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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隨便你。」
司夜嘆了口氣,鬆了口,「你要是真能說服她,我就去幫你找柯夏,讓她給你簽一份鎧甲契約。簽完之後,你就能召喚刑天鎧甲了。」
沈雲舒愣了愣,眼底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真的?!」
「別高興得太早。」
司夜神色一肅,「我還是要提醒你,真正的戰場絕對不是螢幕里放映的兒戲。那是真的會流血、會重傷,甚至……會死的。」
司夜頓了頓,「其實,我並不是鎧甲聯盟的第一個召喚人。」
「在我之前,聯盟其實秘密培養過其他的光影鎧甲召喚人。只不過,在我加入之前,他們都死了。被異能獸群起圍攻,生生打到鎧甲解體,連屍骨都沒有留下。」
「因為這些過往過於灰暗和血腥,可能會引起恐慌,所以鎧甲聯盟選擇將這一切徹底抹去。然後,用後來我這個戰無不勝的帝皇俠的光輝,去掩蓋了那段帶血的歷史。」
「因為英雄耀眼的光輝,可以吸引年輕人前赴後繼、可以鼓舞民心。但殘肢斷臂的血腥戰場,只會讓人望而生畏。」
聽著這段沉重的往事,沈雲舒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鄭重。
「我明白。」
沈雲舒用力點了點頭,「我也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這不是還有你在嘛!你可以教我啊!我學習能力很快的,肯定比王飛鴻那個天天挨揍的菜雞要厲害得多!」
「反正你接下來也要特訓他,就順帶把我也一起帶上嘛。」
司夜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你先去想辦法找瑜姐商量。只要她點頭同意,我就幫你找柯夏。她要是不同意,那這事兒就免談。」
「我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幹嘛非要她同意啊……」沈雲舒小聲地撇了撇嘴。
她還想再纏著司夜多問問有關刑天鎧甲和戰鬥的事。
就在這時,房門處突然傳來「滴」的一聲輕響。
不是敲門聲,也不是按門鈴。
而是有人直接拿著外面的房卡刷開了電子鎖,但因為裡面被沈雲舒反鎖了防盜鏈,門只開了一條縫,發出了金屬碰撞的「咔噠」聲。
聽到這動靜,沈雲舒臉色劇變。
「不是吧?!」
她壓低聲音,驚恐地指著大門,「這大晚上的,直接拿房卡來開你房間的門……該不會是瑜姐吧?!」
司夜轉頭看向大門,朗聲問了一句:「誰啊?」
門外立刻傳來了宋瑜刻意壓低、甚至帶著一絲心虛的聲音:
「是我,小夜,你把防盜鏈開一下。」
聽到真的是宋瑜的聲音,沈雲舒慌亂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在客廳里原地轉圈,急得直跺腳,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要被抓姦了」的絕望。
司夜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你躲什麼?你不是說你能說服她嗎?」
「哎呀你懂什麼!」
沈雲舒壓低聲音,急得都快哭了,「這大半夜的!我穿著睡衣!跟你孤男寡女地待在一個房間裡!而且你還剛洗完澡,就披著件浴袍!你覺得瑜姐進來看見這副畫面,她腦子裡會怎麼腦補?!」
「她肯定會誤會的啊!不行不行,我得趕緊躲起來,等她走了以後我再偷偷溜出去。千萬別讓她知道我在這裡,瑜姐在這方面很敏感的!」
說著,沈雲舒拔腿就要往不遠處的浴室里鑽。
司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後衣領把她拽了回來,滿臉黑線:
「大姐,你是不是諜戰劇看多了腦子進水了?你要是大半夜穿著睡衣躲在男人的浴室里被她逮到,那咱們倆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有口難言了!」
沈雲舒急得直跺腳:「那你說我躲哪兒啊?!」
司夜指了指裡面:「躲臥室吧。她大半夜過來找我,總不至於往我床上撲吧?」
沈雲舒此時也來不及多想了,門外的宋瑜又輕輕敲了兩下門。
她連忙輕手輕腳地跑進了司夜的臥室,關上了房門。
看著沈雲舒藏好,司夜這才走過去摘下防盜鏈,拉開了房門。
門外,宋瑜同樣穿著一身絲質的酒紅色睡袍。
她那一頭長髮剛剛吹乾,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白皙的皮膚上還帶著沐浴後的微紅,顯然也是剛洗過澡。
「大晚上的,有什麼事嗎?」
宋瑜像做賊一樣,探頭探腦地在走廊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影后,這才一個閃身,從司夜身前擠了進去。
緊接著,她反手「咔噠」一聲,再次把房門給反鎖上了。
司夜看著她這如出一轍的做賊架勢,眼角微抽:「你又幹嘛?」
話音未落,宋瑜突然轉過身,上前一步,張開雙臂,一把將司夜緊緊抱住!
