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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聖安集團。
開了一早上聯合董事會的宋瑜終於鬆了口氣,有些疲憊地癱坐在辦公椅上。
一閒下來,她就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也不知道穆琳大清早的去生撲,到底成功了沒有?
一時間,宋瑜心裡極其糾結。
主觀上,她希望穆琳能成功,這樣她自己能放鬆一些,更心安理得一些。
畢竟她終歸在婚姻和孩子的事情上有些自卑。
她結過婚,有過孩子,甚至大他快二十歲。
而司夜呢?他清清白白,風華正茂。
最要命的是,司夜有能力,他什麼都不缺,也從來不圖她什麼。
但凡司夜圖她聖安集團的財勢,她都能心安理得地去享受這份感情,可司夜真就只圖她這個人本身。
他的感情太純粹了。
如果拋開這些財勢,僅僅以戀愛雙方的身份來看,她其實處在絕對劣勢。
這段關係,是她在占便宜!
所以她才會心虛,想著不要臉地把穆琳拉進來分擔,這樣的話,司夜不虧,她自己也能更心安理得。
可一想到真要把穆琳推上去了,她又忍不住難過。
愛是自私的,她潛意識裡根本不願意分享。
所以她現在糾結得要死,既希望穆琳能成功幫她分擔內疚,又在暗自祈禱穆琳今早會失敗。
「怎麼了?愁眉苦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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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琳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宋瑜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你什麼時候來的?」
「大搖大擺走進來有一會兒了,你沒發現嗎?」穆琳疑惑地走到桌前。
宋瑜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急忙問:「沒有。你……那個,今早怎麼樣了?」
穆琳倒了杯水,一口氣喝了大半,沒好氣地聳了聳肩:
「還能怎麼樣?被拒絕了唄。不僅被拒絕了,還被他大道理一通教育,臨走前他還打了我一個腦瓜崩,你看,現在額頭還紅著呢。」
宋瑜看著她,有點懵:「真的?你被拒絕了?那你怎麼還這麼高興?」
宋瑜上下打量著穆琳,越看越納悶:「看你這春風得意的樣子,我還以為你今天早上得手了呢。」
「得手個鬼啊。」穆琳吐槽道,「肉體上連個邊都沒摸著。嘴倒是勉強得了一下,被他教育一通之後,我氣不過,又在他胸口留了個牙印。」
宋瑜眼角微抽,有些懷疑地看著她:「你沒事吧?」
昨晚被拒絕之後,穆琳明明都快急哭了。
今天又被拒絕,不難過也就算了,怎麼還這麼高興?
「難過肯定是有的,但高興更多。」
穆琳放下水杯,理直氣壯地解釋,「我確實因為他又拒絕我而難過,但我又知道了事情的本質——他不是看不上我。相反,他對我很有想法,只是他死要面子。」
「而且,他是真的很在乎我、尊重我。知道他在乎我,我心裡就高興,所以被拒絕那點難過,也就不算什麼了。」
宋瑜眼角微抽:「你在這兒跟我說繞口令呢?」
「你又不是聽不懂。」
穆琳翻了個白眼,徑直在宋瑜對面坐了下來,有些感嘆:
「宋瑜,我今天才算真正想明白,你這麼一個眼高於頂,還在感情上受過傷、下定決心當滅絕師太的人,怎麼會對司夜那麼感興趣,甚至死纏爛打追了他兩年都鍥而不捨。」
「這傢伙是真的讓人越挫越勇。」
穆琳嘆了口氣,唏噓道:「跟外面那些乍一看光鮮靚麗、實際一靠近就是一片廢墟、不堪入目的男人不同。這傢伙,乍一看其實還挺氣人,有時候能把人氣得胃疼。」
「但是,你越靠近他,越深入了解他,你就越覺得他好,覺得他有意思,甚至覺得離不開他,非他不可。」
說到這,穆琳一臉羨慕嫉妒恨地戳了戳宋瑜的胳膊,酸溜溜地開口:
「真不知道你走了什麼狗屎運,能讓你撿到這種大寶貝。」
宋瑜聽著穆琳那泛酸的語氣,心裡原本的糾結反而淡了不少,有些好笑地吐槽道:
「行了啊你,再怎麼絕世大寶貝,現在我不還是得分你一點嗎?」
話音一落,宋瑜又有些狐疑地湊上前,壓低聲音問道:
「不過……你們今早,真的什麼也沒幹?你穿成昨晚那樣去誘惑他,他就沒點反應?」
「反應?他反應大了去了!」
穆琳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吐槽,「他平時那心跳,穩得跟個死人似的,連二十下都不到。結果我當時靠在他胸口上,那動靜硬是飆到了六十多!而且他體溫高得嚇人,胸口都出汗了!你說他有沒有反應?」
想到早上的情形,穆琳神色又古怪起來:
「我故意賴在他身上,生生折磨了他快半個小時。他倒好,就那麼盯著我,硬是什麼也不干。我要是動作再過分一點,他就直接把我雙手給按住了。說實話,我都懷疑他骨子裡多少有點受虐癖了。」
宋瑜一愣,隨即眼角微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別說,我其實也這麼覺得。」
正常人遇到這種送上門的好事,誰不是哪有捷徑走哪裡?
