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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安迷修這麼吐槽，司夜若有所思地問：「天穹這幾年發展這麼快，應該不止是踩中風口這麼簡單吧？」
安迷修臉色微變，打著哈哈：「這種事，我一個實習助理能知道什麼？」
司夜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可聽說了，天穹這幾年擴張，不少地方都鬧出了人命，只不過最後都拿錢壓下去了。外面風言風語的，你們內部的人，總不可能一點都不知情吧？」
安迷修嘆了口氣：「知道又能怎麼樣？大家都是打工人，上班幹活拿工資，至於上面那些黑幕，我們也沒辦法啊。」
司夜繼續放料：「我還聽說，上個月天穹的死對頭，名下幾艘超級油輪在公海出意外炸了，損失上百億，市值直接腰斬。結果半個月前，那家公司就乖乖和天穹建立合作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安迷修無奈了：「兄弟，你要是指望從我嘴裡套出什麼話，還是別白費功夫了。我就是個邊緣助理，這些機密別說是我，就算是董事會和高管層也不知道，恐怕全公司只有葉總自己心裡清楚。」
安迷修壓低聲音：「這幾年這種離奇事兒多了，大家其實都有點怕他。葉總對公司的絕對控股權也是這麼搞來的，不少元老被迫淨身出戶。現在天穹的董事會名存實亡，基本就是葉總的一言堂，高管也全都是他的提線木偶。」
「這裡明明是個新型科技公司，內部氣氛卻搞得跟黑社會一樣。」
司夜聞言，也不再多問，隨口道：「衛生間在哪兒？」
安迷修指了個方向，司夜起身離開。
在衛生間裡簡單洗了個手，司夜沒有立刻原路返回，而是憑藉著敏銳的感官，避開了一些有安保巡邏的路線，在這一層閒逛起來。
不知不覺間，他順著走廊，來到了盡頭的一處獨立區域。
葉天穹的私人總裁辦公室。
司夜剛才只是假裝路過，並沒有刻意靠近。
然而，他剛踏入距離辦公室大門三米範圍的警戒線，門口那台極具未來感的AI安保機器人就瞬間鎖定了他，紅色的電子眼瘋狂閃爍，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滴——檢測到未授權人員靠近！請勿靠近核心區域！請立即退後！】
司夜眉頭微挑，抬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厚重合金大門。
大門上不僅沒有門把手，門禁系統更是採用了目前市面上最高階別的動態虹膜與活體靜脈雙重識別鎖。
甚至在門框邊緣，司夜還捕捉到了幾個隱藏式的微型高壓電擊發生器。
這防衛級別，哪裡像是一個正經商人的辦公室，簡直比銀行的金庫還要森嚴。
還沒等司夜再靠近仔細研究一下那套安保系統，走廊另一頭的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了。
三名全副武裝、神色警惕的集團內衛保安迅速沖了過來，直接呈品字形將司夜包圍在了中間。
「這裡是葉總的私人辦公室，嚴禁任何人靠近！你是誰？工作證呢？」領頭的保安眼神警惕。
「我是聖安過來談合作的，不小心走錯路了。」司夜隨口扯謊。
保安顯然不信，冷著臉就要上前拿人。
「哎哎哎！誤會誤會！」
就在這時，安迷修一路小跑趕了過來，「你不是去衛生間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司夜聳聳肩：「我方向感有點問題，出門拐錯了。」
安迷修連忙跟保安解釋：「這位是聖安宋總帶來的助理，宋總正在會議室跟葉總談合作呢。」
有了總裁辦助理出面證明，幾名保安這才作罷，但還是冷硬地警告了一句：「這裡嚴禁靠近，看好你的人。」
司夜跟著安迷修回到休息區。
剛一坐下，安迷修就忍不住吐槽：「大哥，你就算真想打探點什麼商業機密，也不至於這麼直白吧？別告訴我你還想像電影裡那樣，直接潛進葉總辦公室翻資料？」
司夜難得有些尷尬：「我就隨便逛逛。」
安迷修搖搖頭，也不深究，話鋒一轉：「看你年紀不大，剛畢業吧？剛畢業就能給宋總當貼身助理？」
司夜聳肩：「剛才跟我一起的那小子你看到了吧？那是宋總的兒子，我倆是同學。」
「原來如此。」安迷修恍然大悟。
司夜反問：「既然你在這邊過得這麼煎熬，要不跳槽來聖安當助理？我在那邊也就是混混日子。」
安迷修笑了，連連擺手：「算了吧，我在這邊雖然受氣，但也算是摸清了套路，勉強還能混得下去。」
「你們聖安那邊，我可真不敢去。誰不知道你們那位宋總，在商界可是出了名的鐵血女王、工作狂魔？」
「在葉總手下做事，大不了也就是挨兩句罵。要在她手下做事，那壓力太大了。」
既然剛才一靠近就被抓了包，司夜心裡很清楚，自己現在肯定已經被天穹安保監控室的人死死鎖定了。
這時候要是再出去亂晃，怕是真得被當成商業間諜抓起來了。
索性，司夜老老實實地靠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等著。
安迷修也沒走。
他說在這混日子，還真沒謙虛，老闆在會議室里唇槍舌劍地談判，他在外面熟練地掏出手機，拉著司夜組隊打起了遊戲。
不知不覺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咔噠」一聲，會議室厚重的大門從裡面推開。
司夜和安迷修動作極其默契，瞬間結束遊戲，行雲流水地收起了手機，站起身來。
葉天穹和宋瑜並肩走在最前面。
表面上，兩位老總談笑風生，一團和氣。
但司夜目光一掃，一眼就瞅見跟在後頭的王飛鴻臉黑得像鍋底一樣，眼角直抽抽。
很顯然，這場談判拉扯得極不順利。
「宋總，你看這時間也不早了。」
葉天穹看了一眼腕錶，笑呵呵地提議道，「不如咱們先去吃個便飯？剛才沒談妥的那些細節，待會兒到了酒桌上，咱們再好好聊聊。」
宋瑜沉吟了片刻。
她腦子裡快速覆盤了一下剛才的談判進度，距離拿下那個核心專利已經非常接近了。
要是現在因為脾氣掀桌子半途而廢，那聖安這大半年的心血就全白費了。
權衡利弊後，宋瑜斂起情緒，微微頷首答應了下來：
「那就麻煩葉總安排了。」
「早就安排好了，就在附近的一家私房菜。」
葉天穹笑著擺了擺手，「我手頭還有幾份加急的後續檔案要簽，讓助理先帶你們過去。」
說著，葉天穹目光一掃，剛好逮到了站在休息區、兩手空空的安迷修。
這位天穹老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指著安迷修的鼻子，
「安迷修！滾過來！」
「我花那麼多錢請你來，是讓你天天坐在這兒喝咖啡的嗎？！還不快去給宋總他們備車帶路！你這助理當的，真是比我這個老闆還悠閒！」
安迷修被罵得一臉尷尬，「葉總息怒，餐廳和車都已經安排好了，我這就帶宋總他們下去。」
葉天穹冷哼了一聲，餘光順勢掃過站在一旁同樣兩手空空、姿態散漫的司夜。
「宋總帶出來的助理，平時也是有夠悠閒的啊。這也就是在你們聖安，要是在我們天穹，員工敢擺出這副大爺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老闆呢。」
面對這指桑罵槐的挑釁，宋瑜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根本沒有搭話。
來之前她早就對葉天穹這種暴發戶般的惡劣脾氣了如指掌，剛才在談判桌上更是領教了個夠。
現在，她連理都懶得理這個把沒素質當真性情的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