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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懷裡越來越用力的擁抱,以及兩人之間幾乎沒有縫隙的緊密貼合,司夜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且,隨著兩人距離的拉近,他敏銳的感官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司夜忍不住低下頭,湊到宋瑜的頸窩處輕輕嗅了嗅:
「你……喝酒了?」
宋瑜微微抬起頭,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他,嬌嗔道:
「我就只在房間裡喝了一點點,還是度數不高的紅酒。你該不會以為我這點酒量就喝醉了吧?怎麼可能。」
司夜看著她那比平時紅潤了許多的臉頰,以及眼底那絲不加掩飾的迷醉,眉頭微皺:
「你該不會是喝了酒之後,直接去洗的熱水澡吧?」
酒精加速血液迴圈,再加上熱水澡的催化,難怪平時理智克制的宋瑜,今晚會突然這麼感性、甚至有些失控。
宋瑜眨了眨帶著水汽的眼睛,突然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司夜的胸口: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你該不會是……用你那套神奇的鎧甲,躲在房間裡偷偷透視偷窺我洗澡吧?」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真沒想到啊司夜,你居然會做這種變態的事情……」
司夜眼角狂抽,「你胡說什麼呢?我哪有那種閒工夫去偷……」
他剛要開口解釋,宋瑜卻突然踮起腳尖,將臉湊到他敞開的浴袍領口處,在他溫熱的胸肌上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
「你想看,直接跟我說不就行了嘛。」
宋瑜的聲音變得軟糯而充滿誘惑,「我又不是不讓你看……」
司夜的身體猛地一僵,眼角瘋狂抽搐。
「瑜姐,你清醒一點。」
司夜試圖抓住她的肩膀拉開距離,「我覺得你現在醉得很嚴重!」
「我沒喝醉!」
宋瑜反抗著他的推拒,死死抱住他的腰,聲音突然帶上了一絲委屈,「我就喝了一杯紅酒,怎麼可能會醉!」
她緊緊抓著司夜的浴袍,手指骨節微微發白:「你是不是……是不是嫌我老啊?」
說著,宋瑜紅著眼眶,抬起頭,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樣,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嫌我年紀大了?結過婚,還帶著飛鴻這麼大一個兒子……所以,你才一直不願意接受我的?」
司夜愣在了原地,「你……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說這個?」
宋瑜把臉重新貼回司夜的胸口,溫熱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浸濕了司夜的浴袍。
「我們認識都快兩年了……」
宋瑜的聲音有些哽咽,「這兩年來,我跟你明示暗示、甚至主動示愛那麼多次了。可你每次都跟我裝傻!每次都不正面回答我!每次都刻意跟我保持著那條該死的距離!」
「我怕嚇到你,怕你覺得我輕浮。所以我一直都在拼命克制自己,一直都不敢逼你逼得太緊。平時就算想接近你,頂多也就是像今天這樣……找藉口抱一下你。」
宋瑜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直視著司夜那雙錯愕的深邃眼眸:
「可你心裡明明什麼都清楚!你明知道我對你是什麼意思!」
「司夜,你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接受我?」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宋瑜,司夜這回是真的有點懵了。
「不是……我一直以為,你平時只是在逗我玩啊。」
聽到這句堪稱直男典範的發言,宋瑜氣急敗壞地抬起頭,張開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司夜溫熱的胸肌上。
「嘶——」司夜倒吸了一口涼氣。
