來你最近是真飄了。我那天真該連你一起揍一頓。」
「哦？」白嘯岳不怒反笑，「這麼說，隊長你是承認了，那天突然出現把葉宸打爆的那套神秘鎧甲……就是你嘍？」
司夜神色不變，「我可沒承認。你們都親眼看到了，那個召喚器已經被我當著葉宸的面扔進海里了，這事跟我沒關係。」
白嘯岳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死纏爛打，他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不過，那天的事並沒有對聯盟造成傷筋動骨的影響。葉宸那傢伙雖然受了點傷，但他體內的五行血脈並沒有受損。」
「以聯盟目前掌握的技術和資源，重新打造一條帝皇腰帶根本要不了多久。用不了幾天，那傢伙就能重新生龍活虎地召喚鎧甲了。」
「而且，下個月，鎧甲聯盟就要徹底撕下偽裝，正式從幕後走向前台了。」
「說真的，隊長。我很懷疑，聯盟現在痛快答應給你十個億的補償，不過是穩住你的緩兵之計。等到了下個月，葉宸在大眾面前公開自己作為帝皇俠的真實身份，鎧甲聯盟就能徹底占據輿論的主動權。」
「你自己這五年打下的江山，你自己最清楚。帝皇俠在全球積累了多少億的狂熱粉絲？這個IP的商業價值和政治影響力大得不可估量。」
「一旦葉宸公開身份，聯盟高層立刻就會啟動鋪天蓋地的營銷造勢，強行把帝皇俠這個無敵的符號，和葉宸這個人徹底死綁在一起。到那個時候，他身上就會牽扯進無數龐大的利益鏈條。」
白嘯岳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嚴肅：
「只要利益鏈成型，就算你手裡捏著鎧甲聯盟的實錘黑料，恐怕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資本和官方，是絕對不會允許一個牽扯著萬億利益的英雄形象坍塌的。他們會動用一切手段，把你的黑料強行壓下去，甚至反咬一口。」
司夜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嗯，我也這麼覺得。」
看著他這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墨守川簡直要抓狂了，一臉無語地質問道：
「那你怎麼還能這麼悠閒？你辛辛苦苦付出了五年的身份，眼看著馬上就要被人名正言順地搶走了！」
司夜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
「搶？怎麼搶？」
「就憑他能穿上那套金燦燦的工作服，他就真以為自己能把這身份搶走？」
墨守川一愣，被他這成竹在胸的語氣搞糊塗了：「你什麼意思？」
坐在一旁的白嘯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古怪。
他死死盯著司夜，試探性地問道：「隊長，你該不會是打算……在他們下個月全網公開身份的那天，當著全世界的面，再把他打爆一次吧？」
此話一出，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司夜卻是一臉無辜，滿眼疑惑地看著白嘯岳攤了攤手：
「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什麼呢？我現在就是個失去召喚權、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大學生，拿什麼去打爆他啊？那可是全聯盟最強的帝皇鎧甲，我害怕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