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
微亮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入套房的臥室。
凌亂的大床上,司夜還緊緊抱著懷裡的宋瑜熟睡。
然而,常年保持高強度工作所養成的精準生物鐘,卻讓宋瑜在七點整準時睜開了眼睛。
她剛一動彈,渾身的酸痛感便如潮水般湧來。
懷裡的動靜立刻驚醒了淺眠的司夜。
他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慵懶與沙啞:「怎麼了?」
宋瑜轉過身,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面龐,眼神溫柔了下來:「時間到了,我該起床去公司了。」
司夜眉頭微挑,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貼著她的耳邊輕聲道:「給自己放一天假休息一下,也沒事吧?」
「不行的。」
宋瑜順勢靠在他堅實溫暖的懷裡,搖了搖頭,「最近集團手頭上的事情實在太多了。而且,和天穹集團的那項核心專利合作,我今天必須得親自去公司盯著。我倒要看看,葉天穹是不是真的像你昨晚說的那樣,已經痛哭流涕地主動跑去聖安找我簽字了。」
司夜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抱緊了她。
隨著兩人身體毫無間隙的緊密貼合,宋瑜敏銳地感受到了司夜身上傳來的那種屬於清晨的、極具侵略性的火熱變化。
她的臉色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抬起頭,眼神有些促狹地看著司夜:
「你該不會……昨晚其實是第一次吧?」
司夜的身體微微一僵,別過臉去,沒有說話。
看著他這副罕見的吃癟模樣,宋瑜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裡已經徹底確定了。
難怪呢。
昨晚一開始的時候,這傢伙的動作其實生澀得很,連解個扣子都半天找不到竅門,偏偏還要強裝出一副身經百戰、很懂行的老手架勢。
不過好在宋瑜一直很溫柔地配合他引導他。
再加上司夜那堪稱恐怖的身體素質和耐力……
昨晚那大半夜的體驗,對宋瑜來說,簡直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宋瑜撐起身子,在司夜的唇上重重地親了一下,眼神拉絲,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子:
「我知道你現在精力旺盛,很想要。但是……我今天上午真的沒辦法陪你了。」
「乖,今晚我再好好陪你,好嗎?今天我先去公司,把最重要的合同簽了,把接下來的工作全都安排下去。明天,明天我絕對不去公司了,一整天都在酒店裡陪你。」
面對這般溫柔的安撫,司夜也沒有真的去耍無賴。
他順勢抱著宋瑜坐起身,掀開被子:「那我陪你一起過去吧。要是天穹集團那邊敢跟你耍花招沒動靜,正好我再打電話催一下。實在不行……」
「我直接穿上鎧甲,去葉天穹的辦公室親自敲打他一下。」
宋瑜被他這護短的土匪發言逗得有些好笑,心裡卻甜絲絲的:「好,你陪我一起。」
說著,宋瑜正準備下床,卻突然愣住了。
她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臥室——
自己昨晚穿的那件酒紅色真絲睡袍,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外面的客廳哪裡去了;
至於貼身的內衣褲,更是已經在昨晚的「激烈交鋒」中被司夜粗暴地撕壞,可憐巴巴地躺在地毯上。
「完了……」
宋瑜捂著額頭,一臉頭疼,「時間不早了,我總不能光著身子從走廊回我自己的房間換衣服吧?」
司夜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布條,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她重新抱緊在了懷裡。
下一秒,周圍的空間瞬間產生扭曲,光影摺疊變幻。
移形換景!