宋瑜鬆開嘴,在他結實的肌肉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紅著眼眶罵道:「逗你?你覺得我有那麼閒嗎!」
「我每天集團里的事情忙得連覺都睡不夠,每次找機會去見你,都得提前把工作安排好幾天,才能硬擠出那麼一點點時間。你覺得我費那麼大的心思,就為了去逗你玩?我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幹嗎!」
司夜被咬得有些吃痛,「可我們第一次在你家見面的時候,你不就逗過我嗎?」
「當時我在你家泳池裡游泳,你一上來就開那些玩笑。我又不是那種滿腦子荷爾蒙、別人多看一眼就覺得人家對我有意思的青春期小男生。」
「你是王飛鴻的親媽,平時工作又那麼累。我以為你作為長輩,好不容易閒下來,就是想逗逗我這個年輕人放鬆一下,頂多……也就是順便再占占我一點便宜。」
「再加上你平時做事一直很有分寸,我跟你也確實挺聊得來的。所以我才配合你,就當是順便也逗一下王飛鴻了。」
宋瑜聽完這番話,整個人都傻了。
「你……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宋瑜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一直以為我在尋你開心,甚至……是把你當成花錢解悶的男模了?!」
司夜眼神古怪,反問道:「難道……你真對我有那種想法啊?」
宋瑜簡直被氣笑了:「合著我這兩年做了那麼多,搞了半天,全都是在對一塊木頭拋媚眼?!」
「那你今天又是什麼意思?」
宋瑜不甘心地質問,「你主動幫我擋酒,還拉著我的手直接走人,跟偶像劇男主一樣幫我出頭!你當時又是怎麼想的?!」
司夜一臉理所當然:「你是我朋友啊。你被人那麼噁心欺負,我作為朋友能幹看著不管嗎?」
宋瑜眼眶一紅,聲音發顫:「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今天坐在那裡被逼著喝酒的不是我,而是穆琳,或者是雲舒。你也會這麼做?」
聽到這個毫無求生欲的回答,宋瑜徹底繃不住了,當場被氣哭。
「你!你這個混蛋!大混蛋!」
宋瑜舉起粉拳,像泄憤一樣用力捶打著司夜的胸口,
「我一直以為你對我也是有意思的!甚至今天你為我做到那一步,我還以為你終於開竅了,終於願意接受我了!」
「結果呢?結果你腦子裡居然是這麼想的!你簡直混蛋!你禽獸不如!」
司夜沒有還手,也沒有躲,任由宋瑜的拳頭髮泄般落在自己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宋瑜打累了,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這才勉強平復了情緒。
她抬起頭,一雙美眸死死盯著司夜,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和不甘:
「所以,你對我……真的連一點點想法都沒有,是嗎?這兩年,全都是我一個人在自作多情,對嗎?」
看著宋瑜那黯淡下去的眼神,司夜沉默了片刻。
「我要說對你一點想法都沒有,那多少有點虛偽了。」
司夜嘆了口氣,坦誠道,「你長得這麼漂亮,氣質又好,平時跟我又那麼談得來。而且你的性格,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也很有意思。面對你這樣的女人,我要說心裡一點旖旎的心思都沒有,那肯定是騙人的。」
宋瑜的眼睛裡剛剛閃過一絲光亮,司夜接下來的話卻又將她拉回了現實。
「但……你是王飛鴻的親媽。」
司夜看著她,語氣異常清醒,「而且我一直認為你只是在拿我尋開心。我要是真對你產生了什麼過分的非分之想,你不覺得這很過分嗎?」
「那不僅是不尊重王飛鴻,更是對你的不尊重。」
「本來大家當朋友當得好好的。要是就因為我單方面胡思亂想,沒控制住界限,最後搞得一地雞毛。到時候朋友也沒得做,我怎麼面對王飛鴻?甚至弄得大家反目成仇?」
司夜深吸了一口氣:「你知道的,我這人其實很精明,也很精於算計。我考慮過所有越界可能帶來的後果,權衡利弊之後,所以我才主動選擇了這種保持距離的相處模式。」
「你也可以當我是個渣男。我承認,我確實很享受和你在一起時那種朦朧的好感和微妙的氛圍,但我從未想過要真正去越過那條線。」
「因為那背後的風險太大了。」
司夜直視著宋瑜的眼睛,「一旦越界失敗,我會失去王飛鴻這個兄弟,也會失去你這個知己朋友。甚至……我現在還會連帶著失去穆琳,失去沈雲舒這兩個新交的朋友。這個代價,我不想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