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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迷修的安排下，宋瑜一行人來到了天穹集團附近的一家高檔私房菜館。
這裡同樣是天穹的產業。
這片新開發區一大半的實業都在天穹名下，外界甚至有不少人調侃，這地方乾脆直接改名叫「天穹開發區」得了。
包廂內，安迷修藉口出去安排上菜，順勢退了出去，屋裡只剩下聖安的五個人。
門一關，憋了一路的王飛鴻就忍不住沖著司夜大吐苦水：
「那個葉天穹真他媽就是一副舊社會的地主做派！他根本就不在意這場合作，純粹就是故意在噁心我們！」
「你看看他剛才在談判桌上那副高高在上的態度，真讓人火大！要不是場合不對，我都想指著他鼻子開罵了。什麼東西啊，有他這麼做生意的嗎？」
宋瑜冷冷地打斷了他：「行了，合同細節都談得差不多了，沒必要在最後關頭節外生枝。待會兒酒桌上你給我憋著點，這人就這德行。」
王飛鴻依舊憋屈，轉頭看向司夜：「你剛才在外面溜達半天，找到什麼線索沒？」
「沒有。」司夜靠在椅子上，搖了搖頭，「剛靠近他辦公室，就被保安給抓包了。」
王飛鴻一臉鄙視地吐槽：「你也太菜了吧？被幾個普通保安給抓了？」
司夜無語地瞥了他一眼：「他那間私人辦公室，防衛級別比銀行金庫還離譜。門上不僅有動態虹膜與活體靜脈雙重識別鎖，門框邊上還藏著微型高壓電擊發生器。你行你上？」
王飛鴻一愣：「這麼離譜？」
穆琳眉頭微皺，「搞得這麼誇張，不就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他那間辦公室里有見不得人的問題嗎？」
沈雲舒也面露疑惑：「就算他辦公室里真有什麼機密檔案，弄個頂級保險柜不就行了？至於把整個辦公室大門搞成金庫級別嗎？除非……他那整間辦公室，都見不得人。」
司夜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王飛鴻腦洞大開：「哎，你那套鎧甲不是來無影去無蹤嗎？你就不能直接潛進去看看？」
司夜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然後被走廊監控拍下來、全網通報，讓全世界都知道這個神秘鎧甲是個搞小偷小摸的賊？」
王飛鴻瞬間語塞。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葉天穹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不僅帶了安迷修，身邊還一左一右跟著兩個身材火辣的美女助理。
飯局很快開始。
葉天穹毫不客氣地把安迷修當成端茶倒水的服務員使喚，而那兩個美女助理則是寸步不離地貼身伺候他。
這副油膩奢靡的做派，直接讓宋瑜產生了生理性不適。
但為了那份專利合同，她還是強忍著反胃，沒有發作。
酒過三巡，葉天穹終於放下了筷子，切入正題。
「宋總，今天的合作條款，其實我完全可以接受。」
葉天穹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著宋瑜，「只是，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宋總的誠意到底有幾分？」
說著，他使了個眼色，示意安迷修給宋瑜倒酒。
安迷修猶豫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高度白酒，給宋瑜倒了一個相當克制的量。
葉天穹見狀，當即狠狠瞪了他一眼：「倒酒都不會？就這麼點兒，夠誰喝的！」
他擺了擺手，身邊的一名美女助理立刻心領神會地上前，奪過酒瓶，直接給宋瑜倒了滿滿的半杯白酒。
隨後，也給葉天穹倒了同樣的量。
葉天穹端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宋總，請？」
看著那半杯辛辣刺鼻的白酒，宋瑜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王飛鴻一看這架勢，「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拿酒杯：「葉總，我媽平時不喝酒，這杯我替她喝了！」
葉天穹看都沒看王飛鴻一眼，只是搖晃著手裡的酒杯，嗤笑了一聲。
「宋總，你要是連這點誠意都沒有……」
「那我這字，可就很難簽下去了啊。」
宋瑜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她哪裡還看不出葉天穹這老狐狸腦子裡在想什麼？
這半杯高度白酒，喝下去，就等於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向他葉天穹低頭稱臣、捏鼻子認栽。
可如果不喝，不僅這場拉扯了大半年的合作會徹底告吹，以葉天穹這種瑕疵必報的小人行徑，後續肯定還會給聖安集團使出一堆下作的絆子。
如果放在平時，有人敢在酒桌上這麼明目張胆地威脅她，宋瑜早就一杯水潑過去，然後轉身走人了。
可唯獨這項生物專利，對於聖安集團接下來的戰略布局實在太重要了。
拿不到它，後續很多燒錢的研發專案都無法順利展開。
宋瑜死死盯著那杯刺鼻的白酒，胸口微微起伏。
經過短暫權衡後，她最終還是選擇向現實妥協，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打算忍著生理性的噁心端起那杯酒。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玻璃杯的瞬間。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她身側伸了過來，越過她的肩膀，直接將那杯白酒端了起來。
宋瑜愣了一下，轉頭看去，就見司夜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
「葉總。」
司夜端著酒杯，居高臨下地看著葉天穹，
「宋總畢竟是個女人。你一個大男人要跟她喝酒，還非得逼著人家跟你喝同等的量？你不覺得，這傳出去有點太丟人了嗎？」
被一個端茶倒水的小助理當眾駁了面子，葉天穹眼角猛地一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哦？那照你的意思呢？」
「既然葉總口口聲聲說講究誠意，而且認為誠意就必須靠酒量來體現。」
司夜看著他，淡淡地說道，「那作為這場飯局的東道主，葉總不是應該先干為敬，先展示一下你自己的誠意嗎？這一上來就仗著甲方身份逼著一個女人喝酒，這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點吧？」
「我可沒有逼誰。」
葉天穹怒極反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司夜，
「這杯酒，這所謂的誠意，就明明白白地擺在這裡。再說了，這場合作本來就是你們聖安主動上門求著我的。想要合作，要表示誠意，怎麼也該是你們先表示吧？」
司夜掂了掂手裡的酒杯，若有所思地問：「所以，這杯酒，你今天是一定要她喝下去嘍？」
「我可沒這麼說。」
葉天穹攤了攤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無賴嘴臉，「還是那句話，誠意就在眼前，就看宋總願不願意給了。」
司夜見狀，沒有再理會葉天穹。
他轉過頭，垂下眼眸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宋瑜，聲音溫和地問了一句：
「你想喝嗎？」
宋瑜抬頭對上司夜那雙深邃而平靜的眼睛，原本因為憋屈而煩躁的心，奇蹟般地瞬間安定了下來。
她看著司夜，眼眶微紅，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好，那就不喝了。」
司夜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他反手一揮，將杯子裡那半杯辛辣刺鼻的高度白酒，直接潑在了對面葉天穹那張洋洋得意的胖臉上！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