他倒好,恰好反過來,凡事怎麼難怎麼來。
因為在這傢伙的腦迴路里,只有難度上來了,才能讓他產生成就感。
要是事情太簡單、太順理成章了,他瞬間就沒興趣了。
有難度就有壓力,有壓力才會有動力。
反過來,要是沒興趣,他連動力都沒有,看都懶得看一眼。
不過,也正是他這種多少有點大病的腦迴路,才造就了他那恐怖的學習能力,以及更恐怖的執行力。
因為他總喜歡去挑戰那些難度更大的事情,所以為了達成目的,他就不得不逼著自己去掌握更多的知識,學習更多,不然他就沒辦法解決問題。
而學習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那是需要持之以恆的。
所以,像他這種強大的學習能力,本質上就是一種恐怖的執行力!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學習能力的人,壓根就談不上什麼真正的執行力。
頂多也就是在流水線上出賣一下體力罷了。
那玩意兒不叫執行力,那叫被生活逼迫鞭撻的牛馬。
「對了,既然你過來了,那他人呢?還在酒店?」宋瑜問道。
「沒在。」穆琳搖了搖頭,「他說都把你霸占一個星期了,也不知道雲舒他們在那邊特訓得怎麼樣,剛才直接出門去莊園看情況了。」
宋瑜聞言,剛拿起手機準備給司夜打個電話問問到沒到,突然——
「滴滴滴——!」
她辦公桌上的電腦螢幕猛地閃爍起刺眼的紅色警報,伴隨著刺耳的提示音,整個辦公室的氛圍瞬間緊繃。
宋瑜臉色一變,一把推開椅子湊到電腦前,快速敲擊鍵盤切入系統。
這是連線郊外莊園的最高階別安保網路。
過去幾年裡,為了以防萬一,她砸了重金把那個地方打造成了一個絕對防禦的安全屋。
現在雖然有了司夜,這地方似乎沒那麼重要了,但作為王飛鴻他們幾個的封閉特訓場地,簡直再合適不過。
系統監控畫面剛一彈出,宋瑜的瞳孔驟縮。
只見數個分屏監控上,莊園外圍的密林里,赫然出現了三個面目可憎的怪物!
左邊一隻通體暗綠,渾身長滿變異的尖銳荊棘,手裡拎著一把猙獰厚重的狼牙棒——刺木獸!
右邊一隻最為詭異,腦袋如同詭異綻放的巨型百合花,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百合獸!
這不是什麼簡單的變異野獸,而是真正的異能獸!
在它們周圍,原本正常的樹木和花草,受到那股暗影異能量的污染,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詭異的扭曲和枯萎。
宋瑜當場驚出一身冷汗,抓起手機,立刻給王飛鴻撥了過去。
電話剛一接通,宋瑜急聲吼道:「飛鴻!莊園外圍有怪獸襲擊!你們千萬別出來,立刻啟動地下安全屋躲進去,快跑!」