她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進了司夜的胸口。
由於司夜現在只穿了一件寬鬆的浴袍,領口大敞。
宋瑜這一下,光潔細膩的臉頰直接貼在了司夜堅實溫熱的胸肌上。
這突如其來的肌膚之親,讓司夜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腦子也有短暫的宕機。
他舉著雙手,退也不是,抱也不是,「你……你受什麼刺激了?」
宋瑜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一些。
她將臉貼在司夜的胸口,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悶,卻透著前所未有的柔軟:
「今天……謝謝你。」
司夜一愣,舉在半空的手頓了頓:「謝我什麼?謝我潑了葉天穹兩瓶水?」
「是啊。」
宋瑜的語氣變得有些沉重,透著一絲卸下所有防備後的疲憊與委屈,
「在酒桌上,要不是你突然站出來搶了那杯酒……為了集團的利益,我當時可能真的就捏著鼻子忍了。」
「這麼多年,自從我接手聖安集團,一個女人在商海里摸爬滾打,我也應付過無數次這種充滿惡意的酒局和刁難。為了大局,我忍氣吞聲、低頭賠笑的次數,連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宋瑜緩緩抬起頭,那雙平時總是透著威嚴和冷厲的美眸中,此刻卻泛著一絲晶瑩的水光。她深深地看著司夜近在咫尺的眼睛:
「但今天……是這五年來,第一次有人擋在我前面。」
「小夜,謝謝你。」
司夜沒有推開宋瑜,而是緩緩放下僵在半空的雙手,輕輕拍了拍她纖薄的後背。
「別想太多了。」
「我們是朋友,這種讓你受委屈的事情,我既然能幫得上忙,肯定會擋在你前面啊。」
「再說了。你可是我的老闆,我是你的貼身助理。老闆有事,助理頂上,這難道不是我分內該做的嗎?」
宋瑜被他逗得有些好笑,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上,眼眶微紅地嗔怪道:
「你少來這套。全天下誰家的助理敢當著老闆的面,直接把甲方的桌子給掀了啊?」
司夜挑了挑眉:「既然我能解決掀桌子之後帶來的爛攤子,那我自然就敢掀這個桌子。」
宋瑜定定地看著他,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隨後又將臉埋了回去,手臂不由自主地抱得更緊了一些。
是啊。
你能解決這件事,你能用絕對的實力去兜底。
所以,你才能輕描淡寫地幫我擋下那些屈辱。
而不是像王飛鴻那小子一樣,雖然也是護著她,但終究還跟個涉世未深的孩子一樣咋咋呼呼、容易衝動。
除了憑著一腔熱血大喊大叫之外,根本不懂商業談判的殘酷,什麼實際問題也解決不了。
如果今天司夜只是一時衝動掀了桌子、潑了水,宋瑜也就是當時覺得出了一口惡氣、開心那一會兒罷了。
可冷靜下來後,聖安集團所面臨的巨大損失和被報復的爛攤子,依然會讓她焦頭爛額。
但司夜不僅掀了桌子,還解決了後續的隱患!
不僅幫她出了氣,還把原本被動的合作直接變成了穩操勝券!
這就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了。
在這個世界上,能逞一時意氣的人多如牛毛,可能夠在掀翻一切後,依然能完美解決問題的人,永遠都只是少數。
而司夜,就是這個能夠讓她安心依靠的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