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瑜看著他,眼角的淚痕還未完全乾涸,但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且充滿侵略性:
「那現在呢?」
「我現在已經把話挑明瞭,主動向你表明了心意。只要你願意跨出這一步,之前那些所謂的顧慮,就不再是問題。」
宋瑜直勾勾地盯著他,「我知道你心裡在顧慮飛鴻,怕傷了兄弟感情。他的思想工作我會去慢慢做,而且……他其實早就已經接受這件事了。」
司夜一愣,有些哭笑不得:「你別開玩笑好嗎?他成天管我叫哥,我轉頭要是當了他後爸,他不提著刀跟我拼命才怪。」
「開玩笑?」宋瑜無比認真地看著他,「你真以為王飛鴻那小子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傻逼富二代嗎?他從小跟著我在這吃人的商場裡耳濡目染,那小子心裡精得很!」
「他是我一手帶大的,他非常清楚,我從一開始對你就是認真的,絕不是玩玩而已。」
「你看他平時跟你沒大沒小的,可他什麼時候因為我的事跟你翻過臉?甚至哪怕有時候我當著他的面跟你有比較親密的接觸,他也只會裝瞎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心裡其實早就預設了,只是礙於面子,嘴上不願意承認而已。畢竟你跟他年紀差不多,還是好哥們,讓他叫你一聲爸確實拉不下臉。」
「但是這一年多來,尤其是這兩天,你連著救了他兩次命!你甚至還是他崇拜的偶像帝皇俠!今天,你又當著他的面那麼強勢地護著我……」
宋瑜深吸了一口氣,「我的兒子我最了解。他要是真的打心底里反感這件事、排斥你,以他的性格早就鬧得天翻地覆、要死要活了。可他沒有,他甚至還在飯店走廊里暗爽。」
司夜聽完這番話,一時間竟有些啞口無言。
仔細回想一下王飛鴻平時的種種反應,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可是……」
「沒有可是!」
宋瑜突然厲聲打斷了他。
這一刻,剛才那個伏在他胸口哭泣的柔弱小女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在商海中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聖安集團女總裁!
這才是她的常態。
剛才的柔弱與眼淚,只不過是她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卸下偽裝後短暫的脆弱罷了。
宋瑜站直了身體,氣場全開,目光灼灼地逼視著司夜:
「司夜,我不是那些二十出頭、滿腦子粉紅泡泡、年輕幼稚的小姑娘!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麼,更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麼!」
「我想要你陪著我,想要你在我快要扛不住的時候幫我分擔壓力,在我需要的時候能像今天這樣擋在我前面。至於其他的,我不強迫你!」
「我不需要你給我什麼一生一世的堅定誓言,我早就過了耳聽愛情的年紀,我壓根就不信那套虛無縹緲的東西!」
「我也很清楚,自己沒幾年青春可以揮霍了。等我過了四十歲,我的身體就會開始不可逆轉的衰退,容貌也會老去……這是所有碳基生命的周期規律,我一直都很清醒。」
說到這裡,宋瑜突然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抓住司夜浴袍的領口,仰起頭,眼中閃爍著飛蛾撲火般的決絕與狂熱:
「所以,我想要的……只是趁著我現在還有這副資本,還有自信和底氣,還有這份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衝動的時候……」
「去痛痛快快地追求一下我自己真正想要的男人!」
宋瑜死死盯著司夜的眼睛,
「我不要你對我負責,也不需要你對我們的未來做出任何沉重的承諾。」
「我只要你現在,此時此刻,願意陪著我,這就夠了!」
看著宋瑜那近乎決絕的目光,司夜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複雜。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回應這份沉甸甸的情感。
宋瑜太聰明瞭,她一眼就看穿了司夜最後的猶豫。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也知道你的顧慮。」
宋瑜雙手緊緊攥著他浴袍的衣襟,聲音微微發顫,
「你的道德感太強,你根本無法接受什麼隨便玩玩的感情。你對感情很認真,甚至到了苛刻挑剔的地步!」
「我知道你在想,如果你今天真的點了頭接受我,那你就必須要對我負責到底。這就是你那該死的責任感!就像你過去這幾年當帝皇俠的時候,明明沒有人在乎你,你卻總是不要命地沖在最前面一樣!」
「我都明白!」
宋瑜深吸了一口氣,眼眶通紅,「可現在,不是你要從我這裡索取什麼,而是我想要得到你!」
「你對我沒有一絲一毫的虧欠!你不需要有任何揹負未來的心理負擔!」
「現在不是你要我!是我要你!」
宋瑜踮起腳尖,近乎哀求般地看著他,聲音里透著破釜沉舟的顫音:「甚至……你就當是我在強迫你。」
「司夜,你為了不傷害我,就權當是被迫接受我這一次……可以嗎?」
偌大的套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司夜沉默著。
看著懷裡這個平日裡呼風喚雨的女強人,此刻卻放下了一切尊嚴,露出這般近乎卑微的熾烈愛意。
他沒有再說什麼大道理,也沒有再找任何逃避的藉口。
司夜低下頭,用實際行動給出了答案——
他一把攬住宋瑜的腰,低頭,重重地吻了上去。
「唔……」
宋瑜一僵,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但下一秒,狂喜與壓抑了兩年多的情愫如火山般徹底爆發!
她立刻伸出雙臂,回應了過去。
乾柴遭遇烈火,一旦點燃,便再也沒有熄滅的可能。
伴隨著浴袍滑落的聲音,戰場很快便從客廳一路燒到了臥室。
「嘎吱……嘎吱……」
大床的實木排骨架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晃動聲,伴隨著一些讓人面紅耳赤的特殊聲響,在這安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但是……
兩人在此刻顯然都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這個原本應該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私密房間裡……
其實,還有第三個人。
大床底下。
沈雲舒貼在冰涼的地毯上,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剛才在外面客廳里,司夜和宋瑜的每一句對話,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老實說,在聽到宋瑜那番卸下所有偽裝、奮不顧身的決絕告白時,沈雲舒躲在床底,心裡是非常震撼、甚至是很敬佩自家表姐那種飛蛾撲火的勇氣的。
但是!!!
敬佩歸敬佩!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感受著頭頂傳來的動靜,聽著那些近在咫尺、讓人渾身燥熱的濃烈喘息聲……
沈雲舒滿臉通紅,整個人快要崩潰了。
見鬼啊!!!
我特麼大半夜的為什麼要躲在床底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