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瞬,兩人已經憑空出現在了走廊另一頭、宋瑜那間專屬套房的臥室大床上。
身下被褥那絲滑冰涼的觸感傳來,讓宋瑜原本還有些迷糊的腦子徹底清醒了過來。
「咚咚咚。」
就在兩人剛落地的瞬間,臥室門外突然響起了穆琳的敲門聲。
「宋瑜?你還沒起床嗎?今天公司事情很多,天穹那邊可能也會有變數,你得趕緊洗漱了!」
聽到穆琳的聲音,宋瑜神色一緊,做賊心虛地推了推司夜的胸膛,壓低聲音催促道:
「你快點回去!穆琳馬上要進來了,我也要趕緊找衣服穿了!」
司夜卻不急著走,反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就算讓她看到了,應該也沒事吧?男歡女愛,很正常。」
宋瑜急得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懇求道:「別鬧了,暫時先別讓他們知道,可以嗎?」
司夜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嘆了口氣:「好吧。」
見他有些興致缺缺,宋瑜生怕他不高興,連忙抱住他解釋道:
「我不是想故意藏著掖著,我是怕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了,飛鴻和雲舒他們……一時間還沒辦法反應過來。」
「而且,我知道其實你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你知道我這麼做是什麼意思的。」
司夜輕笑了一聲,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知道。不就是配合你演戲,給你當個見不得光的地下小情人嗎?你要是喜歡這種刺激的氛圍,我也沒意見。」
宋瑜臉色一紅,嬌嗔地捶了他一下:「什麼地下情人,你亂說什麼呢!」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房卡刷開電子鎖、套房大門被推開的聲音。
宋瑜神色劇變,壓低聲音驚呼:「穆琳進來了!你快走啊!」
司夜最後用力抱了她一下,隨後意能一動,身形瞬間在臥室里憑空消失。
「咔噠。」
幾乎是司夜消失的同一秒,臥室的房門被穆琳一把推開。
「宋瑜,你到底起沒起……」
穆琳一邊說著一邊往裡走,話剛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坐在大床上、不著寸縷、並且滿面紅光、面若桃花的宋瑜,又看了看她那凌亂的被褥,臉色頓時變得無比古怪。
「大清早的……你這是,做春夢了?」
宋瑜的臉色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心虛。
但她畢竟是久經商場的女總裁,強裝鎮定的心理素質一流。
她深吸了一口氣,乾脆也不遮掩了,反正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閨蜜。
她毫不避諱地在穆琳錯愕的目光中站起身,邁開長腿走到衣櫃前,拿出一套備用的乾淨內衣,故作淡定地往身上套。
「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剛睡醒啊?」
宋瑜白了她一眼,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穆琳上下打量著她,尤其是那滿面紅光、眼底還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春意和慵懶的模樣,神色越發古怪了。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突然湊近了一步,狐疑地眯起眼睛:
「不對勁……宋瑜,你這絕對不是單純的做春夢。」
穆琳壓低了聲音,一副「我都懂」的表情,試探性地問道:
「你老實交代,你昨晚該不會是憋得太久,揹著我們偷偷打電話叫了那個啥了吧?」
宋瑜正在扣內衣搭扣的手猛地一哆嗦,差點沒扯斷帶子。
她臉色瞬間一黑,羞惱地轉過頭罵道:「放屁!你才叫鴨子了呢!」
「不是叫的……那我實在想不通你這是什麼情況了。」
穆琳一臉狐疑地圍著她轉了半圈,「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我以前可從來沒見過你這副好像剛被狠狠滋潤過的樣子啊。」
「做個春夢能做成這樣?你看看你現在這狀態,渾身上下散發的荷爾蒙,簡直都快溢位這間臥室了好嗎!」
說到這,穆琳突然聳了聳鼻子,目光落在了宋瑜那有些凌亂的頭髮和身上,
「等等……你這樣子,不先去洗洗澡?怎麼直接就開始穿內衣了?」
被穆琳這麼一提醒,宋瑜神色猛地一滯。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昨晚和司夜折騰了大半宿,身上全都是汗水和某種不可言說的痕跡。
剛才急著掩飾司夜憑空消失的事實,腦子一短路,竟然把先洗澡這茬給忘了!
「都……都怪你大清早一驚一乍地跑進來搗亂!把我腦子都吵暈了!」
「砰!」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被重重關上,緊接著裡面立刻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穆琳站在原地,神色古怪地看著緊閉的浴室門。
她慢悠悠地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件被宋瑜隨手扔下的內衣上,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宋瑜剛才那副面若桃花、又慌裡慌張的罕見模樣。
「奇怪……」
「做個春夢……後勁真的能有這麼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